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能单人单骑收服千余山贼的悍匪啊!
在这些人眼里,张牛角就是战神般的存在。
可现在,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童,被随意拍死了。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有人手中的缰绳滑落都不知道。
关羽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青龙斩!”
一声暴喝炸响。
手中长刀再次挥出。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纯粹的碾压。
青色的罡风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无论是人还是马,只要沾上那道刀芒,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根本挡不住。
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关羽骑着赤兔马,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敌阵中来回冲撞。
每一刀落下,必有一片区域陷入死地。
尸骨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土地。
而在他身后,张辽与赵云率领的两支铁骑,早已完成了合围。
前有心狠手辣的关二爷开路,后有猛将率队收割。
五千精锐黄巾骑兵,此刻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溃败,已成定局。
……
战场外。
曹操和刘备并肩而立,两人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震惊。
他们见过不少名将,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
叶枫麾下的这些将领,简直是在开挂。
尤其是那个关羽,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技巧的胜利,那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五千人的精锐骑兵,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这种视觉冲击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刘备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孟德兄,您看……叶帅手下这天将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曹操此刻心里堵得慌,像吞了只苍蝇。
要是手头也有个关羽这般猛将,之前北伐何必那么憋屈?没准儿这位置,他也能伸手够一够。
毕竟曹家底子也不薄。
叶枫却只是轻描淡写:“碰巧罢了。”
“云长是文远引荐的,起初我也没看出他深浅。”
“至于子龙,纯属在常山撞见的缘分。”
运气?
偶然?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曹操耳朵里。
凭什么他没这福气?
余光瞥见刘备和张飞凑在一块儿嘀咕,曹操胸口更闷,气得差点喷血。
城墙之上。
张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千骑兵被人家一口吞掉,他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救人。
可看到张牛角被那个红脸汉子一刀劈 下时,他喉咙一甜,腥气直往上涌。
剩下两千残兵已经躺平不干了。
张宝身子一软,瘫靠在墙根:“机动力量全没了,我算是把退路给堵死。”
“往后想偷袭官兵?做梦去吧。”
“早听大哥劝告,哪会有今天这种烂摊子!”
他捶着胸口,满脸都是后悔和苦涩。
严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把搀住他:“地公将军!满城将士都看着呢!您要是先泄气了,底下人还打个屁?”
“绝不能露怯!”
张宝也是 湖,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他硬生生压下胸中悲凉,扯开嗓子吼道:“张牛角为了天下百姓,宁死不降!”
“咱们都得学他那股狠劲,跟官兵干到底!”
“赢的肯定是我们!”
“这天下的江山,迟早是我们的!!”
那声音穿透夜空,短暂寂静后,整座城墙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也是张角兄弟三人的 锏。
夜深了。
张角住处灯火昏暗。
张宝跪在榻前,头都不敢抬:“不听兄长言,栽在张牛角手里。”
“这事赖我,大哥您罚我吧。”
张角虚弱地从床上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长长叹了口气:“大势所趋,人力难违。”
“本想着还能拖几个月,好歹给你们留条后路。”
“现在看来……”
话没说完,剧烈咳嗽打断了他。
一抹鲜红从嘴角溢出。
张宝脸色煞白,慌忙起身:“大哥,我叫大夫去!”
“大夫——!”
“行了。”
张角抬手制止,声音微弱却坚定:“没用的。”
“昔日断绝大汉龙脉,我借秘法透支寿命强行出手。
本想着若能吞了那条金龙气运,这点寿元损失不过是小钱。”
张角嗓音嘶哑,透着股回光返照的虚浮感。
“谁承想,算盘打空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叶枫那条五彩神龙不仅没让开道,反而一口将我的气运吸干。
非但没补回来,反而像是雪里送炭——更冷更惨。”
“这身子骨……”
张角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胸口起伏微弱如游丝。
“撑不过一个月了。”
话音未落,他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向房门方向。
那股子死气沉沉的气势骤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威压。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滚出来。”
旁边的张宝脸色瞬间铁青,右手本能地摸向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窥探大贤师的起居?”
他厉声喝问,眼中杀意沸腾。
“活腻歪了?”
一声轻笑从门外传来。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张角啊张角,哪怕只剩半口气在喉咙里,手段倒是依旧老辣。”
门扉无声滑开。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入。
那人眉眼如画,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眸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细。
俊美?不,那是锋芒毕露的惊艳。
张梁瞳孔剧烈收缩,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待反应过来,他失声尖叫:“叶、叶枫?!”
“你明明已经……怎么可能还活着?”
恐惧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高声呼救:“来人!有刺客!”
“闭嘴。”
张角抬手制止了躁动的弟弟,目光死死锁定在来人身上。
“叶公子既然敢孤身闯入黄巾大本营,又怎会在乎那些庸脂俗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敬意。
“刚才那一手缩地成寸、幻化无形的手法……怕是左慈手中的遁甲天书吧?”
“一念千里,变幻莫测。”
“之前听那位上仙提起过,今日亲眼目睹,果然名不虚传。”
张宝手持大刀横在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盯着叶枫,咬牙切齿:“姓叶的,要打出去打!别拿我家兄长当幌子!”
“你也算是河北有名的人物,总不至于玩这种趁火 、背后捅刀子的下作手段吧?”
叶枫双手负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激将法用得拙劣了些。”
“放心,我今天来,不为了动手。”
张宝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甚至握刀的手更加用力。
张角却轻轻拍了拍张梁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你先出去。”
“记住,今晚发生的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漏半个字。”
“否则,休怪我兄弟情义断尽。”
张宝满脸焦急,急得满头大汗:“大哥!你如今重伤在身,十成功力连一成都使不出!这时候跟叶枫单独相处,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留下来保护……”
“滚!”
张角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张宝还想争辩。
张角冷冷瞥了他一眼:“叶公子早已突破天将境。
若他真有心 ,你留在这里与离开,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遁甲天书在‘遁’字一道上,天下无敌。”
“只要他想逃,天涯海角也抓不住。
他要杀我们,躲在哪儿都没用。”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张宝最后的侥幸。
他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狠狠瞪了叶枫一眼。
“若是大哥有个三长两短,太平道跟你没完!”
“就算我变成厉鬼缠着你,也要让你 !”
说完,他咬紧牙关,转身摔门而去。
屋内重归寂静。
叶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曾经白手起家,靠忽悠建立起庞大帝国风云人物。
叶枫打破了死寂,嗓音里透着几分凉薄:“教主那回送我的‘大礼’,至今还温热着。
若不是你拼尽全力去拖住国运金龙,哪怕只是两败俱伤,我也没空捡这现成的便宜。”
“我知道这不在你的算计之内。”
“但对我而言,却是破局的关键。”
“没有那次混乱,我根本摸不到天将境的门槛。”
张角扯了扯嘴角,笑意比哭还难看。
成王败寇,输家没资格讨价还价。
他原本以为,就算输了,顶多折损些寿元,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
却没料到,天命早已被锁定。
他拼命想逆天改命,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这份人情,他受之有愧,也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