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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主宰大汉 > 第174章 科场新开拢寒士 烽烟再起伐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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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科场新开拢寒士 烽烟再起伐徐州

晋阳深宫的血色余波,终随晚风缓缓散尽。

衣带诏一案尘埃落定,伏完一族伏法,汉臣旧党彻底肃清。

崇德殿那一场少年天子徒劳的挣扎,最终化作乱世之中一缕无声的烟霞。

刘协独居深宫,心念俱灰,再无半分夺权复辟的妄念,日日伴着残灯古殿,静默身居虚位。

自此,晋阳朝堂再无暗流掣肘,百官俯首、政令归一,内外大小诸事,尽归刘轩一手决断。

两载太平岁月,养得山河复苏、百姓安居,亦养得并州霸业根基深固。

内庭彻底安定,无深宫琐碎牵绊,刘轩终于腾出手来,落地那盘在他心中推演数年、足以颠覆汉末百年格局的千秋新政——首创科举,分科取士。

自汉末乱世肇始,察举制早已彻底崩坏。

世家门阀把持乡议、垄断仕途,汝南袁氏、弘农杨氏、清河崔氏等高门大族,世代承袭公卿州郡之位,子弟无需才学德行,仅凭门第血缘,便可平步青云、坐据高位。

反观天下无数寒门士子、山野巧匠、乡野贤才,半生苦读、身怀实学,却报国无门、终身沉沦草莽。

朝堂尽是门阀庸人,乡野尽埋济世之才,吏治浑浊、人才枯竭,这便是汉室积弱、天下纷乱百年不休的根本痼疾。

如今内患肃清、朝野归心,并州、淮泗府库充盈、民生安稳,正是破旧立新、广纳天下贤才、夯实万世基业的最好时机。

旭日临窗,晋阳州牧府政务殿肃穆清宁。

刘轩身着紫锦常服端坐主位,案上摊放着一卷他亲手逐字拟定的全新取士章程。

阶下侍立三人:荀彧,郭嘉,顾雍

刘轩抬手将章程推至案前,目光沉定,开口道出这乱世破天荒的革新之举:

“今日召诸位议事,我决意废汉末察举旧制,首创科举新制,分科招考、唯才是举。

自此之后,天下仕路,不由门第定高低,不由世家决进退,只凭本事论取舍。”

荀彧肃然拱手:“主公欲开新制、破百年门阀之弊,乃是万民之福、乱世之幸!只是新制初立,牵动天下士族根基,还需周全规制、稳步推行。”

刘轩指尖轻点纸面,缓缓道出完整构想,条理清晰、思虑万全:

“我定四科取士,文武兼备、文理并行、虚实互补,全然贴合乱世治国、安民、强军、兴业之用。”

“第一,经义科。考圣贤典籍、礼法伦常,取守礼明德、根基敦厚之士,入郡县司职教化、整肃民风、安抚乡邻,稳固世道人心。”

“第二,策论科。考时政利弊、治乱方略、民生时务,重务实治世之言,弃浮华空洞之文,择优入中枢、州府参议政事,辅佐国策推行。”

“第三,兵略科。考兵法攻守、边防守备、治军安民、御敌应变之策,择通晓兵机、沉稳有度者,补地方武吏、边防将属,安定郡县治安、镇守边境关隘。”

“第四,新增格物科,为古今首创。”

此言一出,连荀彧、郭嘉亦是微微动容。

顾雍上前一步,神色审慎,拱手问道:“主公,自古取士皆重文章德行,从未设立技艺实务之科。

敢问此科立意何在、所用何处?臣久理郡县庶务,深知地方实务弊端极多。”

刘轩从容解释,目光长远,远超当世所有人的格局:

“所谓格物,即格万物、究实理、致实用。

此科专考算数测算、土地丈量、水利疏浚、城郭营建、冶炼锻造、农时耕种、钱粮核算、器械改良诸事。”

“汉末重儒轻实,世人皆以工匠、算术、营建为末业,官吏大多不懂实务。

修渠无方则水利废,丈量不明则田亩乱,核算不清则府库亏,营建不精则城防弱。

乱世治国,不仅需要文官理政、武将守土,更需无数懂实务、通技艺、擅测算的实干人才。”

“以往察举,尽弃此类贤才,致使天下巧匠、算术奇才、农事能手尽数埋没乡野。

今特设格物科,不拘身份、不鄙技艺,寒门子弟、工匠后人、乡农能人,只要身怀实学、能办实事,皆可应试入仕,专司天下工程、水利、田亩、工坊、度支实务。”

顾雍闻言豁然开朗,由衷赞叹:“主公深察郡县积弊!臣历任地方,最知官吏不通算数、不懂营建之害。

田亩错算则百姓冤屈,水利荒废则良田歉收,府库糊涂则贪腐滋生。

格物一科补吏治空白,招实干之人治实务之政,落地之后,州县民生必焕然一新!”

