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三个,便是改良农家肥。

1.堆肥积肥:

秸秆还田、人畜粪尿腐熟、烧草木灰,拒绝生肥烧苗。

2.塘泥肥田:

秋冬挖河泥、塘泥垫田,是古代顶级有机肥。

3.绿肥种植:

种紫云英、苕子,翻压进田里养地,低成本肥田。

……

第四个,便是兴修水利,以抗干旱。

1.修塘坝、挖沟渠:引水灌田,不靠纯靠天吃饭。

2.简易水车、龙骨车:小块田架水车提水,旱天保苗。

3.田间做畦、开排水沟:雨季防涝烂根,旱季保墒锁水。

只是这些,顾海生一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实现的。

再一个,顾远山也不知道那水车和龙骨车如何造出来。

这一切,还是得等产量提上去了,跟朝廷汇报,派人去细细研究,补充完整数据才行。

……

这第五个,便是田间的管理了。

1.定时除草、薅秧,防抢肥。

2.防病虫害:草木灰撒田驱虫、烟叶水驱虫(古法土办法)。

3.适时收割、晾晒:早收掉粒、晚收爆壳,把控火候,减少晾晒、脱粒损耗。

……

按照这五个法子,不说亩产千斤,产量翻倍,但提高百分之五十还是没问题的。

……

这些法子也不是顾远山无的放矢,他回去也查阅过大量农事书籍来支撑。

例如《齐民要术》《补农书》中记载,精耕+肥+选种,普遍增一成到三成。

如此,他也只是精细了其中操作的步骤。

等日后上报朝廷时,也不至于被人怀疑他一个书生从何处知晓的法子。

……

不仅是这些提高产量的方法,顾远山还叮嘱了顾海生要把试验田的“选种+深耕+堆肥+控水”写成一套章法。

记收成对比。

有实打实数据,拿去给谁看,都是可信的。

至于日后再想提高粮食产量,便只有研究杂交水稻了。

只是如今的顾远山实在是有心无力。

别人研究了半辈子的成果,哪是他个毛头小子就能一蹴而就的?

只希望日后他也能当成一方父母官,广纳种地人才,共同研究罢了。

他至多,只能提出一些建议。

其余的,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

……

对天天跟土地打交道、靠天吃饭的百姓来说,多一斗粮,就是多一口活命的希望。

少一分损耗,就是多一分安稳日子。

顾海生望着那袋沉甸甸的稻谷,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一起。

“远山,你是不知道,咱们百姓苦啊,就指望地里多产点粮。你这一法子,比我教半辈子书还实在。”

……

看着顾海生那双布满皱纹的手都因兴奋微微发颤,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顾远山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能凭着自己一点微薄的见识,为地里刨食的百姓做上这么一丁点实事,他心里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荣幸。

这比自己高中举人,还要多几分真切的暖意。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念书科举上,那些让田地成倍增产的杂交水稻,他只隐约知道个名头。

具体法子却是暂时琢磨不出来的。

……

不过,就算做不到那般惊天动地,只是帮着乡亲们“少点损耗、多收几斗粮”……

让家家户户的锅里能稠上几分,让缴完税之后还能多留一点口粮……

这样的小事,他心甘情愿,也乐意一直做下去。

……

顾远山握紧了手里那袋饱满的稻谷,望着眼前笑得像个孩子的大爷爷,轻声道:

“大爷爷,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您肯信我、肯用心去种。”

“往后咱们慢慢琢磨,总能一点点再好起来的。”

顾海生连连点头,看着手里的稻种,眼里亮得很。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格外郑重。

放下手里的布袋子,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远山。

“远山,这法子既然已经验证过了,是真能让地里多产粮、少损耗,那可不能就这么藏在自己手里。”

这般大规模地改变种田法子,得是当官的,朝廷下令才有效。

否则,任凭他们是举人也好,童生也好,说破了嘴皮子,村里人也是不会贸然去试的。

……

顾海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得往上说,得上报给朝廷。让官府推广到更多的地里去,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受惠。”

他眼底满是恳切。

“我不怕这功劳被人抢去,我一把老骨头了,要这功名何用?”

“我就怕,这法子被人瞒住、压下,不让官府知道。”

“百姓苦了这么多年,就盼着多一口粮活命,若是因为咱们没把法子送上去,让这好东西烂在手里,那我心里不安啊!”

他看着顾远山,眼神里满是托付。

“远山,你是读书人,又是举人,可有什么可靠的渠道,能把这法子稳稳当当地送上去?”

不能走漏了风声。

也不能被人截胡。

务必要让朝廷真正知晓,让百姓真正得益!

……

顾远山心头一震,随即也郑重起来。

他知道大爷爷的顾虑绝非小事。

这法子虽小,却关乎民生。

一亩地能提高产量百分之五十。

按照普通田地来看,本来亩产200斤,如今便可提高至300斤,产量直逼上等良田。

这一百斤的收成对于勒紧裤腰带的百姓来说,可是要紧得很。

这法子,若是一旦被地方官隐瞒,或是被权贵占去,受苦的还是底层百姓。

……

一时之间,顾远山也跟着沉下脸,陷入了沉思。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谷粒,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里一片茫然无措。

他如今不过是个小小举人,刚踏入仕途门槛,无权无势,人脉浅薄……

平日里接触的不是乡邻亲友,就是同窗恩师。

连府城的官员都难得见上一面,又如何能与京城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扯上关系?

想要把这耕种之法稳稳递到朝廷面前,难如登天。

……

顾远山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人影。

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

乡试主考官。

那位大人身居高位,定然能直面圣上。

若是能得他相助,将这法子呈上去,定然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