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赵云认真,局势瞬间逆转。
叶枫 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然而,仅仅二十招之后,风向变了。
原本处于劣势的叶枫,竟硬生生追平了差距。
更令赵云骇然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叶枫对这套枪法的理解正在呈几何级数暴涨。
那些细微至极的变招技巧,只需赵云演示一次,他便能在下一次完美复刻。
甚至,境界压制他的人将初期实力,开始显得捉襟见肘。
他又落后了。
十招过后。
叶枫的枪法仍在进化,毫无瓶颈之态。
成长速度,恐怖如斯。
不能再拖。
若真输在低境界之人手里,即便胸怀宽广如赵云,也咽不下这口气。
心念电转间,赵云不再保留。
明劲爆发。
虽是明劲初期的力量,却也足以扭转乾坤。
此前张合建议他压制在人将初期,他自恃清高,故意用凡将巅峰战力陪练。
此刻,只为求一个堂堂正正的胜利。
为了赢下这一局,赵云索性把脸皮往厚里揣。
他瞧见叶枫手中那杆长枪,招式间夹杂着刚猛劲力,眼神骤然锐利。
这信号再明显不过——对方动真格了。
“来得好!”
吼声未落,枪尖已如毒龙出洞。
百鸟朝凤枪法配合无极功中快慢相济的奥义,瞬间爆发。
前一刻,枪影似狂风卷席,势如破竹,让人喘不过气。
下一刻,又化作了 潺潺,绵柔无声,暗藏杀机。
不过三十个回合过去,赵云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直冲脑门。
明明已经催动了明劲中期的力量,竟还被那个连明劲都没摸透的家伙压着打。
眼前的叶枫,简直像座巍峨高山,仰望都觉得窒息。
你进一分力,他的攻势便凌厉三分,永远比他高出半筹。
又是一记“凤鸣九天”
轰然炸响。
赵云咬紧牙关,拼着重击,强行将叶枫震退:“停手!我不战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我不打了!”
“认输,在同境界里,我确实技不如人。”
叶枫轻描淡写地收枪,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仿佛还没尽兴:“子龙客气了。”
“若是再多几分狠劲,我恐怕早已败北。”
“真要拼命,我连你一招都挡不住。”
“别谈输赢,今日就当平手。”
“待他日我踏入天将之境,咱们再痛痛快快地过几招,敢不敢?”
这份坦荡与谦逊,像一阵清风,吹散了赵云脸上的窘迫。
他死死盯着叶枫,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凡之兄,你莫非也是我的师兄弟?”
叶枫摇头否认:“虽仰慕‘枪神’童渊的名号,却从未谋面。”
“若能借子龙吉言,引荐一二,小弟感激涕零。”
赵云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你的路数、技巧,绝非野路子能练成。”
“没拜入恩师门下,怎会精通透背的百鸟朝凤?又怎懂凤鸣枪诀的内息运行?”
叶枫微微一笑,反问道:“这不是刚才子龙手把手教我的吗?”
“你教的?”
赵云彻底懵圈。
旁边赶来的张合哈哈一笑,接话道:“主公乃旷世奇才,世间武学,只要见过一遍,便能铭记于心,更能推陈出新,自创绝学。”
“刚才主公压制你的那些变化,想必是改良版的凤鸣枪诀。”
“主公,我分析得可对?”
一旁的赵云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若换作往日,张合这番话,赵云半个字都不会往心里去。
甚至还会在心里暗骂一句:这厮定是惯会阿谀奉承的主。
可此刻,亲眼目睹叶枫那骇人听闻的悟性,再想起师父从未透露过凤鸣枪诀的秘密,最后那点残存的疑虑,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回想刚才,叶枫仅仅旁观了两人切磋片刻,竟将百鸟朝凤枪法吃得透透的,更离谱的是,他还自行推演出了凤鸣枪诀。
赵云心底泛苦,觉得这些年苦修都喂了狗。
他曾自认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踏入常人仰望的高境。
但在叶枫面前?
这差距,简直如同烛火比之骄阳。
唯一能勉强找补的,或许只有境界上的压制。
似是看穿了赵云的心思,张合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主公习武至今,满打满算,不到十日。”
“十天?便摸到了凡将巅峰,甚至窥探到明劲门槛?”
