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微转,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一旁的何皇后。
何皇后心头一跳,虽只一瞬,却迅速别过脸去,假装整理鬓发,极力掩饰那一抹慌乱。
刘宏见状,爽朗大笑,只是笑声未落,枯槁的身体便不受控地剧烈咳嗽起来。
“皇后,夜深了。”
刘宏摆摆手,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与疏离,“今日朕听信谗言,让你受委屈了,回宫好生歇息。”
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但记住,后宫不得干政。
莫要让朕为难。”
警告意味十足。
宦官们簇拥着这位风烛残年的 ,缓缓步出长秋宫。
张让与赵忠送别皇帝后,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围着叶枫寒暄。
明里暗里,两人都在试探叶枫刚才究竟在何处鬼混。
叶枫嘴角噙笑,含糊其辞,绝不吐露半分实情,随后借口告退,将二人打发走。
独自回到府邸,叶枫靠在椅背上,回味着今晚的惊险布局。
若非身怀《遁甲天书》的神通,此刻恐怕早已是捉奸在床,死无葬身之地。
他要干的,本就是这惊天动地的勾当。
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急不得。
需得步步为营,待羽翼丰满之日,便是风云变色之时。
今夜虽险,收获却不小。
何皇后……
想到那位丰腴绝艳、自带光环的美妇人,叶枫眸中火光更盛。
房门紧闭,身影一晃,人已无踪。
一盏茶功夫。
长秋宫内,寝殿深处。
何皇后正对镜发呆,忽觉气息逼近,抬头只见叶枫凭空出现。
惊愕瞬间转为狂喜。
惊的是对方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喜的是那令人 蚀骨的余韵尚存。
她强装镇定,眉宇间凝起寒意:“你胆子真大,竟敢……”
威严尚未展开,腰间已被一双铁臂紧紧箍住。
“既已是我的人,还敢这般不老实?”
叶枫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看来之前的教训,你还记得不够深刻。”
“看招!”
春夜漫长,旖旎风光难述。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内室。
何皇后瘫软在榻上,浑身酸软无力,宛如被抽去了骨头,连抬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而叶枫早已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开始了一天的例行巡视。
与此同时,段珪遇害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皇宫每一个角落,甚至渗透出宫墙。
袁府书房。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袁绍与其叔父袁隗相对而坐,面色阴沉。
袁隗轻叹一声,手指敲击桌面:“好不容易在十常侍内部安插的眼线,刚露头就断了。”
袁绍眉头紧锁:“ 失效了?”
“不可能。”
袁隗摇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明明看着叶枫进了长秋宫,再无出来。”
“为何他会出现在皇城外?简直见鬼。”
袁绍一拳砸在案几上,咬牙切齿:“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朝堂风向变了。
刘宏对叶枫的信任度直线飙升,这时候再搞小动作,风险太大。
刚才何进那边还派人来试探口风,话里话外都在问:咱们到底想干嘛?是不是要彻底撕破脸?
局势很僵。
袁绍眉头紧锁,心里也犯嘀咕。
木已成舟,后悔没用的。
他盯着袁槐看了半晌,压低声音开口:“叔父,西园八校尉已经组建完毕。”
“这支部队名义上归大将军府节制,实际上只听圣旨。”
“品级虽然不高,但实权极大。”
袁绍顿了顿,继续分析:“现在咱们手里握着三营校尉。
蹇硕管一部分,剩下两营分别是曹操和关羽。”
“只要拉拢其中任何一人,就能控制住这支百战精锐。”
“到时候,谁坐那个位置,全看咱们怎么操作。”
袁槐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曹孟德和关云长都是叶枫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背叛?”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袁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十成把握,我敢跟您说吗?”
“我跟曹操是发小,知根知底。”
“这人看似正直,实则好色。
最近正跟玉华楼的头牌卞玉儿纠缠不清。”
“咱们只需要让叶枫把卞玉儿纳进府中。”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曹操咽得下这口气?”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顺便还能让蔡琰看清叶枫真面目。
只要策反了蔡邕,咱们世家的影响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天下大势,就在叔父一念之间。”
袁槐摸着胡须,仔细盘算了一番。
他抬起头,满脸赞赏:“本初啊,你真是我袁家的麒麟儿!”
