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甲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东方晓切磋,说道,“不妨事,只是切磋而已。
内个,董……董芳霄啊,你也不要因为我是个军侯就让着我,把你的全部实力拿出来,让我好好体会体会。”
这倒是想多了,东方晓可不是会拍上级马屁的人。
但她还是摆摆手道,“不行了,灵力耗尽了,打不了了。”
士兵甲道,“无妨,我可以等你恢复。”
东方晓:……
没办法,对方是军侯,官大,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东方晓调息了片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和士兵甲切磋完了,台下又有一士兵乙站了出来。
“到我了!到我了!”听声音好像很是兴奋。
东方晓看了他一眼,甲胄和士兵甲是同款的。
又是一个军侯!
东方晓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岳心替她讨饶,“董芳霄都已经打了两场了,不如今天就让她休息休息吧,明天再和军侯切磋。”
士兵乙摆手,“没关系,我也可以等。”
东方晓拱手道,“军侯,我今日实在是不能打了。”
“哎?这是什么意思?”士兵乙双手往身后一背,“董芳霄,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咱们见过,你还在我手底下做过事呢。
之前我还帮过你忙,你说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我的。
怎么现在只是要跟你切磋切磋都不让?”
东方晓:……
为了不徒惹事端,东方晓只能答应下来。
本想着这绝对是最后一场了,后面再怎样都不能打了。
可没想到又有一士兵丙站了出来,依旧是个军侯。
东方晓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士兵丙被拒绝一次后道,“怎么?同为军侯?他们能跟你切磋,我就不能?看不起我?”
哈哈哈,军侯您都这么说了,那东方晓不想打也得打啊。
没办法,既没能力又没官职,那就得缩着。
还好,这位士兵丙还算有点良心。
和东方晓打完之后,见场下已经没有军侯或军侯以上的士兵举手要切磋了,便替东方晓宣布切磋结束,让他们不要再缠着东方晓切磋了。
好嘛,只军侯放火,不许兵卒/伍长/什长/屯长点灯是吧?
和三位军侯的比试切磋,东方晓无一例外的都输了。
在现实中未尝有过败绩的东方晓,在这里四连败……
可恨!可耻!
可在台下一群人吵着要和她切磋的瞬间,东方晓幻视当年当志愿者时,被同学们叫着“东方姐”车轮战上来打她的场景。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东方晓甚至幻听了某人贱兮兮的一句,“嘿嘿嘿,东方姐。”
但不同的是,之前那帮子人是怀着对强者的敬意,来找东方晓切磋的。
而现在这群人,是来虐菜的。
可不知为何,东方晓心中却泛起一阵没由来的暖。
……不对……她是不是被虐出幻觉来了?
演武场的场景在一人眼中不断缩小,直至最后变成一颗玻璃珠大小,悬浮在半空中。
半空中并不止这一颗玻璃珠,还有其他无数颗,每一颗都在演绎着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故事。
那人身着亮银铠,系着红披风,长发高束,上配一顶紫金冠。
她双手背在身后,眸中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幕。
只是……此人究竟是否还能被称之为人,尚且存在一些争议。
因为她没有实体,浑身透明,是个灵魂体。
更准确点来说,她是聂佩翎的残魂。
而在她身边,还有近十个同她一样的灵魂体。
那些灵魂体也各个身穿甲胄或者铠甲,虽然身着的甲胄、铠甲的样式各有不同,但都能看出与寻常兵卒的甲胄有很大不同。
甲片一看就更加细密精致,普通兵卒的甲胄覆盖面积只有胸背和肩膀,而那些灵魂体的甲胄则增加了大腿位置。
头盔上还都扎了红缨和羽毛装饰,代表着不同的分工阵营和职位。
这都证明这些灵魂体生前的职位并不低。
那些灵魂体此刻正捧腹大笑。
虽说有甲胄、铠甲护身,从身形上看不出男女,但结合笑声便能知道,这些大多是体态健壮的女将军。
“哈哈哈哈哈哈,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一人取笑道,“岳心你一个将军亲卫,竟然自降身份去演伍长了,真是‘童心未泯’啊。”
“还有那几个士兵!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别慌,咱们是灵魂体,不需要呼吸。”
“那东方晓咋想的呢,五十米的大刀!哈哈哈哈哈……
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将军怎么不笑?是不好笑吗?”
聂佩翎差点没绷住,“好了,笑了这么久,也该笑够了吧。”
其实没笑够,但将军都发话了,一众残魂也不好再笑,纷纷紧抿嘴唇。
死嘴!憋住!
聂佩翎也稍作调整,说道,“将这个叫东方晓的,安排到我帐下,我要亲自教导她。”
众将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一人问道,“可我看这姑娘的心浮躁好胜的很呢,将军真觉得她有潜力吗?居然需要亲自教导。”
“对常人而言,浮躁好胜或是缺点。
可我却能感觉到,于她而言,浮躁好胜却是极大的进步。”
“这……将军何出此言?”众将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过往的心太淡,太平和,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本性。
只是她在过往的人生中,对外物并没有了解的欲望,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可现在,她已经开始有想要的东西了。”
“我不太明白。有欲望,不是与您所求之道相违背吗?”
聂佩翎的残影轻笑一声,“我所求的,是一颗至纯极简的心
而世上最纯净的莫过于婴孩,修此道者皆追求达到婴孩那样的境界,可那并不代表我们要倒退,变成婴孩。
而是在经历过一次次世俗磨练后,依旧能坚定本心。
一张白纸之所以是白纸,未必因为她出淤泥而不染,也有可能是根本未经涂画。
而我道要求的,便是经过涂画之后,仍能保持自我的那张白纸。”
一直提问题的那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现在的东方晓,就是一张正在被涂画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