郭嘉笑着补充:“四科并举,文武、文理、虚实尽括。

经义正人心,策论治天下,兵略守疆土,格物兴民生,自此我治下人才无死角、政务无短板!”

刘轩再定核心铁规,字字铿锵、定为永制:

“科举两大准则,永世不变。

其一,不限出身!无论士族寒门、布衣工匠、市井乡农,品行无亏、身无罪过,皆可赴考应试。

其二,糊名阅卷!隐匿姓名籍贯,考官唯看才学、不辨身份,多级复核、公开放榜,彻底杜绝人情请托、门阀徇私。”

顾雍神色郑重,躬身进言:“主公,此法至公,却必遭世家反扑。百年以来,士族垄断仕途、世袭权位,早已成常态。

科举一开,寒门分流官位、工匠得入仕途,彻底打破尊卑旧序、门第特权,天下高门必然群起抵制、散播流言、阻挠新政落地。

且郡县之中不少官吏出身世族,或会消极应付、隐匿告示、阻滞士子赴考。”

荀彧亦附和:“顾君所言极是。儒生固守古制,鄙夷技艺实务,亦会非议格物科为弃本逐末,新政推行阻力不小。”

刘轩神色淡然,胸有山河、从容不迫:

“我早已料之。”

“世家护私、儒生守旧,皆是常态,无需雷霆镇压、不必大肆株连。新政先于我并州落地,首届秋闱定于晋阳。

行新政而不暴,开新局而不急。”

“流言可扰一时口舌,挡不住天下寒士上进之心,改不了大势所趋。

待四科人才分批入仕,吏治日清、水利大兴、田亩公允、城防坚固、府库充盈,百姓亲见实效、士林得见公道,世家非议、腐儒嘲讽,自会不攻自破。”

“兵马只能夺一城一地,制度育才,方能定万世江山。”

三人齐齐躬身领命,心悦诚服。

分工既定,当日,刘轩下诏传布全境,晓谕郡县:三秋后,晋阳大开首届四科科举,不问门第、唯才是举,广纳天下英才。

诏令一出,四海震动。

数十年乱世,寒门士子代代苦读、岁岁无望,工匠巧匠身怀绝技、终身卑贱。

如今刘轩开千古未有之新政,四科取士、虚实并容、贵贱平等,给了所有底层能人一条光明仕途。

消息飞速传遍各地,乃至周边豫、兖、荆北之地。

无数布衣书生、山野巧匠、算术能人、农事老手纷纷感到惊奇。

短短半月,晋阳城内驿馆爆满、街巷盈人。

街头巷尾,有人诵读经义、有人研讨策论、有人推演算学、有人绘制营建图纸。

儒风、兵学、实学并行,文风鼎盛、百学齐放,乃是汉末百年从未有过的盛景。

与之相对,天下世家大族一片哗然、人人忌惮。

河北、关中、兖豫各大高门,纷纷传书互通消息,对刘轩破格取士、抬升寒门工匠的新法极尽抨击。

河北邺城,袁氏府邸,更是一片嗤笑、满朝笃定刘轩自掘坟墓。

审配手持各地士族传信,朗声出列,语气轻蔑:“主公!刘轩狂妄短视、自毁根基!

大汉数百年来,士族掌世道、门第定尊卑,此乃天经地义!

他贸然开设科举,废门阀举荐、抬寒门、容工匠入仕,更是设立所谓格物贱技之科,混淆士农尊卑,是与天下所有世家为敌!”

“如今河北、兖豫、关中、乃至荆扬士族皆已心生怨怼,人人唾弃晋阳新政!

天下门阀世代联姻、盘根错节,掌握州郡乡议、掌控地方吏治、把持舆论清谈。

刘轩此举,等于一朝尽失世族人心!”

