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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映红妆:我从外室上位 > 第248章 不靠谱的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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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效果就是寇枝想要的,枝绣坊那边已经开始招人,整个绣坊里手艺最好最精细的就是安茉,因为在绣坊从事多年的原因,安茉除了龙袍以外其他的都是信手拈来。

本来她没空帮忙做床褥和粗布衣衫的,只是她得了空又会拿起针线同绣娘们一起做起赈灾衣物,为此眼睛都差点熬坏了,这事寇枝也让人添油加醋说了出去。

如今安茉的身价已是水涨船高,成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绣娘,多少夫人小姐都愿意花高价请她帮忙定做衣裳绣鞋。

只是安茉向来低调,仍旧一心负责绣坊事宜以及教授慈幼院女孩子们针线女工,她现下挣的钱足够给家里盖栋大房子,再置几亩田产,将田产租出去,她和她爹娘往后只需要享福了。

寇枝早已命人送了不少补品给安茉,又嘱咐她好好歇息一段时间再做针线,绣娘的手宝贵,眼睛同样宝贵,若是眼睛熬坏了,那就只能远离这一行了,此事对安茉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寇枝明白这一点,也送了不少铁皮石斛、上好贡菊、珍珠粉、秘制杞菊膏等名贵补品,只盼着她能好好爱护这双眼睛。

再过几日就要出发了,这日薛兆川从东宫下学回来便被叫到了父亲薛国公的书房,他刚进门便注意到父亲凝重的脸色,猜测父亲定是有要事跟自己相商。

薛兆川不知道的是,父亲早已遣人奔波半月,斥重金从南北粮商手中囤积了大批糙米、杂粮,粮食早已堆满城郊粮仓,眼下天下数州受灾,南方流民遍地,粮价一日三涨,正是牟利的最好时机。

薛兆川躬身简单行礼:“不知父亲唤我何事?”

薛国公抬眼,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左右仆役尽数退下,偌大书房只剩父子二人。

“此番南方大水,州县颗粒无收,灾地粮荒严重,朝廷已经下旨派遣官员督办赈灾。”

薛国公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我知道你不日也要南下,我前些日子动用府中私库,斥数万两白银,囤积了整整三仓粮食。”

他身子微微前倾,直白道出自己的谋划:“如今朝廷派你前往灾区督办赈灾事宜,这是天大的便利。你动身之时,将我这批私粮一并带去灾地。”

“官府赈灾官粮数量不足、发放缓慢,灾民饥不择食,你只管把这批粮食高价售卖。如今灾地粮价翻了十倍不止,除去我囤粮的本金、路途运费,咱们薛家能净赚几十万两白银。”

薛兆川闻言,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唇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敛尽。

“此事我不做。”

“为何不做?”薛国公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

薛兆川问道:“咱们薛家又不缺那几十万两银子,靠着祖产便可衣食无忧,你又何必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到时候你被言官抓到错处弹劾到陛下面前,你要我和大哥二哥如何做?”

薛国公却毫不在意,“什么破名声要来没有一点用,陛下不会动薛家的,任凭旁人如何眼红,都只是无能嫉妒罢了!”

“再说了天底下经商牟利本就是天经地义,眼下这是送上门的横财,不偷不抢,借着你的赈灾差事顺水推舟,旁人抓不到半点把柄,安稳无虞。”

“我是奉命前去赈灾救民,不是去发国难财的。”薛兆川语气清淡却立场坚定,“你要我去压榨穷苦灾民,简直丧尽天良!这种黑心钱,我一分不赚。”

薛国公见他油盐不进,耐着性子继续劝说,语气放缓,打起了亲情和家族名号:“兆川,你不要被妇人之仁困住。你如今年纪尚轻还未当家做主,不懂家大业大的好处,你好好听了为父的去办事,至于灾民疾苦,自有朝廷国库兜底,轮不到你一个人善心泛滥。”

“在其位,谋其事。”

薛兆川垂眸轻笑,眼底带着浓浓的讥讽,“嘴上说什么名声没有一点用,其实你自己也不敢明目张胆去做,还要借我打掩护,我说了不做就不做,你要是真想挣这钱就自己去,我不拦着你。”

“反正薛家名声早已扫地,再添一个丧尽天良发国难财的名声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站直身子,周身纨绔散漫的气场化作凌厉锋芒:“再者,父亲攒下这泼天富贵,赚尽黑心银两,到头来,是能给薛家加官进爵,还是能护住国公府世代清誉?儿子嫌这笔钱脏,也丢不起这个人。”

薛国公被他一番话堵得面色铁青,胸口阵阵发闷,“你现在知道要脸了,之前都干嘛去了?”

薛兆川仍是沉着脸,却一言不发。

薛国公以为说到儿子痛处了,再多劝劝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已经有不少人在做这事了,如今京城中的粮价也是一日比一日高,你再不抓紧时间,机会都让人抢完了!”

薛兆川沉声道:“人家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那人家在你这个年纪驾鹤西去的一抓一大把,你怎么不学?”

薛国公手指死死攥紧了座椅扶手,怒火翻涌:“你!你这逆子!油盐不进,不知好歹!”

“父亲,赈灾差事我会好好办妥,恪尽职守救济灾民。”薛兆川微微拱手,语气淡漠疏离,“至于您这批粮食,留着你自个慢慢吃吧。”

说罢,他不再看脸色阴沉的薛国公,转身拂袖,大步踏出书房。

薛国公气得重重一拍桌案,案上茶盏震颤,茶水泼洒在名贵的宣纸上。他压着心头怒火,扬声传唤候在廊下的贴身大管事王忠。

王管事躬身快步入内,见国公满面怒容,连忙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薛国公长叹了一口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不耐:“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逆子!天生一副不识时务的性子!平日里游手好闲、纨绔散漫也就罢了,眼下送上门的天大富贵摆在眼前,偏偏死抱着那点没用的善心不肯松口。”

“我耗费多少心力、砸进去几万两现银囤粮,算尽天时地利,就等着借着他赈灾的差事盘活盈利,他倒好,满口仁义道德,迂腐至极!”

薛国公揉着发胀的眉心,满脸无奈:“从小就不省心,不听长辈劝导,这般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为家族筹谋,还好他不是世子,不然这薛国公府的家业,迟早要败在他手里!”

王管事陪着小心躬身劝慰:“国公息怒,三公子心性良善,向来重道义,只是一时没能领会国公为家族操劳的苦心罢了。”

薛国公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失望:“什么良善,就是年轻不懂事!等陛下圣旨下来了,我看他还怎么坐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