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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现在已是天将后期,为何会败给吕布?

满腹疑云驱使关羽匆匆赶往帅帐。

“主公!”

帐帘未挑,一股肃杀之气已扑面而来。

典韦如铁塔般横在门口,双臂环抱,硬生生拦住了关羽的去路。

“主公正在疗伤。”

典韦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军医在内,关将军请止步。”

关羽眸光骤缩,丹凤眼中寒芒乍现。

“他受伤了?”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典韦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属下亲眼所见。”

“主公口中溢出的,是黑血。”

“这是内腑受损的征兆,非比寻常。”

关羽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什么。

一旁的麴义却幽幽叹了口气,接过了话茬。

“早在信都那一战便埋下了祸根。”

“主公与我切磋,试图冲击天将后期。”

“虽然境界稳固,但根基震荡,元气大伤。”

“若非如此,吕布那匹夫岂能伤得了他?”

麴义压低声音,眼神复杂。

“如今风声恐怕已经走漏。”

“联军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关羽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谁敢趁机生事,先问问我的青龙刀答不答应。”

他猛地转头,厉声下令。

“传令三营,即刻收缩防线!”

“这几日,帅帐周围寸步不得有人靠近。”

“典将军,这护卫的重任,某与你共担。”

典韦微微一怔,随即拱手。

“有云长在此,某心安不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只是你刚破境不久,旧伤未愈……”

关羽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某这条命,本就是主公捡回来的。”

“此刻正是危难之际,岂容退缩?”

“典将军莫非觉得,某撑不住这一局?”

典韦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云长误会了!某绝无此意!”

话音刚落,外头脚步声杂乱响起。

曹操、刘备等人联袂而至,衣袍翻飞,神色各异。

关羽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呵,来得倒是快。”

“说是探望,实则是来打探虚实罢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典韦低语。

“我去打发这些人。”

“你按我说的做,调集精锐死守四周。”

“若有异动,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保住主公周全!”

“明白!”

与此同时,另一顶大帐之内。

气氛截然相反,充斥着压抑后的狂喜。

袁绍坐在主位上,听着淳于琼的汇报,眼中精光暴涨。

“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文丑果然没看错人。”

“叶枫受伤是真!”

“否则关羽怎会放弃稳固境界的大计,反而急着阻拦各路诸侯?”

淳于琼激动地搓着手,满脸狂热。

“不仅如此!”

“张辽、麴义加上关羽,这三员猛将全部收缩在帅帐附近。”

“若是叶枫安然无恙,何至于如此草木皆兵?”

“主公,机会来了!”

袁绍收敛笑意,目光转向侧首。

“子远,你怎么看?”

许攸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片刻后,豁然开朗。

“淳于将军所言极是。”

“关羽虽破境天将后期,本是劲敌。”

“但他伤在吕布手中,依文丑所言,三日之内难以恢复巅峰。”

“甚至可能比之前更弱。”

“而叶枫被吕布重创,说明他也挡不住吕布。”

许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文丑杀关羽,吕布取叶枫性命。”

“里应外合之下,叶枫那五万兵马,不过是待宰羔羊。”

“一旦叶枫陷入绝境,纪灵那帮墙头草必会倒戈。”

“届时,联军尽在主公掌握之中。”

“争霸天下,指日可待!”

提到此处,袁绍眼中嗜血的欲望再也掩盖不住。

他猛地拍案而起。

“孙坚那边,回应如何?”

“敢不敢搭把手?”

许攸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前阵子那档子事闹得,诸侯们看主公的眼神都不对劲。”

袁绍脸拉得老长,胡须都气得翘了起来:“那是逼不得已!那时候谁摸得清叶枫的底细?我要是贸然出手,万一被他一锅端了,咱们世家的大船还怎么在江湖上漂?”

“他们既然有胆量搞事情,怎么不冲上去宰了叶枫?”

“转头就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许攸陪笑:“主公,跟那些墙头草置什么气?”

“只要弄死叶枫,把他的精锐部队连根拔起,剩下那些人还不乖乖任您揉捏?”

袁绍点了点头:“能不能联络上董卓那边?”

“动作快点!拖下去,关羽和叶枫这两个变数只会越来越大!”

许攸正愁没法接话,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汝南老家有位故人求见!”

“哦?”

袁绍捋着胡子,朗声大笑:“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看来发现叶枫破绽的,不止我们这一伙人。”

许攸跟着笑了几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疑色:这破绽真的那么明显?谁都能看出来?

盟主帅帐内。

气氛有些沉闷。

叶枫和郭嘉对坐,棋盘摆在中间。

黑白棋子绞杀在一起,难分伯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郭嘉提着酒壶,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盯着盘面,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各种可能性。

最后,他放下手里的白子,长长叹了口气:“主公布局深远,伏笔千里。

一步走十步,我这脑子远远比不上。”

“这局,我输了。”

“从中盘开始,我就已经输定了。

后面那些鱼死网破的戏码,不过是主公故意演给我看的。”

“难怪王允以前跟我吐槽,别跟主公下棋。

否则你会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这话我以前不信,现在算是信了。”

说完,他仰头灌下半壶烈酒,心里的憋屈才散开几分。

叶枫落下黑子,嘴角微扬:“王允比你沉稳得多。

他从不主动进攻,主打一个立于不败之地,老谋深算。”

“说起来,跟他下棋我也挺难受的。”

郭嘉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幽怨:“主公,我们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叶枫摇摇头:“论智商,你们俩半斤八两。

只是风格不同。”

“要是王允在这儿,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个地方了。”

郭嘉眉头紧锁,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啊!”

“主公是军中的定海神针,不能冒险!”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能保证绝对安全?”

“主公,请您撤离。

是我布局失误。”

说到最后,郭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焦急。

叶枫摆摆手:“假戏为什么要让旁人当真?”

“因为这场戏,逼真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满朝文武都在看我笑话,我要是现在撤了,谁来当那个引蛇出洞的饵?”

叶枫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想要一石二鸟,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但在你们眼里那是九死一生,在我这儿,不过是走个过场。”

“别愁眉苦脸的,接着喝。”

“再来一局,我倒要看看,今晚到底能钓上来几条大鱼。”

郭嘉盯着那盘残局,沉默良久。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主公这胸襟气度,属下等确实望尘莫及。”

他落下一子,抬头看向叶枫:“不过这一局,主公是不是该让让我?否则我这棋手,还怎么下?”

叶枫笑得愈发张扬,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慵懒。

“让几子?你开口便是。”

听到这话,郭嘉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

夜色如墨,星月寥落。

鸦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曹操大营。

曹操仰头望着天边那轮孤月,四周静谧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文若,虎牢关那边,真能拿得下来?”

“袁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调兵遣将动静这么大,究竟意欲何为?”

荀彧眉头紧锁,身形如松,一动不动地立在阴影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他眼中精芒乍现,打破沉寂。

“曹公,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今夜怕是要出大事。”

曹操猛地转头,双目圆睁:“文若,此话何意?”

荀彧缓缓道:“你跟袁绍是同乡兼发小,最懂他的性子。”

“白天在陈留,他被叶枫打得那么惨,会善罢甘休?”

曹操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否定。

“他不会认输。”

“甚至做梦都想把叶枫踩在脚下,碾成泥。”

“只是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