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令程志远都为之胆寒的力量,此刻变成了收割生命的镰刀。
最前排的一百多名黄巾力士,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
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在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内脏在极致的冲击力下瞬间粉碎,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噗通!噗通!”
一个个庞大的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抛物线。
早已元气大伤的黄巾精锐,根本扛不住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赵云身后的八百精骑,战意高昂。
三才战阵带来的战力增幅,让他们此刻宛如天神下凡。
马蹄声如闷雷滚滚,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马刀挥舞间,寒光闪烁。
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侧翼杀声震天。
关羽青龙偃月刀挥舞如水,所过之处,黄巾兵尸首分离。
张合、张辽率领骑兵包抄两侧,如两把利剑插入敌军阵列。
虽然头功已被赵云独占,但多杀一个敌人,便是多一分战功。
谁也不甘落后。
短短两刻钟。
曾经不可一世的黄巾精锐,近乎全军覆没。
剩下的普通士兵,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 ,眼中最后的斗志彻底崩塌。
他们知道,逃不掉了。
无人能敌。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紧接着,成片的人影跪伏在地,哭嚎声此起彼伏。
喊杀声渐歇,最后一丝反抗的火苗被彻底掐灭。
赵子龙、关云长几人收兵归来,脸上还挂着未散的意气风发。
“主公,那什么渠帅看着威风,手底下全是些酒囊饭袋。”
张辽按着刀柄,语气里满是轻蔑:“依末将看,凭咱们这几个兄弟,足可踏平广平城,把那张角老贼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话音未落,旁边伸出一只大手,死死拽住他的臂甲。
张合眉头紧锁,低声道:“文远慎言。”
张辽一愣,顺着张合的目光望去。
只见叶枫端坐于地,双目微阖,周身气息虽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
“又悟了?”
张辽声音压得极低,满眼不可置信。
他苦笑着摇头,看着自家主公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这顿悟是吃多了吗?
老子苦修数月,才换来一次机缘。
主公倒好,几乎日日都在开窍。
关羽丹凤眼半眯,眸中神色复杂难辨。
“主公此等悟性,当世无双。”
赵云在一旁沉默不语,此刻才明白,方才他将扫尾之功推让出来,并非谦让,而是另有深意。
“噤声。”
众人自觉压低呼吸,生怕惊扰了那道身影。
一炷香的功夫,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如潮水般涌来。
观摩地级残阵三才战阵,结合自身所学,融合无极与弑天两阵奥义,顿悟爆发。
推演成功:地级战阵——三才战阵。
紧接着,二次推演启动。
剔除冗余,萃取精华,将三才之势注入弑天杀机之中。
成品诞生:地级巅峰战阵——三才弑天战阵。
【三才战阵(地级)】
需三千三百三十三名精锐士卒布阵。
借血气凝聚之力,战力暴涨。
主将攻击力最高提升320%。
代价:寿元折损越重,增幅越大。
【三才弑天战阵(地级巅峰)】
近乎触及天级门槛。
融合净化机制,以三或三的倍数进攻时,威力呈几何级增长。
主将战力提升300%,士卒提升150%。
代价:每用一次,折寿一月。
非绝境,勿用。
叶枫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本想借此阵法解决协同作战的短板。
没成想,那个该死的寿命诅咒,终究没能斩断。
望着面板上那恐怖的数据,明明有着媲美天级的威能,却被寿命这个硬伤死死卡住脖子。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看向面前的部下。
“主公,可是推演出了三才战阵?”
张辽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这问题,也是子龙、云长和张合心 同的疑惑。
张合年岁最大,见状便笑着打破了僵局。
“三才战阵名列地级,绝非儿戏。”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只看表面光鲜,就想推演 ?这根本不可能。”
叶枫面露难色,显然是被问住了。
张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喊道:“对啊!换做是我,脑子早就浆糊了,哪还能理清头绪?”
他自罚般地指了指自己的嘴:“怪我,话说得太满,该打。”
本想用玩笑把这页揭过去。
谁知叶枫忽然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别藏着掖着了。”
“你们就是想看我出丑,对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叶枫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三才战阵,我已经完全看穿。”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但这阵法,是个死局。”
“启动代价极高,需献祭全军性命,甚至透支主将寿元。”
赵云倒吸一口凉气。
关羽瞳孔微缩。
“难怪程志远修为低微,却能越阶击杀天将。”
“原来是在拿命 。”
张飞握紧拳头,满脸鄙夷。
“太平道全是邪术,张角就是个疯子。”
叶枫冷笑一声,并未多言。
成王败寇,世间铁律。
无论是张角,还是汉帝刘宏,亦或是袁绍、曹操……
最终都只会成为他脚下的枯骨。
城墙之上。
寒风凛冽。
程志远几十丈外被赵云秒杀的画面,如同烙铁般印在每个人眼底。
短短半个时辰。
数万黄巾贼尸横遍野。
邹靖脸色惨白。
刘备嘴唇哆嗦,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就连向来莽撞的张飞,此刻也呆若木鸡。
最尴尬的,莫过于刘备。
方才他还信誓旦旦,断定叶枫那点人马不过是送死。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结果呢?
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不仅三千精锐灰飞烟灭,五万大军更是溃不成军。
这一巴掌,打得他脸颊生疼,头晕目眩。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他巴不得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墨菲定律从不失灵。
怕什么,来什么。
张飞挠了挠络腮胡,心有余悸地感叹:“好险!”
“若非程志远留有后手,今日我和大哥怕是凶多吉少。”
他转头看向邹靖,神色凝重。
“老师曾提过,战阵能汇聚气血,增幅主将实力。”
“刚才那小子,就是靠这招短暂突破了境界限制。”
“可惜,遇到硬茬了。”
邹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几天就听说,叶璋之子叶枫带着商队护卫,击退了两万黄巾。”
“当时只当是吹牛,为了面子编的故事。”
“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那些护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备喉头一紧,险些没把惊呼声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群护送商队的人,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哪是什么护院?
那是刀口舔血、眼如寒星的老卒!
这架势,分明是正规军里的精锐。
叶家父子……这是要逼宫吗?
念头刚起,刘备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邹靖,想开口示警。
可目光触及自己此刻灰败的脸色,他又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如今这副尊荣,谁听他的?
算了,只要别人不盯着我就好。
他满心期盼着能把话题岔开。
可惜,张飞那张大嘴根本没闲着。
“大哥!”
张飞的嗓门震得城墙都在抖。
“早该杀出涿郡,来个里应外合!”
“凭咱们那点本事,多砍几个反贼脑袋,也不至于让弟兄们白死。”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周围那些曲长。
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猛地发现,邹靖以及那几个 正盯着刘备。
那眼神里,哪有半点尊重?
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哼,还不是有人贪生怕死!”
一个曲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嘴上说着立下军令状,结果呢?”
“要是真想拼命,何必跑回来?”
“掩护旁人逃命,自己倒是活得挺滋润。”
“说什么解涿郡之围,简直就是个笑话。”
话音落地,四周安静得可怕。
张飞虽鲁,却不傻。
这几句话,字字句句都是冲着他大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