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令章不可思议地看着薛兆川,忽而冷笑:“薛兆川,昨日我是被人下了药才丢尽了颜面,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陷害我的人就是那贱人!你现在却不分青红皂白袒护她,你,好的很!”
薛兆川眼神锐利如刀,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今日我薛家和你姚家亲事退定了,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滚蛋!”
姚令章脸色一白,又抱着薛夫人大腿哭起来:“夫人,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你们都要赶我走,薛家就这么容不下我一个弱女子吗?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和薛家订了亲,现下贸然退亲那我的名声可怎么办?”
薛夫人不假思索,说道:“兆川,退亲的事先缓缓,等这阵子京城的风波过去了再退亲吧,令章毕竟是个女子,京城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不要脸面谁不要名声?也就那些会使下作手段的狐媚子才不在意这些,咱们也是体面人家,结不成亲家也尽量不要结仇家,这事就听母亲的。”
薛兆川面上闪过一丝讶异,后又笑道:“母亲,真有你的,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个绿王八了,你还不肯退亲,好啊,行啊,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不如干脆叫她去伺候父亲,既全了两家的体面,也成全了你对她的爱护之心,大不了,这个盘儿子也是接得的。”
屋里众人听了这话又尴尬起来,心里都在指责薛兆川不懂事,什么浑话都往外说。
姚令章气的都哭不出声来了,只是一味地抱着薛夫人的大腿抹泪,薛夫人气的绝望,从前兆川是混蛋了些,但是说不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如今这些话他可是越说越顺嘴,都是寇枝这个贱人教的!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同令章说说话。”
薛夫人无力地摆手,其余几人如同大赦一般争先恐后退出锦寿堂,脚步快得好像再不离开薛夫人就要吃人了似的。
待众人都离开,薛夫人叹了口气:“令章啊,你看看,兆川的心思在那狐媚子身上,就算是我也护不得你多久,我终有一天会老去,兆川又正当盛年,你啊,该努努力抓住兆川的心。”
姚令章哭道:“夫人,这段时日我不是没去见过三公子,只是他根本不搭理我,我也没想到,原来大病一场人心也会变,他现在变得好陌生,完全像换了个人一样。”
薛夫人摸着她的头劝慰道:“好孩子,别哭了,虽说兆川心思已不在你身上,但是男人嘛,失去了一个女人就会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回存在感,若是他心思不在寇枝身上了,你再对他嘘寒问暖,他就会想起你们从前的情谊了。”
姚令章一直觉得薛兆川有些幼稚,心智不够成熟,不能以寻常男子来度量,这会有些迟疑地问道:“夫人,这可能吗?”
薛夫人满脸慈爱眼神和蔼地同姚令章解释:“他呀,可是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知道他吗,他可是最重旧情的,他当年那么深情对你,如今却又对你弃如敝履,谁能保证他不会同样对待那狐媚子?说到底,你缺的,只是个机会。”
姚令章好似开了窍,似懂非懂地点头。
只是薛家到底不是姚家,她做起一些事情来总归束手束脚,如今得了薛夫人这番话,她尽可放心了。
另一边的望山居里,薛兆川越想越烦,“她都当众出丑了,母亲居然还能容得下她,这是根本不把我当亲儿子啊!”
寇枝早已换上寝衣,正坐在梳妆镜前梳头,“不是不把你当亲儿子,就是因为夫人太在乎你了,所以姚令章还不能离开。”
薛兆川见寇枝有自己的见解,忙问道:“此话何解?”
寇枝嘿嘿一笑,说道:“她是你的母亲,旁人再亲都比不上她的亲儿子,姚令章同我说过,薛夫人以前是看不上她的,多亏有了我,薛夫人巴不得她赶紧嫁进薛家。”
一番话让薛兆川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有了你做陪衬啊,我就说嘛,母亲怎么可能突然就接受一个从前她根本看不上的人,母亲还是太厉害了,居然这般能屈能伸。”
寇枝看着床上放着的锦盒,又想起刚刚在锦寿堂的事来,语气有些嗔怪:“你能不能把那东西放好,再被搜出来一次,你还要不要再做人了?”
薛兆川嘿嘿笑着说道:“搜就搜呗,我是无所谓啊,我脸皮厚,禁得起搜,倒是你嘛。”
寇枝手里的梳子一顿,薛兆川真是又欠骂了。
“寇枝,我以为你早不在乎那些虚名,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脸皮还是这么薄。”
薛兆川自顾自的调侃,寇枝不服气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我跟你可不一样。”
薛兆川知道再说下去两人又该吵起来了,想了想说道:“寇枝,你明日出去逛逛多给自己添置些东西,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了,你看如何?”
薛兆川这小子还挺上道,钱是真没少给啊,可以可以,不错不错,那自己就不同他吵了。
她放下梳子,回过头来对着薛兆川盈盈一笑:“好呀,夫君对我这般好,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薛兆川坏笑着起身抱起寇枝:“那你今晚伺候好我,我满意了明日就陪你去,你想要什么我就买什么。”
寇枝推开他,伸出纤纤素手勾住他的腰带,“少来了,你要是不行就去吃药,我不会笑话你的。”
薛兆川微微歪头嘴角上扬,抓住寇枝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行不行,你一会就知道了。”
屋里灯光熄灭,九九听着屋里传出的声音,心里暗喜,公子和姑娘天天这么亲密,多来几次还怕怀不上孩子吗,等姑娘生下一儿半女,她在国公府可就算站稳脚跟了。
这几日薛兆川都很有兴致,把寇枝伺候的很舒服,只是薛兆川越是粘她,她就越是纠结往后要不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按照薛家人的生育能力来说,自己应当不用担心是否怀孕这件事,所以没有“孩子能绊住她”这个烦恼,只是看薛兆川的意思,他很想跟自己有孩子,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留在他身边。
寇枝心绪纷扰,来到后园散心,如今已至初冬,京城越发冷了,她出门时未带一件厚外套,走了没多久手上指甲都快冷成粉紫色了,她正要回去取外套,偏过头却见另一侧的廊下正站着两个人。
国公府的世子薛瑞川,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帕递给面前的二少夫人陆萱,两人不知说的什么,陆萱看着他笑意盈盈,薛瑞川却同她保持着距离,丝毫不敢逾越。
寇枝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陆萱笑着上前几步,忽而薛瑞川脸色一变,脚步匆匆退开,不知又说了什么,才阴沉着脸离开,陆萱丝毫不气恼,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傻乐。
啧啧,这两人应该有什么,只是既然关乎国公府的脸面和名声,自己就别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