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父亲说,夜卫第一批学员半个月后就能结业。”
叶枫盯着左慈的眼睛问道:“时间还能再压缩吗?”
“天下即将大乱,正是用人如命的时候。”
“夜卫越早撒向各地,我们掌握的情报就越透彻。”
左慈挠了挠稀疏的头发,面露难色。
“易容伪装的基础技巧,他们确实学会了。”
“但这帮人的忠诚度,我心里没底。”
“要是出了叛徒,坏了道友的大事,那罪过可就大了。”
叶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了。
“道长常年独来独往,清修惯了。”
“教你拳脚功夫、易容手段,自然手到擒来。”
“但要论揣摩人心、掌控人性,这对道长来说,太难为人了。”
说到这,叶枫侧身让开一步。
指了指站在身后的贾诩。
“介绍一下,这是贾文和。”
“从今天起,由他协助你训练夜卫。”
“所有与修行无关的人事调度,全部交给贾先生处理。”
“道长只需专注提升实力,无需操心杂务。”
左慈眸光微凝,拱手道:“主公思虑深远,老朽此后便多受累赘。”
贾诩自踏入夜卫营帐起,心底便隐隐有预感。
直到亲耳听见叶枫将那项全权任命抛下,他面上虽波澜不惊,胸腔内却如风暴骤起。
“主公……”
贾诩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叶枫抬手,重重按在对方肩头,力道沉稳:“文和放心,这柄利刃,必由你磨得寒光凛冽。”
“待夜卫锋芒初露之日,便是我手中最锋利的杀招。”
贾诩身躯一震,重重颔首。
那眼神里,写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叶枫未再多言,转而取出一卷手札,递向左侧。
那是他近日参悟《遁甲天书》的心得。
左慈双手接过,视若珍宝,闭目凝神,如饥似渴地吞噬着其中的奥妙。
片刻后,辞别二人。
面对列阵肃立的夜卫众人,叶枫神色淡然,指尖轻点地面。
遁甲之术,发动。
地脉之气在他脚下涌动。
如今修为已至将境,沟通天地法门自然通透。
虽不及传闻中一念数百里的通天之能,但瞬息数里,易如反掌。
此等保命神技,平日里叶枫从不示人。
今日当众施展,不为炫技,只为立威。
要在这些新兵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敬畏”
的种子。
眨眼间,原地空无一人。
只剩衣角随风轻摆。
众将士呆若木鸡。
有人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瞧花眼了?”
“我也看见了!主公凭空没了!”
“疼!不是梦,可主公去哪了?”
“莫非是仙人降临?”
“除了仙人,谁能这般来去无踪?”
疑惑声四起,议论纷纷。
一旁的贾诩,早已从左慈处知晓端倪。
凭借他那惊世骇俗的智谋,瞬间洞悉了主公的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声音洪亮,穿透每个人耳膜:
“慌什么?这是主公的‘仙遁’之术。”
“天涯海角,不过一念之间。”
“日后若有谁敢背叛夜卫,不管躲到哪个角落,主公一念,必取其首级!”
“听清楚了吗?”
死寂。
随后,是一片整齐的跪拜与颤抖的应诺。
恐惧与忠诚,在这一刻彻底扎根。
……
西山军营。
叶枫端坐帅案,张合、高览、张辽三人垂手侍立。
“高览。”
叶枫开口,语气平淡,“一个月了,私兵情况如何?”
高览眼中精光爆射,难掩兴奋:
“托太守大人及叶家商会的福,兵力已达三千五百!”
“主公定下的末位淘汰制,效果惊人。”
“全员拼命苦练,无人愿做垫底之辈。”
他顿了顿,握紧拳头:
“莫说太平道的乌合之众,即便对阵朝廷御林军,我等也毫不逊色!”
“数万贼寇,不足为惧!”
叶枫嘴角微扬,淡淡吐出一字:
“善。”
“即日起,全军上下必须研习战阵。”
叶枫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骤凝。
张合与高览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主公,我军战阵早已成型,熟稔于心,何必再费周章?”
