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转职医院大门外。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将满地的狼藉照得忽明忽暗。
苏娜踩着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正指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少尉军官破口大骂。她身上的高定风衣沾了些许灰尘，但在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底层转职者衬托下，依然显得格格不入。
“瞎了你们的狗眼！！”
苏娜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知道我是谁吗？！我男朋友是燕京赵家的少爷！！赶紧给我滚开，我要进去找王立人那个废物算账！！”
站在防爆盾牌后面的少尉面无表情。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指稳稳地扣在突击步枪的扳机护圈外。
苏娜身后跟着几个染着黄毛、浑身挂满劣质青铜装备的社会转职者。他们手里拎着棒球棍，原本气势汹汹，但面对那两排黑洞洞的枪口，几个人全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苏姐......要不咱们算了吧......”一个黄毛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哆嗦，“这可是正规军，真敢开枪的。”
“闭嘴！！”
苏娜反手给了黄毛一个清脆的耳光。
她今天快要气疯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赵天骄突然把她从高档酒店的套房里赶了出来，连个理由都没给。她四处打听，才知道赵天骄在副本里吃了大亏，现在正满世界发疯。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从几个道上的朋友那里听到风声，说王立人那个穷酸护士，居然抱上了军方的大腿。连那个一直跟着王立人混的死胖子刘波，都被军方特招进去了，还分发了一套白银级重甲。
这怎么可能？！
一个连买杯奶茶都要算计半天的底层打工仔，凭什么能翻身？
苏娜不信。她认定这肯定是王立人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偷了医院的高级药剂去巴结军方。
她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搅黄。她得不到的好处，王立人也休想得到。
就在苏娜准备继续撒泼的时候。
医院大楼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王立人穿着那身廉价的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的脚下踩着碎裂的玻璃碴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娜的视线越过封锁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极度扭曲到楚楚可怜的无缝切换。
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立人！！”
苏娜推开挡在前面的黄毛，不顾一切地朝着封锁线冲了过去。
“立人你终于出来了！！你快让他们放我进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试图越过警戒线。
两名宪兵立刻上前一步，冷冰冰的枪管直接交叉挡在她的胸前。
苏娜根本不管这些，她隔着枪管，伸长了手臂，企图去抓王立人的衣角。
“立人，你听我解释！！当初我离开你，都是赵天骄那个畜生逼我的！！他用我弟弟的命威胁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啊？！”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立人，我们复合好不好？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跟他断干净！！”
苏娜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模样，换做任何一个不知情的男人看了，恐怕都要心生怜悯。
王立人停下脚步。
他隔着三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过的女人。
夜风吹过，带来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
王立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了苏娜伸过来的手。
苏娜扑了个空，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名贵的风衣瞬间沾满了污渍。
“立人......”苏娜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她印象中的王立人，只要她掉一滴眼泪，就会心疼得连夜去打零工给她买包。可现在，那双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演够了吗？”
王立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演够了就滚。”
苏娜愣住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那些围观的转职者们爆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苏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一种被当众撕下伪装的极度羞辱感。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楚楚可怜荡然无存，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
“王立人！！你装什么清高？！”
苏娜尖叫着，指着王立人的鼻子。
“你以为你巴结上军方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我一清二楚！！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黑历史全抖出来，让军方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
王立人看着她，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手指在刀柄的防滑纹路上轻轻摩挲。
“哦？”王立人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