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宛央沉默地看着他,有些发愣。
找她?
昨晚他们见过的是白发的邪修许宛央。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把修为压制到炼气期三层的黑发的许宛央。
就算他们找来,也认不出她。
许宛央很是有恃无恐。
金玄昭见许宛央不动,急着催促道:“师妹别发呆了,快走吧!”
许宛央深吸一口气,悠悠地说道:“师兄确定他们是在找我?而不是在找你?”
毕竟昨晚许妙妙和洛衍跟踪的人是金玄昭。
就算怀疑,也是怀疑到金玄昭身上,关她许宛央什么事?
她就只是一个十一岁的炼气期三层的小修士而已。
怎么能和召唤出高阶骷髅的邪修扯上关系?
“师兄,这个给你,赶紧逃吧!过段时间我再去找你。”
许宛央拿出一只红色的狐狸面具丢给金玄昭。
“这面具可隐藏你的气息,飞天宗的长老不可能一直留在燕戎城。只要躲过他们的搜查期,你就安全了。”
金玄昭接住那只红艳妖冶的狐狸面具,心底瞬间涌上一股五味杂陈的憋屈。
他这会儿算是反应过来了,自己被自家师妹给坑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东躲西藏,整日提心吊胆躲避元婴修士的搜查,过上逃亡的日子,金玄昭就一阵头大。
可谁让许宛央是自己的师妹呢!
他咬了咬牙,认命般叹了口气,不再纠结。抬手将狐狸面具戴在脸上,眨眼间就远遁而去。
许宛央示意久闻先离开,去城门口等她。
她自己则下楼结了账,优哉游哉地走出客栈。
刚踏出客栈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气势汹汹的一行人。
飞天宗两位长老拉着一张老脸,浑身散发着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身后跟着满脸戾气的许妙妙和神色冷峻的洛衍,四人正朝着客栈快步逼近,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许宛央勾唇一笑,脸上瞬间挂满恰到好处的惊讶,率先开口打招呼:“堂姐?洛衍你们怎么还在燕戎城?都一个多月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宗门?难道你们被宗门开除了?”
这话直接把许妙妙干蒙了。
她猛地瞪圆双眼,脚步一顿,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是被人掳走了吗?!”
许宛央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对啊,我就是被掳走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妙妙喉咙像是卡了壳,上前半步死死盯着她:“你都被掳走了,怎么还在燕戎城?”
她都以为许宛央早就死在外头了。
许宛央眨巴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概是掳我的那位大佬眼光太高,嫌弃我太废物,半路就把我给丢了!”
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许妙妙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数只草尼码在头顶飞过,心态彻底炸裂。
她还以为许宛央被哪个老怪抓走去试药或者当炉鼎了。
还暗自高兴了好久。
没想到许妙妙竟然会因为太废柴,被嫌弃。
结果呢?!
真是可恶啊!
许妙妙心里又气又堵,差点憋出内伤,简直可恶至极!
凭什么?
凭许宛央能靠“太废物”逃过一劫?
许宛央不是炮灰吗?
一旁的洛衍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维持着高冷皇子的人设,内心却早已鄙夷不已。
果然,许宛央这种废物,连做炉鼎都不配。和他家小师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许妙妙憋得胸口发闷,洛衍暗自腹诽的时候,两位飞天宗长老终于适时出声,打破了这诡异又尴尬的氛围。
其中一名白须长老面色沉肃,抬手一挥,一张人物画像凌空展开,飘浮在许宛央眼前。
画中之人眉眼清俊,身形挺拔,正是已经逃走的金玄昭。
其中一名长老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许宛央发问:“小友,仔细看看,此人你可认得?”
四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许宛央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
许宛央目光落在画像上,先是不紧不慢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慢悠悠点了点头,看得四人心里越发疑心。
在四道怀疑目光的紧盯之下,许宛央一点不慌,老神在在,神色坦然得让他们挑不出一丝破绽。
她卖了半天关子后,这才慢悠悠开口:“我不认识这个人,和他也没有一点交情。不过我确实在这家客栈里见过他一次。你们这般兴师动众,找他有什么事吗?”
她语气坦荡,神情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见过的一个陌生路人,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点心虚。
可越是这样,四人越是心生怀疑。
毕竟他们从昨晚开始一家家客栈排查,最后被人指出,他们要排查到的人就住在这间客栈。
偏偏许宛央刚从客栈出来,又恰好见过画像之人,未免太过巧合。
许妙妙心思机敏,立刻抓住了其中的破绽,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不对!你既然进入萧家,为何会出现在这间客栈之中?”
许宛央捂住嘴怪异地大叫:“堂姐,你这话问的。你不也进入飞天宗了吗?那你为何会来燕戎城?”
这一记歪理反问直接把许妙妙问懵了。
她顿时语塞,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许妙妙心底气急,明明清楚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是许宛央在强行狡辩,可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差点被气炸。
两位长老和洛衍也面露错愕,没想到许宛央看着一副软弱废物的模样,嘴皮子却这般刁钻。
明明是她疑点重重,反倒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让许妙妙落了下风。
洛衍不耐烦地一把抓住许宛央的手腕,质问:“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肯定是你心中有鬼!”
手腕巨痛袭来,许宛央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面上却半点不慌。
她淡定抬手拍了拍被攥皱的衣袖,语气充满嘲讽:“呵!在你眼里,我堂姐就是宝,而我连根草都不如。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在狡辩。那从现在起,我就闭嘴,再不多说一个字。”
洛衍瞬间被噎得语塞,喉咙一哽,脸憋得通红,脑子里翻来覆去半天,愣是找不出半个反驳的字,只能气得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满心怒火,却硬生生憋在心里,想发泄,却发不出来,狼狈又憋屈到了极点。
两位原本满心疑虑的长老,见到这一幕,八卦地视线在三人身上移来移去,面露微妙之色。
“小友莫恼,有什么话当面说清的好!”
? ?pS:上架后,还有宝子在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