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弹劾叶枫,连个响动都没有。
看来陛下早就有了决断。”
袁槐叹了口气,看着这几个曾经的学生。
他们都是袁家的栋梁,此刻却慌得像无头苍蝇。
“昔日都是老夫一手提拔,平日里也只听老夫号令。”
“如今危急关头,你们不能指望老夫替你们扛雷啊。”
叶枫压低嗓音,语气笃定:“不出两日,陛下的注意力便会转移。”
“这两天内,安分守己,别惹事端,静候时机。”
“静候时机?”
袁槐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就等着瞧,好戏即将开场。”
夜色如墨。
一轮冷月高悬,清辉铺满宫墙,将这座庞大的皇家禁地笼罩在幽邃的暗影中。
叶枫刚结束在刘宏寝殿的汇报,便领着赵云、典韦踏上巡逻之路。
行至半途,赵云悄然靠近,声若蚊呐:“主公,关云长那边传来捷报。
他已顺利接任西园八军下军校尉一职,极受蹇硕看重。”
“您传授的心 在全营推广,进展顺遂。”
叶枫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不错。”
“如今只需韬光养晦,等待局势突变。”
“你回复他,切勿急躁,切忌贪多嚼不烂。”
“待那‘三才弑天战阵’融会贯通,这洛阳城内,谁敢与我为敌?”
赵云郑重颔首:“属下明日即刻传讯云长。”
叶枫目光一凝,追问御林军动向。
赵云嘿嘿一笑,面露得意:“都在掌控之中。
各营虽皆有蹇硕的人马,但我们安插的位置恰在其盲区,既未清洗异己,也无把柄可寻,他们无从置喙。”
“甚好。”
叶枫微微点头,神色肃然:“此刻不宜太过张扬。
这支兵马终究不是自家底子,只能引导,不可强控,否则便是触碰逆鳞。”
“自明日起,停止对御林军的进一步清洗。”
“新官上任这把火,烧得够旺了,该熄了。”
“再逼下去,那些利益受损之人必会狗急跳墙。”
“我不怕算计,但手下人未必扛得住。”
赵云闻言,心中凛然,将这些嘱咐牢牢记在心中。
二人转过西宫长廊,巡查任务圆满完成。
叶枫本想趁夜色潜入蔡琰处私会,脚步却未迈远。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叶将军,请留步!”
声音尖锐,透着几分急切。
一名身着黄衣的小太监跌跌撞撞奔来。
叶枫驻足回眸,见是个生面孔,眉头紧锁,满脸不耐:“何事惊慌?速说!”
小太监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皇后娘娘……有请!”
长秋宫,乃后宫核心重地,历代皇后皆居于此。
夜深人静。
月光倾洒在金黄琉璃瓦上,折射出冷冽寒光。
檐角龙凤呈祥的木雕隐没在阴影中,平添了几分庄重与神秘。
跟随黄衣太监踏入长秋宫范围,四周死寂一片。
没有更漏声,没有人语,唯有风声穿过空旷庭院,显得格外阴森。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胸口发闷。
叶枫脚步微顿,心底那股退缩的念头刚冒头,就被强行掐灭。
何皇后突然传召,太反常了。
但他怕吗?
不怕。
手里攥着《遁甲天书》这本保命底牌,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有后路可退。
艺高人胆大,这话不是白说的。
正殿朱门紧闭。
一名身穿明黄宫装的太监小步疾趋,躬身低头,嗓音尖细却恭敬:“娘娘,叶将军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清越的女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宣。”
叶枫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呼吸滞了一瞬。
淡黄色的裙裾如水波般流淌。
金丝皇冠下,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身姿曼妙,风韵天成。
这便是执掌后宫的大汉国母——何皇后。
叶枫目光扫过,暗自咋舌。
这也太年轻了。
哪有半点产子之人的模样?
