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东方晓说共同的敌人，炎玉笑了一下，“你这是，想拉拢我统一战线。”
东方晓也笑了，“我们本就是统一战线，你也不需要我来拉拢。”
“这你就错了，我们只是暂时走在一起。思想上，我们是不统一的。”炎玉否认。
“无所谓，目的一样就够了。”东方晓说。
她心里想着，如果思想上也能统一，那就有点可怕了。
因为东方晓很清楚，在这件事上，聂佩翎作为人族，她是有一定的私心的，这一点，炎玉很清楚。
但炎玉没有私心，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和平。
只是两者的表现形式在当时达到了高度统一。
因为那是仅有的办法，不这样做，人族与妖族都会在那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中走向消亡。
同时，她们当时也遇到了非常难得的机会。如果没有那件天外法宝做契机，寻常情况下是绝对无法复刻这样一场赌局的。
因为除了那件天外灵宝，没有任何一件法器能担任阵眼，汇聚全世界的灵气。
东方晓又问，“除了困龙山呢？唐国这边的妖族怎么样了？
两年时间，你这样一个妖族大能总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小常秘书帮我组建了妖盟，收容唐国境内所有新生妖族。由我这个强者做榜样，引导那些小妖将‘学’之一字贯彻修炼，如今已经初具成效了。
目前加入妖盟的那些小妖的行为习惯，基本已经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已经能和人类一起在城市里和平生活。
不过目前为止，妖族的生活开销还是要靠唐国拨款，想让他们完全融入人类社会，或许还要一段时间。”
东方晓松了口气，“是个很好的消息。
妖族寿命比人类长，只要把第一批妖怪培养出来，之后就可以以老带新，慢慢把习性传承下去。”
“希望如此。”炎玉点了点头，“对了，陈妤让我转告你，出来之后，去一趟印临山。
那里有一样东西在等你。”
“印临山……”东方晓沉思片刻后，明白了陈妤的意思。
巧的是，她也正有此意。
一个半小时后，东方晓稍稍洗漱了一下，吃了顿饭，就出现在印临山山脚下。
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就感受到了那团炙热的火焰仍旧在山脚下燃烧。
聂家那位老前辈已经在火里烧了快十年了吧？
他真的很坚强！
可不坚强又能怎样呢？没人能救他，东方晓不能，朔阳灵君自己也不能。
从山脚下往上走了一截，东方晓看见了一条青石小路，与专门开辟来给游客行走的小路不一样。
这条小路的铺设显得有些古老，同时也有些粗糙。
走上半山腰，她感应到了一座藏在山林中的老宅子。
不出所料的话，那应该就是聂家老宅了。
快走到法阵结界位置时，一个人影蓦地出现在了面前。
那人影高挑清秀，穿着一身黑色绸褂子。
是聂河深，两年不见，他原本温润的气质中带上了些许成熟的冷冽。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也比两年前更有攻击性，“来取东西？”
“是，陈妤说你知道它在哪。”
“跟我来吧。”
说着，聂河深带着东方晓往印临山上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路走去。
快到山顶位置时，路也终于到了尽头。
聂河深挥手除去禁制，一扇藏在深山未开发处，就快被杂乱的草木掩埋的玄色铁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门上牌匾赫然用繁体字从右至左写着：灵气堂。
看上去简陋无比，但这就是聂家三代，甚至更多代的女儿们都无比梦想进入的地方。
这里象征着聂家的传承。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里面是一片昏暗，聂河深打了个响指后，简陋的山洞立刻被柔和的白光铺满。
这里似乎被荒废很久了，有灵气，没人气。
地上零散摆放了约莫有十七八个蒲团，因为铁门密封性很好的缘故，倒是没落多少灰尘。
一侧石壁旁，还有几个蒲团被垒在一起。
可以看出，这是灵气复苏之前，聂家人日常修炼的地方。
但曾经坐在蒲团上的人，自灵气复苏过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这里的陈设引发了东方晓的好奇，却好像并没有勾起聂河深的回忆，他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山洞最里侧，走到石壁上的一个小洞前。
这洞口约莫只有一个狗洞大小，旁边还嵌了一个圆盘。
“这是什么？”东方晓走过去，问道。
“我们管它叫灵洞，洞的另一边，就是吸纳世界灵气的法阵。
转开这个圆盘，就能释放出灵气，供我们在这里修炼。
封灵结界被破以后，灵气复苏，这里对我们来说也就没用了。”
“之前我还疑惑，灵气没了，你们的法术是怎么传承下来的。原来是这样。
后面的法阵还在运转吗？”
“嗯，因为阵眼还在，你要拿的东西也在阵眼里。”
说着，聂河深动用念力。
严丝合缝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那些裂纹越来越深，最后整个石壁完全裂开，石块滚落到一旁。
很快，石壁被开出一个能让三个人并肩走过的大窟窿。
里面，是一个布满金色纹路的半圆形密室。
只在顶部开了一个小口，直到现在，东方晓还能看见有灵气源源不断地被吸进来。
只是，原本用来留住灵力的结界被打破了，灵力被法阵吸进来，却留不住，从石壁缝隙中逸散出去。
而聂河深所说的阵眼中，正插着一根长枪，正是东方晓此前在幻境中看见的那柄束火流云枪。
红色的灵力流入地面的法阵纹路中，很快被法阵同化成金色。
三千年了，这灵器居然还在不停释放灵力，维持法阵运转。
聂河深道，“现在，它是你的了，你应该有办法驾驭它吧？”
“驾驭？开什么玩笑？”东方晓啼笑皆非，“聂佩翎突破巨木境之后都不敢说能驾驭得了它，我怎么驾驭？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聂河深笑道，“可你若是真拿它没办法，就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