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的雾气彻底染成了血红。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脚下青石板剧烈震颤,地面裂开细密纹路,暗藏的七星血色阵纹亮起妖异暗光。压抑了数年的域外邪力,彻底冲破中式伪装的束缚,阴冷煞气席卷整条古巷。
半空中悬浮的红绣鞋疯狂抖动,鞋面的并蒂莲纹样层层绽开,浓稠的腥甜煞气铺天盖地,厚重得几乎能凝成实物。
死寂的雾巷深处,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雾气自动向两侧分开,来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本地粗布麻衣,看着就是古镇里老实本分的务农村民,眉眼温和、毫无凶相,没有人会将他和蛰伏数年、窃脉屠民的域外恶人联系在一起。
他在这座古镇伪装潜伏多年,早已完美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藏得滴水不漏。
一旁的陆舟神经紧绷,立刻拨通电话,语速极快地汇报:“秦组长,快带人封锁古镇东口!嫌疑人已经现身,现场情况失控,立刻支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应答,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声,大批警力正火速赶往现场。
巷中,麻衣男人缓步向前,脸上挂着温和的假笑,眼底却藏着极致的傲慢与阴狠。数年布局即将收官,他再也不用刻意伪装,一口生硬怪异的汉语喋喋不休,满是自负与嘲讽。
“我藏了数年的七星吞生局,居然被你一个小姑娘识破。中土之地,也就这点出人意料的本事了。”
他越说越得意,语气极尽讥讽:“我仿照你们中式凶阵,借你们华夏地脉养我樱花邪术,整整七年,七十三条人命尽数成了我阵法的养料。你们的道法、官府,从头到尾什么都查不出来,所谓的中土风水,不过是徒有虚名!”
看他还想继续长篇大论,吹嘘自己的布局有多精妙,嘲讽中土修行者的无能,妄图用言语施压、扰乱人心。
姜宁月眼底瞬间冷冽下来,周身清正纯粹的灵韵骤然暴涨。
嗡的一声,澄澈浩荡的白色灵韵轰然炸开,硬生生冲散漫天血雾阴煞。华夏正统灵韵天生克制域外邪术,这一刻,没有势均力敌的缠斗,只有绝对的碾压压制。
姜宁月身形稳立原地,抬手就是一掌,磅礴灵韵裹挟着镇邪之力,粗暴精准地轰向男人胸口的阵核要害。
麻衣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碎,嘴边的狂妄话语直接卡死在喉咙里。
他彻底懵了。
所有玄门对峙、术士交手,多多少少都会开口盘道、道明根脚,他本准备好好羞辱一番中土道法,结果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说话机会——不听、不辩、不聊,上来就揍。
仓促之间,他立刻催动周身樱骨煞气,凝出一层厚重的黑色屏障格挡。
可偷来的伪阵邪煞,根本扛不住正统华夏道韵。
咔嚓一声脆响,黑色煞气屏障瞬间碎裂溃散。
掌风余势不减,狠狠拍在他胸口。
噗!
男人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飞,重重摔在青石板上,一口黑红色的淤血喷涌而出。扎根在他心脉、与他共生数年的阵核剧烈紊乱,濒临破碎。
地底的轰鸣瞬间减弱,漫天血色雾气消退大半,原本蔓延全镇的七星血纹,也被灵韵强行镇压、黯淡下去。
巷口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秦组长带着大批刑侦队员、特警火速赶到,全员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众人刚冲进巷口,就亲眼看见这离谱的一幕:幕后黑手站出来装腔作势,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姜宁月一巴掌扇飞在地。
全队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粗暴了!太不讲规矩了!但是真的太爽了!
地上的樱花贼狼狈撑地起身,衣衫破损、嘴角淌血,多年的傲慢自负彻底碎裂,只剩下极致的阴狠和暴怒。蛰伏数年的完美布局,居然毁在一个年轻中土姑娘手里,他无法接受这般屈辱。
“八嘎!你这是卑劣偷袭!中土修道之人皆是如此无耻吗!”
他暴怒嘶吼,疯狂输出,满口诘问指责,语气癫狂又傲慢。
姜宁月神色冷淡,眼神冰冷,依旧一言不发。
对方彻底卸下伪装,口音暴露无遗,怒吼过后周身煞气疯狂暴涨。漫天残存的血雾尽数向他汇聚,地底无数樱骨碎片破土而出、缠绕周身,原本伪装成中式凶阵的外壳彻底崩塌,露出了樱花邪阵狰狞阴毒的真正面目。
为了翻盘,他不顾一切透支自身本源和残余阵力,疯狂抽取古镇最后的地脉生机,打算拼死反扑,拉着整座古镇陪葬。
“我精心伪造中式凶局,瞒天过海数年,你们中土所有人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以为破我一阵就赢了?可笑!”
