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一瞬。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没用的东西!这点面子都拉不下脸?”
“棒梗都快饿死了,你作为亲妈,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要是不去,今晚全家都别想进肉味儿!”
老太婆的脸拉得老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愤怒,死死盯着儿媳,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地上一阵鬼哭狼嚎。
棒梗撒泼打滚,把地板当成了他的舞台。
“我不去!我要吃肉!”
小家伙蹬着腿,嗓门扯得比杀猪还高:“要炖得烂烂的鸡,还要那香喷喷的蘑菇。”
秦淮茹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赶紧起来!脏得要死,回头还得我手洗,累不累?”
她没伸手去拉,眼神冷得像冰。
贾张氏在屋里啐了一口,声音尖利。
“装什么清高?你去弄点肉回来哄哄他,他不就消停了?是你自己懒,怪谁?”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你教孩子这点本事倒是不错。”
她语气硬邦邦的,透着股倔劲儿:“我今天哪儿也不去,谁想吃谁自己去买。”
说完,她就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儿子在地上打滚。
贾张氏骂骂咧咧半天,见孙子哭得更凶了,也不敢真闹太大动静。
秦淮茹平时虽然隐忍,但这时候手里攥着理,又实在不想动弹,索性破罐子破摔。
折腾了好一阵子,奶孙俩才算稍微歇口气。
秦淮茹蹲下身,拍了拍棒梗身上的灰。
“再忍半个月。”
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安抚意味:“傻柱过几天就放出来了,到时候咱家就有油水了。”
贾张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呸!”
“要不是惦记着他那个饭盒里的荤腥,早让他烂在里面算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算计:“那样还能腾出房子来,多好。”
可惜啊,便宜了别人。
这事儿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和秦淮茹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不是瞎子。
但为了那一口肉,为了填饱肚子,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她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何雨水那边,只要嫁出去,空出来的屋子就是自家的。
棒梗大了,总不能一直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委屈一下,忍一忍。
但这口气,贾张氏咽不下去。
秦淮茹是儿媳妇,跟外男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这仇,她记下了。
要是真让贾张氏得逞,拿到了一切想要的东西,第一个往死里整傻柱的人,绝对是这个婆婆。
……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
隔壁传来动静。
许大茂拉着娄晓娥出了门,脚步声轻快。
肯定是去医院检查身体去了。
周学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他哼着小曲儿,从床上爬了起来。
桌上热气腾腾,小龙女手艺不错,早饭已经备好了。
杨囡坐在旁边,小脸红扑扑的。
经过这段时间,这丫头对周学剑没那么抗拒了。
小孩子直觉准,谁真心待她,她心里有数。
三人吃完早饭,周学剑送小龙女去上班。
刚出门,迎面撞上了刘海中。
老头子一脸横肉,看见周学剑就像看见了瘟神。
他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加快脚步往家走。
周学剑也没客气,大声嚷嚷了一句。
“刘海中,听好了。”
“让你家刘光天收拾细软,准备滚蛋。”
“老子明天就要回去上班。”
这话音刚落,刘海中脚下一滑,差点栽个跟头。
他猛地回过头,脸色煞白。
这可是他的心病啊。
当年刘光天顶替周学剑进轧钢厂的名额。
表面上看,刘光天进去了。
可实际上,那编制始终是个虚的,不算正式职工。
如今周学剑要回来,这层窗户纸,算是捅破了。
刘海中这点手段,不过是私下给钳工车间主任和人事科通了气,让刘光天顶替周学剑的工资罢了。
虽然名义上刘光天确实出了力,但这笔账根本见不得光。
换句话说,现在的刘光天,就是踩着周学剑的名字在呼吸。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开口:
“周学剑,你要搞清楚,光天那是在救你。”
“要不是他替你扛下所有手续,你早被开除出厂子了。”
“没准现在轧钢厂的名单里,连个‘周’字都找不到。”
周学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帮人真是三观碎了一地。
