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去,绝对憋着什么坏水。
八成是密谋什么损招。
周学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求之不得!
只要他们一动歪心思,在这院子里闹出动静。
那就是最佳的引爆点。
到时候顺藤摸瓜,把那层遮羞布彻底扯下来。
真是天助我也。
周学剑靠在墙边,笑得一脸玩味。
等着吧。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
屋内。
易中海站在门口,还要装模作样地喊两嗓子。
“老太太,您醒了吗?”
炕上的聋老太翻了个身。
头发散乱,眼神浑浊。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易中海这举动,属实把聋老太看乐了。
平时进屋咋呼得跟什么似的,今儿个居然学起斯文人了?
“干啥?”
聋老太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扔出一句。
“没瞅见我在歇着吗?”
她跟这位老邻居,向来是没什么客套可讲。
想当年,易中海顶着三大爷的名头,手里攥着点权力。
那时候,聋老太要是缺人手、缺帮手,那是真敢拿捏他。
为啥?
因为态度太软,对方就会觉得你好欺。
一旦让他摸清底细,各种麻烦事儿准能找上门。
所以以前是她使唤易中海,哪有反过来被使唤的道理?
可现在世道变了。
易中海失势,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院首人物。
聋老太眼里,这就叫“废物利用”
既没了利用价值,那还客气个屁?
面对这份冷漠,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
他这次登门,本就是带着求人的目的来的。
可瞧这架势,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
要是真觉得他没用了,这事儿还能成?
退堂鼓刚在脑子里敲起来,他又想到了秦淮茹那张脸。
还有那句暧昧的承诺。
色字头上一把刀,可他偏要往里面跳。
易中海心一横,既然来了,就得硬着头皮上。
他垂下眼帘,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老太太,刚才进门急,眼拙了。”
“要不……我再重新敲一遍门进来?”
这话说的,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为的就是给聋老太提供情绪价值。
几十年的交情,易中海摸透了这老妖婆的脾气。
只要让她心里舒坦了,警惕心自然就松了。
人嘛,得意忘形是常态。
果然,听到这番讨好话,聋老太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股子冷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见火候差不多了,易中海赶紧趁热打铁。
“老太太,有个难处,还得请您出马。”
“棒梗在少管所,日子不好过啊。”
“听说都快被人欺负惨了。”
“毕竟是在咱们大院长大的孩子,看着也心疼不是?”
“您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话音刚落,易中海偷偷瞄向对面。
只见聋老太那双三角眼,瞬间瞪成了铜铃。
她是混迹大院几十年的老狐狸,能听不懂弦外之音?
救棒梗这烫手山芋,易中海主动来求?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良。
这其中,绝对有诈。
八成又是秦淮茹那个狐狸精出的馊主意!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棒梗是她亲生的骨肉,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里面熬日子?
可易中海这时候跑来,摆明了是想借她的手去捞人。
这一插手,关系网就动了。
万一真把棒梗弄出来,这便宜岂不是全让易中海占去了?
出力的是她,落好儿的却是易中海。
这种亏本买卖,聋老太干不出来。
她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易中海,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救人是我的活,好处是你的果。”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怎么就没砸我头上?”
“我没得着实惠,凭啥替你跑腿卖命?”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进易中海耳朵里。
他心头一紧。
这老太太精得吓人,一眼看穿了他的算计。
不过易中海谁啊?
四大爷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在这四合院里混了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懂怎么拿捏人心。
邻居之间都能管得服服帖帖,何况是知根知底的聋老太。
易中海眼珠一转,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热络又狡黠。
“没利可图,我能来麻烦您老?”
“您仔细琢磨琢磨。”
“棒梗虽是秦淮茹的儿子,但他是个带把的爷们儿!”
“男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久的依靠!”
“您现在身子骨硬朗,活个五六十岁不在话下。”
“可傻柱呢?”
“人在局子里,刑期多久不知道,出来后身上背着案底。”
“找个媳妇都难,更别说传宗接代了。”
“要是傻柱不成器,您的晚年靠谁?”
“棒梗不一样。”
“小伙子身强力壮,再过几年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旦出息了,挣大钱养您是分分钟的事。”
“您今天拉他一把,他这辈子都得记您的恩。”
“到时候对他言听计从,比亲儿子还亲。”
“哪怕傻柱将来指望不上,还有棒梗这根定海神针撑着。”
“这不比什么都强?”
聋老太听得眼睛亮了。
这话在理。
棒梗年轻,潜力无限。
要是真能培养成才,那份养老的保障,可比傻柱稳当得多,也长久得多。
这要是让那老太婆真修成了老妖精,指望棒梗那个混球,说不定还真比指望傻柱靠谱。
“既然这样,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救人啊!”
聋老太太一拍大腿,急得连一大爷都不如,恨不得立马飞进看守所。
……
铁窗之内。
何雨提着食盒,脚步匆匆地往管教所赶。
心里头全挂念着那个被关起来的亲哥,怕他在里头饿肚子。
栅栏后头,傻柱缩在角落,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这两天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隔壁几个牢房全是几进宫的老油条,见着傻柱这个生面孔,一个个跟闻着腥味的狼似的。
在这帮煞神面前,喘气都是错。
别看傻柱以前在四合院里横着走,是个所谓的战神。
真到了这儿,面对那些满脸横肉的犯人,他连放个屁的勇气都没有。
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而且这羔羊头上还带着伤,血迹斑斑。
何雨推开门,看到哥哥那张脸,心头猛地一紧。
“哥!咋成这样了?”
血淋淋的模样,看着都疼。
傻柱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
这是他进来后,第一次见到大院里的人。
之前他一直笃定,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肯定会来。
哪怕不救他,总得露个面吧?
可左等右等,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现在何雨来了,他下意识觉得,这是两位长辈派来的代表。
肯定带了什么好消息,或者是商量好了怎么捞他出去。
想到这儿,傻柱死死攥住栏杆,指节泛白。
“雨子,是不是一大爷和老太太有招了?”
“他们咋说?我啥时候能出来?”
何雨看着他这副天真模样,心底直叹气。
都这时候了,还做着美梦呢?
要是真有人想救他,至于让他在这儿烂这么久吗?
那两个老狐狸的心思,何雨看得透透的。
自私又凉薄,没点油水,谁搭理他这个累赘?
傻子不懂,何雨却清楚得很。
与其让他继续幻想破灭,不如直接戳破。
“哥,别想了。”
何雨压低声音,语气冰冷:“院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棒梗因为偷东西,也进去了。”
傻柱瞳孔骤缩,失声喊道:
“不可能!”
何雨水话音未落,傻柱的反应比谁都快。
那声反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
他压根没怀疑棒梗进了局子这回事。
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孩子居然会因为“偷窃”
这种罪名被带走。
在傻柱的逻辑闭环里,秦淮茹是善人,善人的儿子必然是良善之辈。
哪有好母亲生出败家子的道理?
这里面一定藏着天大的冤屈,或者是被人陷害了。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傻柱指着何雨,语气急促而坚定,“棒梗品行端正,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下作事?”
何雨水听得一愣。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涨红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
品行端正?
要是棒梗不算小偷,那四合院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贼了。
更离谱的是,傻柱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棒梗只拿他们家的东西就不算偷?
这孩子天天往傻柱屋里钻,跟回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桌上的零食,床底的杂物,看见什么顺走什么。
这也叫光明正大?
何雨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你说他不偷?”
“咱们家那点积蓄,哪一样不是经过他的手?”
“我藏在床底的好吃的、好喝的,哪一次轮到我先尝过滋味?”
“还不都是被他悄悄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