轰隆一声巨响!
漆黑煞气冲天而起,无数惨白樱骨碎片裹着暴戾煞气,化作漫天利刃,密密麻麻朝着姜宁月飞射而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是他压箱底的绝杀招式。
面对漫天杀招,姜宁月神色未变,稳如青松。
精纯灵韵瞬间铺满周身,凝成一层厚实凝练的白色光壁。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碎裂声骤然炸响。所有樱骨煞刃撞上灵韵光壁的瞬间,尽数被碾压、碎裂、化为飞灰。域外邪煞在正统华夏灵韵面前,天生被克制,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趁着对方招式破败的空档,姜宁月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一闪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她近身突进,五指凝满灵韵,不含任何花哨招式,精准、粗暴地一掌再次印向对方胸口的阵核要害。
樱花贼吓得瞳孔骤缩,慌忙催动全部煞气凝成厚重煞甲格挡,却根本无济于事。
噗嗤一声,灵韵手印直接穿透层层煞气,结结实实按在他心口。
磅礴纯正的灵韵之力轰然爆发,针对性碾压域外邪阵的根基。
樱花贼浑身剧烈抽搐,大口黑血狂喷不止。周身缠绕的煞丝寸寸断裂,地底联动的七星阵纹大面积崩碎黯淡。他数年养阵、窃脉积攒的所有力量,一瞬间被摧毁大半。
可他依旧不死心,瘫在地上狼狈喘息,嘴里还在疯狂叫嚣、死撑体面:“你不过是运气好!破我残阵而已!我樱花正统秘术远不止于此!你们中土道法只是侥幸制胜!”
面对他死鸭子嘴硬的狂吠,姜宁月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灵韵掌印,径直拍在他残存的煞力护罩上。
咔嚓——!
本就残破的煞气护罩彻底碎成飞灰,余劲狠狠砸在他肩头,直接将他半边身子压得塌陷下去。
又是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樱花贼整个人被拍得死死贴在地面,原本还能撑着起身的身子,彻底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巷口的秦组长彻底看呆了,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叹:“我的天,这姑娘是真能打,全程不说话,动手就完事,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陆舟此刻也彻底恍然。他终于看懂姜宁月的行事风格,清冷寡言、不喜多辩,对付域外作恶的邪祟,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废话,先手镇压、暴力破局。
接连惨败彻底逼疯了樱花贼,他彻底陷入疯魔,一边嘶吼怒骂,一边不顾一切催动残余所有力量,打算拼死一搏、鱼死网破。
地底残存的七星阵纹尽数亮起血色妖光,无数樱骨碎片悬浮满巷,密密麻麻、阴森可怖。狂暴的煞气疯狂撕扯古镇地脉,青石板炸裂翻翘,地底血色根须疯狂窜动,整座古镇都在剧烈震颤。
“所有人后撤!护住周边民居!”秦组长神色大变,立刻沉声下令。
一众警员迅速后撤戒备,人人心头紧绷。眼前的术法对决早已超出凡人认知,枪械器械根本无用,一旦贸然上前,只会白白送命。
陆舟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清挺的身影,整座古镇的安危,此刻全系于姜宁月一人之身。
“你坏我大业、毁我数年心血!今日我定要你陪葬!中土灵韵又如何,我樱花秘术绝非你们能轻视!”
樱花贼状若疯癫,不停嘶吼叫嚣,满嘴狂妄叫嚣,试图用怒气催动煞力、强行拔高战力,挽回自己惨败的颜面。
面对铺天盖地的疯癫反扑和喋喋不休的聒噪,姜宁月依旧神色淡然、身形稳立,眼底无波无澜,唯有镇邪护土的坚定。
周身灵韵愈发炽盛,浩荡的正统道韵铺开全场,硬生生压住了肆虐的域外邪煞。
下一秒,身形骤然掠出,快到极致。
灵韵尽数凝于双拳,招招精准狠戾,不听对方任何辩解、不屑对方任何叫嚣,只以纯粹的镇压之力,直击邪煞核心、碾碎域外阵机。
砰砰砰!
