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与贤同薛夫人说道:“母亲,你说皇后娘娘的赏赐,三弟是不是要尽数送给寇枝?”
薛夫人冷哼一声,“她也配?”
姚令章心里暗自得意,得了薛兆川宠爱又怎么样,只要薛家人不认寇枝,她就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薛兆川和太子都去重新洗漱换了一身衣裳,坐回到寇枝身边,帝后的赏赐薛尧和薛铭已经接下,都尽数放到了二人同乘的马车里。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狩猎众人也三三两两回来了,高台之下使官正在计数,待众人都到齐后,才宣布齐王狩猎最多,齐王自然是得了帝后夸奖与赏赐。
寇枝瞧着齐王春风得意,问向郦随堂和叶玉京:“怎么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比齐王猎得多的吗?”
郦随堂笑道:“那可是当今陛下的爱子,谁敢抢了风头?”
寇枝又问道:“你们俩一个猎物都没猎到吗?”
叶玉京似是心情不错,说道:“我猎到一只成色不错的白狐,等回去就给醉烟做个披肩。”
“就一只,那你们都去干什么了?”
寇枝疑惑,总不能跟薛兆川一样是进去散步的吧?
“就跟在齐王后头看戏啊,不止我们,这一片都是跟在齐王身后看戏的。”
寇枝环视了一圈富家子弟王孙公子,个个都凑在齐王身边恭维,一箩筐说不停的好话估计齐王是听腻了吧,他专门来到薛兆川几人身边坐下。
随意聊着:“听说你在猎场里救了我大哥?”
薛兆川点头道:“是啊,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陛下和皇后娘娘刚刚已经赏过我了,感谢的话不必再说。”
齐王又道:“我这大哥自小顽劣,倒是给你惹了麻烦。”
郦随堂和叶玉京凑上来问道:“怎么救的?我们怎么没听说?”
寇枝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二人听的啧啧称叹。
忽而这边的气氛陡然被一阵刺耳又慌乱的尖叫打破,惊呼声自东侧女宾观猎席猛地炸开,此起彼伏,尖锐慌乱,瞬间压过了风声与人群低语,直直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东侧女席。
女席彻底乱作一团,原本端庄娴静的贵女们花容失色,纷纷起身后退,捂嘴惊呼,慌乱躲闪,场面彻底失控。
只见人群正中,姚令章正紧紧抱着一个男子不放手,旁边薛家的人拉也拉不开,薛夫人已经急得面红耳赤,薛与贤早早就跑回了严家席面上。
姚令章方才还好好坐在席位上观猎,不过片刻功夫,脸色骤然泛起不正常的绯红,浑身燥热难耐,身上华贵的浅粉绣玉兰襦裙被她无意识扯得凌乱松散,就连站立都无法稳住身形。
周遭侍女察觉异样,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可姚令章此刻早已神志不清,理智尽数被吞噬,眼中只剩下本能的渴求。
她猛地一把推开身旁贴身侍女,踉跄着冲出席位,不顾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跌跌撞撞扑向不远处一名路过的倒霉公子。
那公子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姚令章死死抱住腰身。
下一刻,全场死寂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与惊呼。
姚令章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又粗重,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口中溢出细碎又暧昧的嘤咛声,双手紧紧环住男子不肯松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身上贴合,眉眼含春,姿态极尽放浪,全然没有半分世家贵女的体面与矜持。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软糯又娇媚,整个人彻底失去理智,赖在男子怀中不肯分开,举止失态至极。
那名男子当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触碰分毫,进退两难,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边众人早已站起身远远眺望着女席那边的情况,寇枝躲在薛兆川身后笑得肆意,不用看都知道,是那药起效了。
哈哈哈哈哈哈爽啊,终于是让姚令章尝到她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了,今日终于是把那日的不堪给报复回去了,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心里真是太爽了。
所有人目光直白地落在失态的姚令章身上,有惊愕,有看热闹的戏谑,有鄙夷不屑,也有同情惋惜。
一众世家小姐吓得连连后退,纷纷聚拢在一起,一个个面色惨白,捂住嘴巴不敢出声,满眼惊恐与鄙夷。
有人满脸羞愤,别过脸不敢直视这般不堪场面,低声窃窃私语:“姚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般失态放浪,实在太过失礼,当众做出此等举动,往后名声彻底毁了!”
闺阁女子最看重名节,这般当众失态,于女子而言,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污点,不少贵女惊恐避之不及,生怕被这场乱象牵连,污了自身清白。
年轻公子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不休:
“姚小姐素有贤名,怎会在皇家围猎大典上出这般丑态?”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成体统,太过荒唐。”
周遭议论落入耳中,赵嬷嬷早就寻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来上前拉开姚令章,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强行将神志不清、依旧挣扎呢喃的姚令章从男子怀中拉开,迅速用披风裹住她失态的身形,半扶半架,急匆匆将人带离猎场前往偏殿医治。
高台之上的帝后早已面色青黑,皇后也是眉头紧蹙,面露嫌恶与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息:“好好的闺阁女子,当众失仪,实在有辱世家体面,封锁消息,莫要让乱象继续蔓延。”
一旁的嬷嬷躬身应下,全场的人也都不敢再议论什么。
薛兆川回头看向身后笑得开心的寇枝,一下就明白了原委。
回去的马车上,薛兆川问道:“药是你下的?”
寇枝对于自己做下的事向来敢作敢当,见薛兆川脸上并无异样,说道:“谁让她上次给我下药的,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说了,她当众出丑,说不定回去后薛夫人就退亲了。”
薛兆川仔细一想,确实有几分道理,只是想起刚才几个男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同情,他就感觉哪里不对。
“这招是不是太明显了,万一要是查到是你做的……”
“不会的,是薛尧下的药,薛尧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查不出来什么的。”
寇枝出言安慰薛兆川,薛兆川脸上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若是真查出来了,人家也只会以为是我下的药,毕竟薛尧是我的人,跟你没有关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