郭图紧随上前,满脸笃定:“主公所言极是!不出半载,天下世家必集体离心、联手抵制!或隐匿赋税、或消极拒命、或断绝人才供给、或暗中串联发难。

刘轩看似收拢寒门,实则得罪天下权贵,他的霸业看似繁华,实则根基自溃、内乱必生!”

“他自困内政、自惹士族围攻,无暇外顾!我军正好趁此良机,大举南下伐徐!

待他在晋阳被天下门阀缠身、焦头烂额之时,我河北早已吞并徐州、壮大基业,届时再反手碾压疲乱的并州,天下尽归袁氏!”

袁绍端坐主位,听闻诸臣所言,心中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轻蔑与狂喜。

原本他见刘轩文治蒸蒸日上、尽揽士林人心,心中多有忌惮。

此刻听闻科举竟引得天下世家集体反感、门阀离心,只觉刘轩徒有虚名、看似深远,实则愚不可及、自断臂膀。

在袁绍心中,乱世争雄,得士族者得天下。

寒门无根基、无势力、无话语权,纵使再多士子归附,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而遍布天下的高门阀阅,才是真正掌控乱世的根本力量。

刘轩废门第、破尊卑、逆世家大势而行,必遭天下士族联手抛弃、四面树敌,霸业必将不攻自破。

袁绍抚掌大笑,意气风发、再无半分忌惮:“好!好一个自寻死路!孤本惧刘轩深耕人心、基业难撼,没想到他竟昏聩至此!”

“自古帝王倚重世族、门阀共治天下,他偏要舍贵取贱、尊寒鄙门、重技轻儒!

此法一出,天下士族人人自危、人人反晋,不需孤出手,他晋阳朝堂便会自生乱象!”

“既然刘轩自困关内、自取孤立,孤便趁此时机,以武功拓霸业、以疆土定输赢!他守他的寒门虚名,孤夺天下的实实在在!”

颜良、文丑立于武将前列,战意滔天、齐声请战,愿为先锋踏平徐州。

袁绍见状,战意勃发、拍案定音:

“吾意已决!”

“刘备布衣出身、侥幸得徐,无守土之力、无称霸之才,不配坐拥富庶州土!

刘轩以文治招祸、自绝士族,吾便以武功拓疆土、尽收中原!”

传我将令:颜良领三万先锋先行,文丑辅之,火速南下压境!吾亲领七万主力大军随后进发,兵锋直指彭城,征伐刘备、席卷徐州!”

河北军令浩荡传出,全境瞬间转入战时。

十万精锐集结邺城,甲胄森森、旌旗蔽日、车马连绵百里,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颜良率先锋连夜开拔,直奔徐州边境,中原战火骤然重燃。

科举制度徐徐展开,袁绍大军大动干戈的消息亦然传到了并州

刘轩静静听闻众人议论,目光望向南方。

他早已洞悉袁绍的浅薄算计——以为得罪世家便是自毁江山,以为笼络权贵便可坐拥天下,却不知时代大势早已悄然更迭。

世家可掌一时权位,却挡不住天下寒门的公道人心;

门阀可霸一时仕途,却抵不住千秋制度的浩荡洪流。

他缓缓起身,沉声定策:

“传令诸军,按兵不动、严守河防、静观战局。”

“不必袭河北、不搅中原乱局。当下全境要务,一切为科举让路。”

“令各州郡县稳治安、通驿路、安士子、备实操,务必办好经义、策论、兵略、格物四科秋闱。

让天下人看见,乱世之中,唯有我晋阳,重人才、尚实干、开公道、兴长治。”

一纸令落定,晋阳彻底安定。

警报快马一日数驰,送入彭城徐州牧府。

府堂之上,刘备手持边境送来急报,指尖微微发颤,脸上满是愤懑与茫然。

两年来他镇守徐州,轻徭薄赋,安抚流民,修好周边州郡,从未主动招惹河北,不曾与袁绍结下半分仇怨,竟无端引来十万大军压境。

刘备将檄文掷于案几,长叹一声,声音之中满是不平:“袁绍坐拥河北强地,兵甲强盛,我守徐州以来,谨守边界,不曾越境寸步,未尝开罪于他,为何无故大兴刀兵,兴不义之师来伐于我!”

堂下文武尽皆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