叶枫未语,先是从袖中抖出一卷羊皮图策。
图纸展开的瞬间,一股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弑天战阵】。”
“地级品阶的战阵图谱。”
叶枫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若能将其练至化境,即便面对天将,亦有斩之的可能。”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真的假的?
区区战阵,竟有这等逆天之效?
叶枫指尖轻点图纸,神色淡然:“信与不信,随你们。”
“其中收录了士兵基础篇,只要全员修习,战阵开启时,战力必将呈几何倍数暴涨。”
张合三人再也坐不住,抢过图谱匆匆扫视。
仅仅几眼,他们便觉心中火热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演武场大干一场。
“主公,此等神物,您究竟从何处得来的?”
张合忍不住问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莫说寻常世家,便是那些传承百年的古老宗门,恐怕也拿不出这般品级的战阵。”
“况且,这种关乎国运的战略物资,有钱都买不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枫:“莫非……是主公自行参悟所得?”
高览虽然心中震动,但毕竟跟着叶枫时日稍长,还算镇定。
可张辽不同。
跟了叶枫不过半月,眼前这位年轻主君的每一次出手,都在刷新他的认知底线。
自己领悟出地级战阵?
这简直违背常理!
叶枫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见状,三人心头大石落地。
能创出人级战阵已是惊世骇俗,若连地级也能随手捏造,那他们这些苦哈哈的战术家,还怎么混?
然而,叶枫接下来的话,直接粉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
“原本,【弑天战阵】只是一卷残篇。”
“我将其补全,并从中窥得一线天机。”
“顺势而为,又自创了一套天级阵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什……什么?!”
“天级阵法?!”
三人呆立原地,灵魂仿佛在风中凌乱。
三日弹指一挥间。
清晨,叶枫刚结束与张合的一场切磋,心腹亲卫便快步走入营帐。
“大人,好消息!”
“从张世平和苏双手中购得的陨铁,已经到了!”
叶枫眼神一亮,当即换上便服,唤上张辽,马不停蹄赶回太守府。
后院一处隐蔽的冶炼房内,热气腾腾。
一块色泽古朴、纹理奇特的巨大陨铁,静静躺在特制的铁架之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围着陨铁打转。
他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精光爆射,双手颤抖着抚摸过陨铁的每一寸表面。
那神情,恰似饿汉见了满桌珍馐,情郎撞见绝世佳人。
“好材料!真是难得的好材料!”
老者激动得声音发颤。
“太守大人尽管放心!”
“老朽公孙剑,乃秦末铸剑宗师公孙冶之后裔。”
“凭借这块陨铁,老夫定能为您打造出一把传世神兵!”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昔日公孙冶集齐天下四大铸剑宗师之力,方炼成那柄惊世骇俗的赤霄剑。
剑锋出鞘那一刻,苍穹低垂,雷霆万钧。
连秦宫那汇聚了无数王气的大殿,都在这股剑意震慑下瑟瑟发抖。
然而,这位绝世匠人却在刻下最后一道铭文后,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后世传说纷纭。
汉高祖刘邦得此神剑,斩白蛇 ,终成大业。
四百多年岁月流转,公孙氏子孙从未间断过对先祖荣光的追寻。
他们渴望再次铸造神兵,重现家族辉煌。
无奈之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世间难寻顶级矿脉,纵有通天技艺,也只能对着空炉长叹。
直到今日。
当那块万年难遇的陨铁摆在眼前,公孙剑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叶枫领着张辽踏入冶炼房时,便瞧见了这一幕。
得知这须发皆白的小老头竟是公孙冶嫡系后人,叶枫心中暗自点头。
名门之后,必有真章。
但他生性谨慎,看着手中这枚足以轰动天下的陨铁,忍不住试探一句:“大师年岁已高,不知体力是否还能支撑打造神兵的繁重工序?”
“若需协助,我可另寻几位制器高手同行。”
话音未落,公孙剑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不悦之色。
他冷哼一声,语气傲慢:“凡夫俗子,也配与我并肩?”
“铸剑讲究心手合一,毫厘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