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枫伸手扶起他,目光扫过张邈,意味深长。
“张太守治理有方,陈留历经黄巾之乱仍繁华如初。”
“这份政绩,本帅回京必如实奏报陛下,绝不埋没。”
张邈忙摆手,一脸惶恐又自得。
“牧守一方,本就是臣子本分。”
“谈功?不敢当!”
“来,叶帅满饮此杯!”
“明日定当做东,带叶帅好好逛逛陈留风光。”
叶枫摇头拒绝。
“陛下十日前就急召我回洛阳。”
“在此耽搁两日已是逾矩,岂能再误大事?”
“改日吧。”
张邈也不强求,识趣地不再挽留。
酒席散去,宾主尽欢。
叶枫带着典韦和赵云,大步离开酒楼。
叶枫前脚刚迈过门槛,身后的副官便凑了上来,压低嗓音提醒:“大人,袁家那是四世三公的顶级门阀,势力盘根错节。
您这般帮叶帅铺路,不怕惹恼了对方?”
张邈嘴角噙着笑,随手挥退担忧的下属:“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是常事,咱们何必去趟浑水?”
“那位叶帅可不是善茬。”
“这人情我不卖,告辞。”
转身便走,只留一句:“陪本官饮酒去。”
……
军营内,气氛肃穆。
叶枫亲手提拔典韦担任亲兵统领,并将《天猛虎诀》的心法传授于他。
典韦跪地叩首,神情庄重,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啸。
次日清晨,号角声起,大军开拔,直指洛阳方向。
五日后,洛阳城东三十里处。
那个身穿小黄衣的内侍张丰再次出现。
客套寒暄过后,张丰摆出一副为难神色:“叶帅,陛下身体不适,无法亲自出迎。
特命在下传达口谕:大军需在外围十里扎营休整,明日方可入城。”
叶枫目光微沉,并未多言,只是淡淡点头:“陛 恤将士劳苦,这是恩德。”
随即转头看向身旁:“子龙,把随军带的‘特产’拿出来孝敬使者。”
赵云会意,抬手示意几名亲兵上前。
片刻后,两只沉重的木箱被抬至张丰面前。
盖子未开,张丰脸上堆满笑容,连连摆手:“叶帅太客气了,如此厚礼,老夫受之有愧。”
“几次接触,彼此知根知底,不必如此繁文缛节。”
“只要叶帅有需要,我必知无不言。”
叶枫轻笑一声,语气随意:“不过是些自家产的东西,市面上难买罢了。”
“如今贼寇横行,商路断绝,这些玩意儿翻几倍价也不稀奇。”
听到“值钱”
二字,张丰眼中的贪婪再也藏不住。
他收起推辞的姿态,正色道:“既然叶帅盛情,再推辞便是见外了。”
“来人,搬下去。”
“其他人退下,不得靠近。”
待周围无人,叶枫逼近一步,声音冷冽:“陛下身子到底怎样了?”
“我入京后,会被安置何处?”
张丰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朝局动荡,危在旦夕。”
说完,他又换上一副恭维面孔:“至于您的职位,已获委任,御林军中郎将,恭喜。”
“咱们大汉朝,能在这个年纪就坐上御林军中郎将这个位置的人,除了叶帅,再找不出第二个。”
“真是皇恩似海啊,陛下对咱们太厚待了。”
叶枫笑着连连摆手,跟张丰客气了几句,直到把人送得没了踪影。
等人走远了,赵云、关羽还有典韦这才凑到跟前。
关羽眉头微皱:“主公,那老皇帝干嘛非让咱们停一天?”
“明明天没黑就能到洛阳,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叶枫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洛阳城轮廓,缓缓摇了摇头。
“他想稳住军心,顺便安排点后路罢了,这不算什么稀罕事。”
话锋一转,他看向关赵二人。
“要是我没猜错,回了京城,陛下打算重新组建一支新军。”
“我想从你们中间挑一个去当校尉,进新军。”
“另一个呢,就跟我进御林军。”
“谁想独自扛大旗?”
两人几乎同时抱拳跨步而出。
“属下愿意!”