话音未落,一旁的叶枫气息骤变。
凛冽的明劲波动如潮水般散开。
这是要破境的征兆。
“主公终于要掌控明劲了。”
张合语气中满是敬佩。
这几日相处,他对叶枫的佩服已是深入骨髓。
只要是叶枫做的事,无论多离谱,他都不觉稀奇。
但赵云与叶枫交情尚浅。
眼看一场普通切磋,竟引出新主突破,本就心态崩盘的赵云,心中更是酸涩难当。
张合伸手拍了拍赵云肩头,压低声音道:“方才我说漏嘴了。”
赵云茫然抬头:“时间记错了?”
“我原以为十天内绝不可能……”
没等他说完,张合的话语如利刃再次割心。
“实则不足十日,主公已掌握明劲,踏入人将之境。”
赵云眼角抽搐,满脸幽怨。
山林深处,叶枫双目紧闭。
结束切磋后,他清晰感知到体内剧变。
气血翻涌,生命力呈几何级暴涨。
筋骨仿佛经历洗礼,焕发出全新光泽。
明劲之力游走周身经络,无一处不畅通无阻。
突破,就在这一瞬完成。
感受着体内凭空多出的磅礴力量,以及几乎溢出的澎湃气息,叶枫唇角微扬,眼底尽是兴奋。
回想起刚才与赵云的对撼,他有底气相信,即便对方全力施展明劲巅峰之力,他也足以硬扛。
只是目光扫向赵云时,对方并未发出再战的邀请。
赵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坚决拒绝。
这一幕,让张合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掌。
“子龙兄,今日这番见识,可还信我主天纵奇才、气运加身?”
赵云盯着那具庞大的兽尸,喉结滚动。
过了半晌,他才挤出一丝苦笑:“若非亲眼所见,我断不会信这世上真有如此妖孽。”
“曾经我以为自己已是人中龙凤。”
“如今看来,不过井底之蛙。”
“我心中始终有个念头,渴望能披甲执锐,踏破贺兰山缺,护佑大汉疆土。”
话虽没说完,但那股壮志未酬的憋屈感,却透过空气弥漫开来。
叶枫随手抓起一块染血的兽肉,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杀几只畜生保境安民,这是小善。”
“参军报国,确是壮举。”
“但世间不缺千里马,缺的是识马之人,更缺展现才华的舞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天下局势如弓弦紧绷,即将崩断。”
“太平道信徒逾百万,张角只需挥挥手,这乱世便会彻底失控。”
“内忧未解,外患将至,子龙即便有心征战草原,又能等到何年何月?”
赵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荒谬!”
“那群搞符水的骗子,怎敢有这等野心?”
叶枫不再卖关子,将他对时局的推演掰开揉碎,细细道来。
从朝堂 说到民间疾苦,字字诛心。
最后,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苍凉:
“皇帝沉睡不醒,世家把持朝政,宦官外戚互相倾轧。”
“朝廷上下 成风,军备废弛殆尽。”
“一旦太平道揭竿而起,谁来收拾这残局?谁来救百姓于水火?”
“我做这些,是为了将来。”
“未雨绸缪,方得始终。”
“子龙,可愿与我共担此任?”
这一番宏大叙事,哪怕张合早已知情,此刻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赵云沉默良久,忽然转身,郑重一揖:
“公子出身显赫,尚且心系黎民。”
“某家只是一介武夫,唯有一身力气。”
“若能借此机会,还世间一个清明,赵某万死不辞!”
“愿随公子左右,扫清寰宇!”
虽未行拜主大礼,但这层窗户纸已捅破大半。
叶枫心中暗笑,只要进了口袋,还能跑了不成?
他一把搀起赵云,爽朗大笑:
“好!既如此,便痛饮三百杯!”
张合在一旁眼疾手快,立刻招呼下人搬酒。
随即又指着地上的花豹,提议道:
“主公刚突破境界,气血略显浮躁。”
“异兽血肉大补,最能稳固根基。”
“不如直接烤了,当下酒菜如何?”
叶枫点头应允:“正有此意,我也未曾尝过此味。”
得到首肯,张合立马指挥众人动手。
“豹皮要完整剥下,鞣制后做成大衣,防寒一流。”
“注意别让血溅到皮毛上,清洗起来麻烦。”
“先把后腿卸下来,架火上慢烤。”
张合经验丰富,指挥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