明明是明抢工作,到了刘海中嘴里,竟成了施恩图报。
就像当年傻柱当街殴打小龙女和杨囡,最后硬生生被扭曲成“保护弱者”
“刘海中,我没空跟你扯闲篇。”
周学剑眼神骤冷,语气不容置疑:
“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刘光天自己滚蛋也就罢了。”
“若是逼我动手,你们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到时候,咱们就把这笔烂账,一笔一笔翻出来算清楚。”
刘海中脸色一僵,强撑着面子冷哼一声:
“哼,李主任和毛科长都能作证,你一个外来的野路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你倒是让我看看,你能使出什么花样来。”
话虽如此,刘海中心里却慌得厉害,底气明显不足。
周学剑不再多言,冷笑一声,护着身后的小龙女和杨囡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刘海中才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心头那块大石头,暂时算是落下了几分。
……
刚走到轧钢厂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何雨。
这丫头还在读高三,今天特意跑来厂里,替傻柱领工资。
见到周学剑,何雨眉头紧皱,狠狠瞪了他一眼。
随即脚步匆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跑开了。
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从小被易中海和秦淮如 ,思想有些走偏。
说白了,不过是被这两位当成了手里的棋子,着实可怜。
看她刚才那副模样,估计又是听了什么风声,以为是自己害了傻哥哥。
周学剑摇了摇头,并未放在心上。
何雨这边倒是乐呵呵的。
替傻柱领完钱后,她去后厨转了一圈,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傻柱。
拘留室里,何雨看着站在窗边的傻柱,愣了一下。
“傻哥,你怎么感觉变丑了?而且丑得更离谱了。”
傻柱黑着脸,满脸不爽。
堂堂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偏偏长了一张四五十岁的沧桑脸。
偏偏还最爱臭美,这话听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镜子里那张脸,越看越觉得陌生。
傻柱心里五味杂陈,这日子过得,全是自己的苦水自己咽。
他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接受现在的形象。
没事就对着镜子折腾半天,梳头抹脸的,非要把那点仅存的帅气给找回来。
谁能想到?
上次系统给的奖励里,居然还夹带私货——扣除了颜值!
这张脸还能减成什么样?
何雨当初见了他那一面,惊得话都说不利索,连喊两声“丑”
那叫一个惨绝人寰,简直是颠覆认知。
见傻柱盯着镜子发呆,何雨眼珠一转,赶紧岔开话题:“傻哥,别琢磨了。
我觉得班上的张淑琴挺配你。”
“要不哪天我让她来家里吃饭?试试?”
提起姑娘,傻柱眼睛瞬间亮了。
十八岁的女学生,那是啥概念?
青春洋溢,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看着就喜庆。
可脑子里闪过个画面,他又皱起了眉。
“等等……你说的是那个虎牙丫头?”
“就是上次来蹭饭那个,笑起来露出一对大门牙的?”
“没错,就是她!”
何雨模仿着张淑琴的语气,摇头晃脑,“她还夸你呢,说你手艺绝了。
说谁要是嫁给你,那嘴可是享福去了。”
傻柱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快拉倒吧!”
“那两颗大板牙,比老虎獠牙还夸张。”
“半夜醒来一睁眼,看见俩大白牙凑在床边,我不以为自己是见了山魈,就是见了老虎精。”
“这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饭盒吗?”
他是真看不上那长相。
何雨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不要白不要,人家说不定还嫌你配不上呢。”
心里却在嘀咕:就你现在这尊容,别说是虎牙了,就是观音菩萨来了也得被你丑跑。
气氛一时有些僵。
何雨眼珠转了两圈,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傻哥,你之前不是提过一茬吗?”
“要是厂里有大领导视察,需要露一手硬菜,那两个厂长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只要露了这一手,你那半个月的劳改令,估计就能作废。”
傻柱猛地抬头,眼神灼热:“对,这事儿有戏。”
“现在后厨那帮人,哪做得出那种精细活儿?还得靠我傻哥镇场子。”
“我今天领工资顺道去了一趟后厨,听见个大瓜。”
“啥瓜?”
“管食堂的老胖说,今儿有个大人物要来厂里视察,级别很高。”
何雨压低声音,满脸兴奋:“要是你的料没吹牛,这回,你真能解脱了。”
傻柱浑身一震,搓着手原地转圈。
一步三回头,两步一跺脚。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