分明是正值盛年、风情万种的绝色 。
刘宏那个 ,放着这么美的老婆不睡,整天往外跑,简直是暴殄天物。
心里腹诽归腹诽,面上却是一副恭顺模样。
他整了整衣冠,长揖到底:
“臣叶枫,拜见娘娘。
愿娘娘容颜不老,芳华永驻。”
这话听着轻佻,实则真心实意。
何皇后微微一怔。
在这深宫之中,谁敢用这种近乎调笑的语气跟她说话?
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是有恃无恐。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挥手示意:
“没想到那位令黄巾贼寇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竟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叶枫神色肃穆,语气诚恳:
“句句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女人嘛,天生爱听好话。
何皇后也不例外。
自从数年前被王氏集团架空权力后,刘宏再没踏足过长秋宫半步。
周围伺候的人,一个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
哪怕是侍卫太监,也只会磕头请安,没人敢这般直白地夸赞她的容貌。
美眸流转,落在叶枫身上。
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再加上平定黄巾军的赫赫战功。
原本因兄长何进几句枕边风而生的戒备与厌恶,瞬间消散无踪。
眼底的凌厉化作柔和,何皇后指了指对面的锦凳:
“坐。”
“赐茶。”
叶枫也不客气,径直落座。
寒暄免了,单刀直入。
“不知娘娘深夜召臣,所为何事?”
何皇后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似笑非笑:
“你是陛下的心腹重臣,陛下的身体状况,你最清楚。”
“黄巾虽平,余孽未清。”
“各州郡县,匪患依旧猖獗。”
“此刻朝廷上下,本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可如今的陛下……”
话音戛然而止。
何皇后抬眼,目光如炬地盯着叶枫:
“你心中可有计较?”
“今夜你我私下交谈,无论对错,本宫绝不追究。”
面对这番试探性的询问,叶枫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果然来了。
视线不受控地往下滑。
何皇后云鬓微乱,领口半敞。
那处雪白丰盈,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宛如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叶枫喉结滚动。
心里默念清心咒,却压不住燥火。
毕竟,这般熟透的 ,谁看了不迷糊?
强行挪开目光,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降温:“娘娘,臣有一事相问。”
“讲。”
何皇后眉头轻蹙,虽不解其意,但看在对方是权臣份上,强压好奇。
叶枫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如今大汉病入膏肓。”
“外有黄巾余孽叫嚣,内有世家大族割据,宦官把持朝政。”
“太子年幼无知,即便登上大宝,坐得稳吗?”
何皇后眼神一凛,刚要反驳。
叶枫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语速加快:
“您倚仗大将军,可大将军真心的?谁能保证他不反?”
“就算他忠心耿耿,手里有多少兵可用?”
“刚才投靠的曹操、袁绍、淳于琼,那是真心臣服?”
“别天真了,他们背后站着的是盘根错节的世家集团。”
“当年 雄心万丈,想改革弊政,结果呢?”
“连 都办不到的事,娘娘凭什么认为自己行?”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何皇后的怒火。
她愣住了。
能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爬上后位的女人,智商绝对在线。
之前被皇帝逼得太紧,脑子一片混乱,没顾得上深想。
现在冷静下来,只觉背脊发凉。
放眼望去,竟无一人可信。
看着何皇后眼中的迷茫,叶枫乘胜追击: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天道循环,自有定数。”
“张角那一剑斩断的,不只是人头,是大汉的气运。”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卖个关子。
何皇后瞳孔骤缩:“你是说……陛下中邪了?”
叶枫点头,神色肃穆:“武者修的是武道,也是天道。”
“不然怎么能在战场上千人丛中取上将首级?”
“攻破信都,斩杀张梁张宝,靠运气?娘娘觉得可能吗?”
何皇后眼中精光闪烁。
片刻沉默后,她死死盯着叶枫,试图看穿他的底牌:
“叶将军战功赫赫,威震天下。”
“本宫的话,你都听进去了。”
“只要你能助我扶持太子,制衡朝堂,大汉中兴并非不可能。”
叶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娘娘凭什么觉得,我会帮您?”
“跟着现在的陛下,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再说未来,只要洛阳皇宫不乱,新皇登基,我依然是权倾朝野的权臣。”
何皇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听懂了叶枫话里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