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宁虽未出声,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疑虑之色浓重如山。
同样的不信,在她心底蔓延。
叶枫唇角轻扬,指尖悄然扣动心弦。
无形的气场瞬间爆发。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化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两人肩头。
不过眨眼之间。
一种想要跪伏臣服的冲动,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张角心头大骇,急忙催动体内灵力对抗。
然而四肢僵硬,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分毫。
这是何等手段?
若是近身搏杀,只需此法,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但这真是太平要术所载的法门吗?
张宁脑中轰然一声,惊呼脱口而出:“高阶法术,精神压制?”
“你竟已修成?”
“才接手典籍多久,怎会如此熟练?”
张角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高阶精神压制?”
“绝无可能!”
“不可能!!”
面对这对父女的震惊,叶枫面容淡若止水。
“有何困难?”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调动精神力。
几道高阶法术接连施展。
剧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脑海仿佛被针扎般刺痛。
叶枫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收敛气息。
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笑道:“瞧见了吗?”
张角呆立原地,心神俱碎。
毕生未能触及的境界。
对方仅用片刻便运用自如。
他敢笃定,太平要术未曾外泄。
这意味着,叶枫从未接触过此类 。
唯一的解释,令人胆寒。
悟性通天,古今罕见。
张宁同样震撼不已。
但在惊愕褪去后,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张宁那双清亮的眸子流转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放眼天下,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叶公子。”
“若非亲眼目睹,谁敢信有人仅凭一眼,便能将那等晦涩的高阶法术拆解得如此透彻?”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
“不过,施展这类法术对神魂的透支极大。”
“你方才一口气演示了那么多术法,此刻经脉间应当早已空荡了吧?”
“身处敌营腹地,还能保持这般从容气度,当真令人叹服。”
“倘若此时我们心生歹念,不知公子打算如何破局?”
话音落下,张宁素手轻扬,指尖夹着一枚精致的铜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顺着夜色迅速扩散。
紧接着,院墙外黑影幢幢。
数十道身影如鬼魅般无声浮现,瞬间将院落包围。
原本守在门口的张宝心头一紧,厉声喝道:“什么人?谁允许你们靠近的?”
张宁的声音随即传来,带着安抚意味:“二叔别慌,是我训练的影卫。”
张宝闻言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但眉头立刻锁紧,目光警惕地扫向屋内:“难道叶枫……”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您只需在门外候着,无需多言。”
屋内气氛微妙。
张角坐在主位上,眼底笑意未散,并没有因为影卫的出现而恼怒。
相反,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枫,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在绝境中周旋。
起初,叶枫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吓了一跳。
本能驱使下,他已准备运转地遁之术逃离。
然而脑海中【善恶感念】的法诀自行运转。
神识扫过,张角与张宁周身气息平和,竟无半点杀意波动。
原来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试探间的玩笑。
这位英姿飒爽的佳人,心底依然藏着少女特有的灵动与狡黠。
最后一丝戒备卸下,叶枫坦然开口:“你们不会动手。”
张角微微一怔,反问:“杀了你,城外官兵便失去了突破口,届时攻城再无可能。”
“若真有机会置你于死地,我为何要放过?”
叶枫神色平静,直击要害:“因为你的时日无多。”
“哪怕换了其他将领指挥,黄巾军依旧难以抵挡朝廷大军。”
“唯有我活着,才是你们翻盘的唯一希望。”
张角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低声道:“你说得对,这条路确实越走越窄。”
“你果然……”
一旁的张宁忍不住插话,嗔怪地瞪了叶枫一眼:“父亲,别听他信口开河。”
“分明是他掌握了善恶感念,察觉不到我们的杀机,这才敢如此放肆。”
“据我所知,这家伙怕死得很!”
张角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叶枫。
面对被当众戳穿的窘境,叶枫并未动怒,反而爽朗一笑。
“毕竟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自然懂得生命的可贵。”
“那种窒息般的绝望感,体验一次便足够让人铭记终生。”
张宁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荒谬之言。”
“死者岂能复生?”
“即便世间真有起死回生的神通,也绝非你现在这种境界能够触及的。”
叶枫没打算解释。
记忆回笼的瞬间,那种濒死的冰冷触感太过真实,刚才那句狠话并非虚张声势。
只是此时精神力枯竭,恢复速度龟速般缓慢。
他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张教主,那卷上古残篇,借我看看?”
张角动作一顿,下意识瞥向身侧的张宁。
虽未言语,但眼神里的询问意味浓重。
那羊皮卷里藏着黄巾力士的培育法,还有三才绝阵的核心机密。
若是旁人,他根本懒得理会。
可叶枫展现出的悟性,让他心底发寒。
他是真怕了。
张宁读懂了父亲的顾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既已立下赌约,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叶公子所言非虚,当世确实难寻敌手。”
“更何况如今困守孤城,绝境之下,何谈选择?”
“再者,我信此人,他必会遵守约定。”
张角沉默片刻,终是伸手入怀。
一张斑驳古旧的羊皮卷轴落入掌心。
“这便是老夫偶然所得。”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可惜残缺不全。
若当年我能修成其中的精神之法,何必以寿元为代价,去搏那致命一击?”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
“有些定数,非人力可改。”
叶枫捕捉到这位枭雄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
时代浪潮汹涌,顺势者昌,逆之者亡。
一旦跌落神坛,昔日万人敬仰,转眼便如丧家之犬。
在这乱世,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唯一的信任基石。
念头流转间,叶枫指尖轻弹,展开卷轴。
晦涩诡异的符文映入眼帘。
若非前世博览群书,底子深厚,换做常人,恐怕连字都认不全几个。
张角正欲开口解说,话还没吐出一个字,衣袖突然被轻轻拽动。
他眉头紧锁,刚要发作,女儿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父亲,叶公子竟认得这些先秦古篆?且看模样,似已陷入顿悟之境?”
“什么?”
张角瞳孔骤缩,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认识古篆?还顿悟?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叶枫身上。
只见对方周身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与周遭空气融为一体。
若有若无,宛如不存在一般。
张角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惊骇万分。
方才参悟《太平要术》时,这家伙不是刚经历过大境界突破吗?
怎么转眼间,又陷入了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难道坊间传闻属实?
对于叶枫而言,顿悟不过是家常便饭?
张宁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随即又化作几分惊艳。
“看来我派去查探的人没撒谎。”
她轻声自语,“叶公子这悟性,当真如谪仙降世。”
一旁的张角闻言,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苦笑不已。
今晚发生的变故太多,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
想当年他初出茅庐时,也曾自诩天赋卓绝,是当世罕见的奇才。
可此刻站在叶枫面前,他却觉得自己平庸得如同路边的一块石头。
父女二人默契地噤声,屏息凝神,静静等候那顿悟时刻的终结。
片刻之后。
脑海中突兀响起机械般的提示音:
【你已深度解析先秦古术《炼神诀》残篇,领悟颇深,彻底洞悉灵魂本源及精神力修炼路径。
】
【结合前世今生对武道与天地的感悟,系统助你推演出完整版的《炼神诀》。
】
【在探究精神力本源的过程中,你发觉世间万物皆蕴含精神之力。
】
【只要吞噬这些力量,便能填补自身空缺。
结合《吞食天地诀》,进阶 ——《吞噬万物诀》随之诞生。
】
【进一步钻研精神操控之术,辅以对黄巾力士特性的深刻认知,你豁然开朗,《精神控制法》成型。
】
【获得新 :《炼神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