“这事交给你去办,为叔全力支持。”
……
深宫里玩得正嗨的叶枫,完全不知道对面已经开始布网。
此刻,他坐在自家院落里。
对面站着个女人。
身段妖娆,面容绝美。
旁边还有个黄衣太监陪着笑脸。
张丰搓着手说道:“将军,这是老奴特意为您挑选的。
怕您在宫中忙碌,没人伺候起居。”
“老奴在宫里大半辈子,没见过谁像您这样受重视。”
叶枫摆摆手,笑着拒绝:“这种厚礼,本来不该收的。
毕竟是在宫里。”
但他看了一眼张丰,话锋一转:“不过,您是自己人,我就不客气了。”
“这份心意,我领了。”
张丰笑得合不拢嘴,躬身退下。
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等人走远了,叶枫才认真打量眼前的女子。
长发垂腰,皮肤白皙得像凝脂。
牙齿整齐如瓜子,眉毛弯如新月。
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神灵动。
论长相,这女人比何皇后还要精致几分。
张让是从哪儿弄来的极品?
叶枫有些想不通。
这么美的女人,为什么不送给皇帝刘宏?
叶枫压根没料到,这 原本就是献给汉灵帝刘宏的贡品。
只不过最近黄巾贼闹得凶,刘宏身子骨虚得很,隔三差五就吐血。
太医们苦口婆心地劝:禁欲!保命!
眼下的皇帝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哪还有心思碰女人?
张让那帮宦官在朝堂上孤立无援,想拉拢权臣却无人响应。
既然正主用不上,这份厚礼顺理成章地转到了叶枫手里。
“人皆爱美,但我从不强人所难。”
叶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若觉得屈尊降贵,随时可以走。”
对面那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愣住了。
她见过无数男人,见到自己这张脸时,要么眼睛发直,要么口水直流,或是色厉内荏。
从未有人能像眼前这位将军这般,神色如常,仿佛在看一个普通邻家少女。
之前只是听闻叶枫威名赫赫,今日一见,传闻非虚。
此人确实有些特别。
女子眼中掠过一丝赞赏,轻轻摇头,声音柔婉却坚定:“自踏入宫门那一刻起,奴婢的身世便已尘埃落定。
即便将军高抬贵手放我离去,但这世间茫茫,何处才是我的归处?”
“与其流落街头,不如留在将军府中,好歹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寥寥数语,既显忠心,又透着一丝无奈与聪慧。
叶枫对她印象大增。
毕竟,长得漂亮是优势,脑子清楚更是稀缺资源。
哪个男人不喜欢既有颜又有料的侍女?
“既然你愿意留下,丑话先说在前头。”
叶枫目光灼灼:“不管张让安的什么心,从此刻起,你不再是依附他人的玩物,而是自由人。
你可以为自己活,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我能解决的,绝不推脱;我解决不了的,算我本事不济。”
“但如果你藏着掖着,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天将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压力骤增。
然而,女子并未退缩,反而眸光更亮,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多谢将军恩赐!不过请将军放心,张大人送我来,纯粹是为了结交,绝无其他阴谋诡计。”
这番话在叶枫预料之中,他并不意外,继续说道:“记住两条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只要守得住嘴,你就是我叶枫的人。”
“日后无论闯下多大祸事,我一力承担!”
这番霸道至极的承诺,让女子眼中的光芒愈发璀璨,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依靠。
交代完毕,叶枫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随口问道:“说了这么多,也该互相认识了。”
“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女子垂首,语气略带沧桑:“我本是孤儿,自幼颠沛流离,被辗转卖了几次。
后来在青楼里被张公公看中,秘密接去精心培养。”
“其实我并无……”
“对了,入宫前,张大人给我取了个名字,叫貂蝉。”
“他特意吩咐,若陛下召见,便自称貂蝉。”
“噗——!”
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