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未等陈妤回应，常玉玲便已经推门进来，“陈秘书，你找我？”
“坐。”陈妤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常玉玲坐得端正，她也算是陈妤办公室的常客了，按理来说不应该紧张，只是这次的氛围似乎与以往不同，她直觉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果不其然，陈妤开口道，“你来我手底下做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觉得自己做的怎么样？”
常玉玲认真思索起来。
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若说觉得自己做的不错，未免显得太过轻狂，她自认还做不到，事事滴水不漏。
若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又谦虚得有些假了。
而且，她可是陈妤一手带出来的人，说自己的能力不足，岂不也是在说陈妤没有教好吗？
若在寻常职场，最好是谦卑些，说些自己不痛不痒的缺点，总结一下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再不着痕迹的夸自己两句。
可这里不是寻常职场，陈妤也不是看重这些职场话术的领导。
常玉玲实话实说道，“就之前完成的那些任务而言，我觉得自己完成的还算不错。
但若说这些任务能证明我有多优秀，好像也不见得。
毕竟，一直以来我都只是一个执行者，只负责执行您和院长的指令，并自己做过什么大决策。
在秘书这个岗位上，我大概……略高于平均水平线吧。”
陈妤轻点了几下头，“你对自己的评价倒是还蛮中肯的。”
常玉玲微笑回应，看来自己的回答让陈妤很满意。
陈妤继续问，“之前我忙着出去开会的时候，由你代掌过一段时间秘书长的职责，那段时间你累不累？”
常玉玲轻叹一口气，“当然是累的。
虽然您出去之前已经把大部分的事务都安排好了，但工作量对于我来说确实还是比较大的，我暂时还做不到您那样的高效率。”
常玉玲这话听着略有种恭维领导的感觉，但也确实是她的心里话。
这次，陈妤摇了摇头，“并不是你的效率不够高。
刚接触新的职位，新的工作内容，难免都需要一段时间去熟悉。
更何况那段时间，你还要兼顾原本的工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妄自菲薄。”
常玉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是觉得以目前自己的水平，就算熟悉了工作内容，也还是达不到陈秘书长那样的效率。
可既然陈秘书长觉得她能行，那她就能行吧。
“陈秘书把我叫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夸我吧？”常玉玲正襟危坐，“是有什么艰巨任务要交给我吗？”
“确实是有任务，不过要说艰巨……”陈妤思考了片刻，“可能确实有一点。”
常玉玲不禁好奇，“是什么任务？”
陈妤看向常玉玲，就像一位老师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
她缓声道，“我准备，正式让你接手一部分秘书长的工作。”
常玉玲吃了一惊，“什么？”
从进入灵气研究院以来，常玉玲也不是没发觉，陈妤对她格外的器重。
周围也有不少同事经常调侃，说陈妤是选中了她做接班人。
她倒是一直觉得这些话中有夸张的成分，陈妤可能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可培养的下属而已，说什么接班人就纯属臆测了。
毕竟她才进灵气研究院多久？
被安排给陈秘书当助理的时候，她也不过才在伦敦跟着陈妤出了小半年的外勤而已。
当时不说她的能力比起陈秘书如何，就连和其他同事相比，处理工作问题上的能力也都是十分稚嫩的。
故而当陈妤突然给她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她确实是惊讶的。
即便她确实有潜力，也不该现在吧？
她才工作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而已。
再者说，别人可能不清楚陈秘书每天都要处理哪些工作，但她知道啊！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
陈妤看出了常玉玲眼中的惊愕，轻笑一声，“别紧张。
其实我现在做的工作，有一部分并不属于秘书长这个职位。
类似于对外交涉这一系列的事，其实都应该由院长去做的。
你也知道院长，他年纪大了，不管事。他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我现在只是想把原本属于秘书长的那一部分工作分一半给你。
类似于一线调度、院内统筹等等。”
常玉玲眉头紧锁，“陈秘书，您真的觉得我能行吗？”
陈妤十指交叉，胳膊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表情认真严肃，“当然！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常玉玲自然相信陈妤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但问题在于……她对自己并没有这个信心啊！
“我能问问嘛？”常玉玲纠结片刻，还是开口，“您选择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其实好像从最开始，您就对我抱有非常高的期望。
我听说……我还在参加志愿者的时候，您就让教官额外关注我的问心镜成绩。”
陈妤轻笑一声，“常玉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普通，跟东方晓她们相比，实在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曾经是，现在很少会这么觉得了。”常玉玲坦诚回答。
她知道陈妤那里有所有人的问心镜考核资料，向她隐瞒这些并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觉得，别人眼中的你是这样嘛？”
“应该……不是？”常玉玲不是很确定。
陈妤倒是很肯定地给出了答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起码在我眼里不是。
还记得当年志愿活动中的赏金猎人任务吗？我从那时候就关注到你了。
在我们指定的计划中，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人能在没有电脑和计算器，纯粹用人工和脑力，从上千人的榜单中统计出积分排名变化，计算出每一块腰牌中的积分数量。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觉得这件事很容易吧？”
这件事发生在大约两年前，常玉玲还不至于忘记，但从陈妤口中听到这段往事，依旧有些卡壳。
“算不上容易，但也没什么难度，纯粹是花时间嗑出来的。”
陈妤气笑了，“花时间就能嗑出来？你也太凡尔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