接连数道沉闷爆响响起,漫天樱骨碎片、黑色煞丝、血色雾气,尽数被灵韵轰碎、湮灭、涤荡干净。
樱花贼垂死挣扎,凝聚出巨型樱骨煞爪,裹挟滔天阴寒狠狠抓向姜宁月头颅,招式阴毒刁钻,尽是搏命姿态。
姜宁月侧身轻松避过杀招,旋身抬手,掌心凝出凝练的灵韵光柱,顺势反手重重一压!
轰隆!
纯白光柱轰然砸落,狠狠碾压在巨型煞爪之上。域外邪煞瞬间溃不成军,硕大的煞爪寸寸龟裂、崩碎,化作漫天黑灰随风飘散。
压倒性的正气冲刷整条古巷,彻底遏制住了所有疯癫反扑的邪力。
剧烈的反噬之力袭来,樱花贼身形踉跄倒飞,重重砸落在地,大口黑血喷涌不止。周身煞力彻底溃散,扎根地底数年的阵核彻底崩毁,他多年蛰伏布局的所有根基,尽数化为泡影。
即便败局已定,他依旧不肯认输,趴在地上剧烈喘息,双目赤红,疯癫嘶吼:“我不服!我仿中式阵法瞒天过海数年,七十三条人命、整片古镇地脉皆为我所用!凭什么败在你手里!中土修行者不配!”
一声声狂妄叫嚣,满是域外贼寇的偏执与傲慢。
姜宁月神色冷寂,无半分波澜,懒得听他半句聒噪。见他还敢嘴硬不服,她身形微动,瞬间欺身上前。
没有多余招式,凝满灵韵的掌心自上而下,精准拍落。
砰!
沉重的灵韵力道狠狠砸在他胸口,刚刚撑起的一丝气息瞬间被彻底碾碎。
樱花贼惨叫都卡在喉咙里,身体剧烈震颤,地底仅剩的零星阵纹彻底断绝,那点引以为傲的樱花秘术底蕴,被彻底清零。
他彻底瘫软在地,浑身筋骨剧痛欲裂,修为尽废,却依旧死死咬牙,喉咙里挤出含糊的怨毒咒骂,不服气的碎碎念从未停歇,妄图靠嘴硬挽回一丝颜面。
姜宁月眸光冷冽,最厌这种败局嘴硬、狂妄不知悔改的恶贼。不给他继续聒噪的机会,她抬脚上前,灵韵凝于足尖,轻轻一踏。
嗡!
精纯的镇邪灵韵顺着足尖倾泻而下,精准锁死他周身仅剩的邪术脉络,彻底废掉他所有残余根基,杜绝日后再作恶的可能。
樱花贼浑身一僵,最后一丝嚣张气焰彻底熄灭,连咒骂的力气都被抽空,只能死死瞪着眼睛,眼底灌满绝望与屈辱,颜面尽失、彻底溃败。
从头到尾,他嘴遁不停、狂傲不断,姜宁月全程沉默出手,一拳一掌、一踏一压,次次精准打脸,把他的狂妄和优越感碾得粉碎。
随后,姜宁月懒得再看地上废人一眼,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灵韵,随手一点,落在地面残存的血色阵纹之上。
嗤的一声轻响。
地底所有残存的异域阵纹、血色根须、樱骨残片,尽数被灵韵焚烧殆尽、连根拔除。紊乱数年的古镇地脉瞬间平复,被掠夺多年的水土生机,缓缓回流故土。
漫天血色雾气彻底消散,积压多日的阴沉散去,清亮天光终于重新洒落古镇街巷。
巷口众人鸦雀无声,全员满心震撼。
秦组长良久才回过神,由衷感慨:“这姑娘真的狠,全程不废话,反派嘴遁不停,她全程只动手,专治花里胡哨、嘴硬话多的恶人!”
陆舟感觉自己悟了。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守护?以绝对实力镇邪除祟,遇邪必斩、遇恶必除,守山河无恙,护苍生安宁。
地上的樱花贼彻底废功、动弹不得,气息奄奄,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
姜宁月冷眼俯视着他,心底淡淡讥讽。
反派,从来都是死于话多。
此人狂妄自大、喋喋不休,只顾着装腔作势嘲讽叫嚣,白白错失最佳战机,亲手葬送了自己数年的布局。
偷来的阵法皮囊,撑不起域外邪术的野心;旁门左道的阴邪伎俩,永远压不住源远流长的华夏正统道韵。
清风扫过空巷,阴霾尽散,天光普照街巷。盘踞古镇数年的域外窃脉邪局彻底破灭,紊乱的地脉重归安稳,一方故土,终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