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回去和上前的念头,一直在马玩脑海中争斗。
“箭来”马玩大喝,剩余的精锐骑兵,挽弓搭箭。
“射”密密麻麻的箭矢撞到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马玩黯然神伤,太窝囊了。
刚射完一波箭,程普马上抓住机会,返还,一波铺天盖地的箭雨。
“刺啦”骑兵即使左右格挡,但依然有人倒下,胯下的战马发出阵阵哀嚎。
“撤,撤回去。”马玩惊呼,马玩一马当先,驾着马狂奔,身后跟着零零散散的骑兵,来到谷中,又是一波箭雨伺候,当马玩回来时,身边就只剩下一两个人了。
马玩翻身下马,“将军,出口被堵住了,末将突围不出去。”
韩遂脸色铁青,心里暗骂废物。
“没事。”
“军师,现在该怎么办。”韩遂重新看向成公因。
成公因背生冷汗,作为谋士他当然知道,即将面临两面夹击的形势,他越想越不对劲,“主公不必惊慌,我们只需佯装败逃,到时候孙坚必会下峡追击,到时候,我军再一网打尽。”
韩遂点了点头,现在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主公,你先撤下去,由我和马玩将军诱敌深入。”成公因,强装镇定道。
“甚好。”在下令后撤后,韩遂率先领军退出了战场。
“马玩将军,有句话当讲不当讲。”成公因来到马玩身边。
“军师请讲”马玩拜道。
“如今汉军两面夹击之势已经形成,我想问问将军想活命吗?”成公因的话缓缓流进马玩心里,有谁不怕死呢?就在刚才,自己差点死在谷中,而他韩遂鸟都不鸟他。
“想,军师有什么办法吗?”
成公因凑到马玩耳边,“取韩遂的项上人头一用,保全你我二人。”
马玩心中大惊,连忙倒退了好几步。
“军师,你……”马玩说不出话来。
“莫非你想要送命,你的妻子儿女,还在家中等你。”成公因继续下猛药道:“我估计现在榆中城怕是早已不复存在了吧。”
马玩失神了片刻,眼中上闪过一抹狠辣“军师,我们该如何做。”
成公因,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马玩附耳上前,听完点了点头。
韩遂大军成片的撤离,站在山上的孙坚面露疑惑。
“主公,我们是否要追击。”黄盖凑了过来。
“先等等,看看贼军的动向。”
“报,将军,俘虏一名贼军,说有话要说。”传令兵急忙从峡下跑过来。
“带过来看看。”
不大一会,俘虏就被带了上来,“将军,马玩将军和成公因军师,想要献出韩遂的人头,特派我说予孙公。”
“将军,不可轻信贼军一派之言呐”韩当在旁劝道。
“我军知道孙将军不信,但如果韩遂已死,军中大乱,想必孙将军难以拒绝。
孙坚点了点头,命人将俘虏带走。然后便当即下令,全军追击。
有句话说得好风浪越大鱼越贵,富贵险中求。此刻孙坚心中清楚,若能趁胜追击,一举击溃韩遂的大军,那将是一场足以名震天下的大胜,更是为自己在这乱世之中谋得更大前程的绝佳契机。
孙坚一马当先,古锭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而关羽这边根据斥候带回来的消息,早已在韩遂大军后方蛰伏,只要孙坚一动,立马形成两面夹击的态势。
马玩回到军中的时候,韩遂已经列阵,只等孙坚下套。
“主公,孙坚大军已经在后方。”马玩表现得很慌乱。
“何故如此慌张,退到后边去。”韩遂喝道,他早看马玩不顺眼了,要不是现在还需要他杀敌,否则他早把马玩当球踢了。马玩恭敬的退到韩遂后面。
“主公,不必惊慌,我们还有两万大军,孙坚不足一万之军,翻不成什么风浪。”成公因来到韩遂面前。
韩遂点了点头,继续注视前方,他殊不知有两个老阴比此刻正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成公因动了动眼睛,马玩也立即回应。
意思就是,赶快动手,我没有把握。
成公因摇了摇头,“主公我有一计可拿下周慎大军。”成公因示意韩遂靠近说话。
韩遂附耳过来
“机会?”
“什么机会?”韩遂有点疑惑,不是说灭周慎大军的计策吗?思绪间,一把匕首直刺韩遂心脏。
“刺啦!”韩遂胸口被刺穿,韩遂低头看胸,鲜血直流。
“你们……我待你们……不薄”韩遂口齿混血,倒在了原地。
马玩眼疾手快,割下韩遂头颅,“韩遂已死,随我投降汉军,共享荣华富贵。”马玩高举头颅。
两万大军,见到自家主公嘎了,瞬间慌乱了起来,韩遂的亲卫,面露狰狞,提刀杀了过来。
成公因窜到一旁,“来人,将逆贼拿下,为主公报仇。”成公因大喊,马玩愣住了,说好一起干,怎么又成了他一个人的事了,来不及多想,因为韩遂的亲卫围了过来,“为主公报仇,纳命来。”
韩遂的亲卫不愧训练有素,个个勇猛异常,如同一群忠诚的恶狼,拼死护主。马玩虽也是一员猛将,可在这重重围攻之下,一时间竟招架不住。
只见寒光闪烁,刀影交错,马玩奋力挥舞着手中长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然而,亲卫们配合默契,从各个方向攻来,让他顾此失彼。不多时,马玩已左右负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突然,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一柄长刀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左胸。马玩躲避不及,长刀直直刺入,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几晃,差点从马上栽落。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单手握住长刀,用力一砍,亲卫鲜血飞溅而出,
马玩身负重伤,鲜血如注,已然到了弥留之际,转头一望,成公因正躲在一旁,笑眯眯的望着他自己,恍惚间,他好像明白成公因刚才的那一番举动了。
在这生死边缘,马玩心中五味杂陈,他无奈地笑了笑,气息微弱地喃喃道:“最毒还是文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