赵云和关羽对视一眼,都笑了。
赵云刚想开口劝关羽,关羽先说话了。
“主公虽然武力天下无双,但世事难料。”
“洛阳城里水深得很,主公的安全马虎不得。”
“我和老典力气不比你小,心思却没你细。”
“你跟在主公身边贴身保护,我们才放心。”
赵云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是你会来事儿。”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握紧拳头。
“行吧,这次我跟着主公,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一拳砸在关羽胸口。
“别给主公丢脸,招兵可以少,但不能收废物。”
“这支队伍关键时刻,得顶得住才行。”
关羽点点头:“放心吧,咱们的兵对主公忠心耿耿,这点不用怀疑。”
见两人商量妥当,叶枫微微颔首。
“那就这么定了。”
“典韦,去传令曹操、刘备他们那些校尉,放慢脚步,今晚不进洛阳。”
“得令!”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
大军在东面十里处扎营歇息。
叶枫本想早点睡,明天还得应对朝堂上的烂摊子。
没想到抬头一看,夜空中的破军星正急速逼近紫薇星。
星光璀璨夺目,相比之下,代表 的紫薇星却黯淡无光,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枫身侧。
几丈开外,典韦猛地瞪大双眼。
“什么人?”
“不想活了?”
一声暴喝响起的同时,短戟已经脱手飞出。
这一击,直取要害!
旁边的赵云来不及阻拦,只能挥动龙胆亮银枪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炸开。
恐怖的音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四周亲兵甲叶铿锵,纷纷拔刀出鞘,满脸惊疑。
“何处动静?可是刺客来袭?”
赵云神色自若,连连挥手安抚:“不必惊慌,我与典韦切磋武艺罢了。”
待得众兵士散去,典韦却是一脸茫然,挠着头问:“子龙,你这是在作甚?”
“方才那般凶险,你不仅不拦,反倒阻拦我出手,这可是大错特错。”
“若是主公遭遇不测,咱俩谁担得起这滔天罪责?”
赵云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典韦后脑勺上:“老子救你一命,你还敢埋怨?”
“你可清楚那女子身份?”
典韦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赵云压低声音道:“那是即将成为主公正室的女人!你刚才那一击直奔要害,若是真伤了主母,就算把你剁成肉泥也赎不了罪!”
典韦闻言,背脊瞬间渗出冷汗。
“多亏子龙反应快,否则我那一招刚猛无俦,她哪里挡得住?”
“届时主公发怒,定要将我剥皮抽筋。”
见典韦吓得腿软,赵云语气稍缓,循循善诱:“正因如此,我们才特意留在此处护卫,便是为了让你明白分寸。”
“何为该出手,何为该收敛,心中可有数了?”
典韦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也太深奥了,我怎么分辨哪些是主公的女人?”
赵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笑意:“教教你一个绝妙的法子。”
“哦?”
典韦眼中精光一闪,“什么高见?”
“放眼当前环境,能这般毫无顾忌出现在此地的,唯有这一位。”
“至于其他人,无需客气,直接拿下。”
“敢如此放肆现身,本身便是寻死,不论其存心与否,先打下来再说。”
“不过切记,手下留情,留口气就行,别往死里打。”
“江湖之道,不全在拳脚,更在人情的拿捏。”
典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是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不远处,张宁惊魂未定,快步走向叶枫。
就在方才电光火石间,那股死亡的寒意曾真切地掠过心头。
若非赵云及时截住那柄重锤,恐怕自己今日便要香消玉殒。
“那呆子究竟是何人?”
“见人就下死手?”
“险些葬送在我那绝学之下!”
叶枫目光如电,冷冷扫向典韦,随即一把将怀中佳人揽紧:“先说正事。”
“待会儿为夫再好好教训那蠢货。”
月色如水,倾洒二人身上。
张宁双颊绯红,依偎在叶枫胸膛,久久未曾言语。
……
【气运之瞳】,吞噬大汉国运金龙?
月光皎洁,旖旎氛围持续了片刻。
直到张宁 吁吁,两人这才分开身子。
叶枫收起嬉色,面色肃然:“洛阳城内,局势如何?”
提及公事,张宁面上的羞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三天前,朝堂之上 突起。”
“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联名举荐,欲封你为御林军中郎将。”
“令人诧异的是,无论是世家魁首袁槐,还是掌权大将军何进,皆未置一词,竟罕见地达成了共识,无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