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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意我们的孩子是吗,那日你母亲来叫嚣着这孩子是孽种不能留,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们的孩子就没了。”

薛瑞川面色难看,却仍维持着礼数:“陆姑娘,这般胡言乱语往后不要再说,我只是见你和这孩子无辜,再者是我害了你们,心有愧疚,才想保下这孩子一命,你我本无任何关系,现在没有,往后也没有。”

说罢,他便想绕过陆萱出门,谁知陆萱却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语气哀怨又恳求。

“薛瑞川,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从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对你上了心,因此我不顾薛征川养了外室也要嫁到薛家来,我来薛家只为你,你对我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

门房默默转过了身,只当没看到。

薛兆川和寇枝二人躲在一旁偷看,薛兆川小声道:“我就知道我这个二哥蔫坏,你看看,大哥刚准备走,他就把人带到这里来截胡了。”

寇枝四处看了看,说道:“没看到薛征川啊!”

薛兆川说道:“他才不会来呢!他就是故意恶心柳鸢来的,现在只怕消息已经递到柳鸢面前了。”

寇枝啧啧感叹,“你二哥打的什么主意?”

“谁知道啊,咱们看戏就行了。”

薛瑞川狠下心拿开陆萱的手,又往后退了几步,同她保持距离。

“陆姑娘,自重。”

陆萱缓缓落泪,伤心而又绝望,薛瑞川头也没回地离开,陆萱瘫坐在地掩面痛哭,她眼泪落得汹涌,哭声却小的几乎听不到。

寇枝二人看了片刻就悄悄离开,生怕被人发现。

陆宁受了一记重伤,如今也只能卧床静养,就是连早晨请安都不行。

如今柳鸢仍牢牢把持着管家权,而自己却整日瘫在床上,可恶的柳鸢,居然敢把陆萱接回府里来让她难堪,她绝对不会让柳鸢好过!

刚喝下一碗药,陆宁低声吩咐小满:“去把我库房里的那尊白玉佛龛拿出来,你亲自送到锦寿堂,就说我这几日因病不能给母亲请安,心中愧疚。”

薛夫人摆明了要抬举自己,不然不可能把老国公寿宴交给自己来办,若不是现在自己因病卧床,她早早就能分走柳鸢的管家权了。

现下她暂时不得用,可也不能让寇枝趁虚而入,更不能让柳鸢继续得意下去。

小福有些迟疑,“夫人,那白玉佛龛您也仅此一个,现下也是咱们库房里最能拿的出手的,你当真要如此大手笔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陆宁咬牙切齿道:“柳鸢害我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决不能让她得意,再过几日我身边便能彻底好起来,这段时间内我无法在江氏那老太婆面前露脸,可也得让她记得我这个人!”

说罢,她语重心长地对小满道:“小满,你跟了我十几年了,我若是过得不好,你的日子只怕会比我更难过,我已经跟柳鸢撕破脸了,我们已经势同水火,你我二人需同心协力,才能在薛家站稳脚跟。”

“若是不想被任何人看轻,我们就只能把管家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无论用何种方式何种手段,只要有用,往后国公府再无人敢欺负你我!”

陆宁都这么说了,小满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毕竟二公子靠不住,她和陆宁都只能靠自己。

“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去。”

陆宁心满意足地躺下身继续睡觉,只要她在江氏面前库库刷好感,江氏就不会放弃她这个儿媳,来日她和柳鸢,可有的争了。

柳鸢倒是过了一段平静日子,除了有个薛征川时常骚扰她以外,其他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自己掌家时那般轻松愉快。

这日,她正在院子里看账本,青衣捧着一个精致描金漆盒步履沉稳上前来,恭敬地将漆盒递到柳鸢面前。

“夫人,这是二公子命人送来的。”

柳鸢头也不抬地就拒绝:“说了多少次了,二公子送来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一律不要,你这是嫌弃我的麻烦不够多是吗?”

“退回去!”

听出了柳鸢语气里的嗔怒,青衣的头垂得更低,小声说道:“夫人,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看过了才同意收下的,夫人何不看一看,再考虑退回去不迟。”

柳鸢一脸狐疑,接过漆盒缓缓打开,见里面竟躺着一支金镶琼珠锦珞簪!

赤金为骨,累丝作底,簪身嵌着圆润莹白的东珠,珠络层层垂落如璎珞,金光映着珠光,端的是华贵端庄。

这是母亲以前时常佩戴的簪子!

可惜母亲走的早,她的嫁妆又被柳家挪用的差不多了,好些首饰都被变卖,哪怕后来自己嫁入薛家也曾派人找过,还是有几样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柳鸢细细抚摸着那簪子,心里百感交集。

这支簪子她从小就抚摸过无数次,如今再次见到,手感还和从前一样未曾改变。

薛征川能找回来,算他有心了。

只是她实在是不想欠薛征川这个人情,更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毕竟他曾轻薄于自己,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看薛征川一眼的。

可接下来几日,自己亡母的东西一一被薛征川寻回,有些已经破损不堪,有些已经碎成几瓣,有些也不知经历了几手,早已被时光冲淡了首饰上金玉的光辉,如今已只剩一股腐朽、斑驳的古旧气息。

薛征川自从回府里来就从不在陆宁那儿住,反而自己单独住了个院子,陆宁伤好后多次想找薛征川,薛征川都避而不见,分明是有意躲着她。

偏偏陆萱还仗着自己怀有薛家人子嗣时常来找陆宁的麻烦,搅扰的陆宁心烦意乱,心中更恨柳鸢。

寇枝就是个看戏的,她在府里吃好睡好,每日里只是出门骑骑马逛逛街看看账本,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可是很明显的,江氏见不得她过的快活。

这日请安时,三个儿媳一齐来给江氏请安,陆宁就要开始作妖了。

三位儿媳依着长幼次序,齐齐屈膝福身行礼,语声温顺:“儿媳给母亲请安,母亲今日安健。”

“起来吧。”

江氏淡淡抬眼,声线平缓无波,目光先落在居首的大儿媳柳鸢身上。

柳鸢一身月白暗纹锦裙,举止落落大方,起身垂手立在左侧,进退有度。

“府里一应事宜儿媳都已清点妥当,账本也送至外院管事处,待母亲过目。”

江氏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一旁的二儿媳陆宁闻言,面上堆着柔和笑意,上前半步,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故作体恤:“大嫂日日操持府中杂务,从早忙到晚,实在太过辛劳。如今府里人口渐多,田庄、采买、女眷往来应酬一桩接着一桩,长此以往,大嫂身子怕是要熬坏了。”

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儿媳想着,不如将府中事务拆分一二,儿媳也学着搭把手,替大嫂分些担子。一来能让大嫂好生歇息,二来儿媳也可多历练历练,日后也好为母亲分忧,不知母亲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