第二日下午，凌河市灵气研究院门口。
聂河深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她们会在今天回来的消息，早早等在门口，望眼欲穿。
一辆商务车停下，众人陆续从车上下来，他一一报以礼貌微笑。
倒是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狐疑，不知道他等在这是想干什么。
直到东方晓下车，看了一眼自己之后就准备走，他这才出声叫住，“东方晓，我有事找你。”
东方晓一时不明所以，对同伴说，“你们先走吧。”
几人也不急着打探，准备等两人聊完了再问，挨个通过门禁。
没等人都走远，聂河深就迫不及待问道，“你之前说，等回了凌河市，做个实验，或许能对我的问题有点头绪。”
他没想刻意避开任何人，也没有收声。
东方晓一愣，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她还真忘了这回事。
见对方愣神，聂河深怕她没想起来，又补充道，“念力的事。”
东方晓点头，“我知道。”
随后朝人勾勾手，聂河深眉头紧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原因，还是俯身将耳朵凑了过去。
两人低声耳语几句，随后快步走过门禁。
“常玉玲。”东方晓在后方喊道。
常玉玲回头，“怎么了？”
东方晓：“没事了，你走吧。”
常玉玲；？？？耍我呢？
众人带着疑惑的眼神离开，聂河深却是惊愕。
这种表情，实在很少在他脸上出现。
刚才，他分明对常玉玲使用了一字念术——定，对方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受念术影响的人……又多了一个……
他不禁将目光投向东方晓，将这种奇怪现象的原因归结在东方晓身上。毕竟，这两个正巧都是她的朋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东方晓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把我们安排在同一个宿舍的人。”
东方晓并不是在埋怨什么，她或许会埋怨灵气研究院对她的监视和摆弄，却唯独不会埋怨她们将这三个人安排到自己身边。
能遇到她们三个，是她的幸运。
她不过是在想，当初灵气研究院费这么大劲才把自己劝过来，关于自己的那些安排必然不可能随意为之。
即便不是每一步都有深意，多少也会有些考量。
这个宿舍的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发展就是最好的证明。
东方晓没参加过志愿者选拔，却也从室友们那里知道了面试环节，教室里有一面和问心镜相似的镜子。
她猜测，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通过初试成绩和问心镜评语，挑选了几个优秀人才给她做室友。
三个室友中有两颗优质的心，可以说成是无心为之的巧合，也可以说是刻意设计。
“先不说这个。”聂河深现在有更想知道的事，“跟我说说吧，通过这个实验，你得到了什么结论？”
经过与冥啼那一战，东方晓已经对念力有了极为充分的认知，不需要通过这个实验来验证什么。
之所以来这么一下，只是为了给聂河深看。
东方晓有这样一个猜测，当初聂佩翎领悟了心的力量，也就是念力，并以此道扬名。
她也将这种念力传授给了聂家人，但由于聂家人并没有明白真正的念力是什么，也无法使用心的力量，便一直用灵力驱动，代偿念力。
故而，她们使用的力量，本质上还是灵力，就这样一代传一代，“以讹传讹”了三千年。
用灵力代偿念力使用出来的念术，施加在灵能者身上自然有奇效，可遇上东方晓她们这种拥有一颗优质心的人，则如同山寨遇上正版，毫无一战之力。
东方晓将她的想法告知了聂河深，引来对面一阵沉默。
聂河深如遭雷劈，他怎么也没想到，念术失效，竟然是因为，他们聂家传承了三千年， 他学了十余载的念术是山寨货。
也还好第一个得知消息的是他，若是被聂桦英他们知道，恐怕会霎时间信仰崩塌，眼前一黑，砸倒在地吧。
聂河深深吸一口气道，“谢谢你，我得把这件事赶紧告诉院长，届时他们或许会来找你了解情况。”
东方晓点头，这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念术和心的力量挂钩这一消息无疑震撼了整个灵气研究院高层，她们也才知道，聂锦芳留下的信息中，所谓心的种子并非无据可考。
除此之外，陈妤还找东方晓了解了一下她突破华盖境的具体情况。
这倒不是因为觉得东方晓的突破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是例行询问。
灵气研究院管辖范围内，所有人突破华盖境之后都要经过这样一场例行询问，她们的突破经验会录入数据库，成为研究组的研究数据。
不过这次，东方晓并没有和盘托出。
毕竟，她之所以能突破，完全是因为“偷学”顾江篱。
她自己的经验，她当然能无偿分享出去，可这是别人的经验。
当顾江篱得知，东方晓当时能突破境界，是因为自己的“言传身教”，她的脸色莫名古怪起来。
东方晓并没有告诉陈妤，她突破境界的方法是从谁那儿偷学来的。
陈妤知道大概情况后，即便心中有了人选，却也还是尊重她们，让东方晓先去问问情况。
“那人”能自愿共享信息最好不过，若不愿意，她也不会轻易放手，势必会威逼利诱一番。
原本，顾江篱是不愿意的，这修炼经验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凭什么分享给其他人？
分享出去，她不见得能得到半分好处，还有可能会给自己增加对手，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图啥？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说，东方晓未必不会说。
别看她现在来问自己，很有底线很有礼貌的样子，若陈妤拿出点利益来诱惑，顾江篱觉得人未必能坚持守住底线。
既然横竖都是要贡献出来，那不如自己来。
陈妤是没说要给报酬，但她可以自己要啊，就算要不到，也能拿到个无私奉献的好名声。
最后，这份“情报”，以三万元卓越贡献奖奖金和加薪的价格“卖”给了灵气研究院。
若干年后，顾江篱知道自己这份修炼成果让全唐国“灵”的数量有了质的飞跃，半夜惊醒都想给自己两个大鼻窦——卖的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