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看着温香玉风韵犹存的脸，微笑着摆了摆手说：
“别说报答不报答的。我这是雇你们干活，又不是白给钱。你们干得好，药铺挣钱了，我挣得更多。”
温香玉含着泪笑了，使劲点头。
“我们一定好好干。雨欣，快谢谢你林大哥。”
李雨欣站起来，对着林小川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又甜又脆。
“谢谢林大哥。”
林小川看着她，想起昨天在文具店门口她抬头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现在更亮了。
他心里动了一下，面上却没显露。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药铺的事我还在筹备，等定下来再通知你们。”
他起身告辞，温香玉送他到门口。
林小川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雨欣追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林大哥。”
她跑得有些喘，脸涨得通红，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林小川掌心。
“这是我绣的，你别嫌弃。”
说完她转身就跑，两条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
林小川低头看，是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红色绸布缝的，针脚细密整齐，中间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川”字。
他捏了捏平安符，塞进口袋里，大步往回走。
林小川没直接回家，先去了一趟村后头的老槐树底下。
他盘腿坐下，运了一遍阴阳和合功，把刚才给温香玉施针耗掉的气息补回来。
这一坐就坐了小半个时辰。等他睁开眼，日头已经偏西了。他拍拍屁股上的土，这才往家走。
回到家，林小玉正在院子里择菜。
她抬头看了林小川一眼，目光在他口袋上停了一下。
“去温香玉家了？”
“嗯，给她治腰。”
“治好了？”
“差不多了。”
林小玉低下头继续择菜，声音淡淡的。
“她刚才来了一趟，送了一篮子鸡蛋。我说不用，她非要放下。”
林小川走过去帮姐姐择菜。
“姐，我跟她说了，请她帮忙管药铺。”
林小玉的手顿了顿。
“药铺？”
“对。我想在镇上开一家药铺。白狐狸帮我选址，温香玉帮我打理，雨欣放学了也能来帮忙。这样她们娘俩也能有个稳定收入，不用再受欺负。”
林小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小川，你变了好多。”
林小川看着她。
林小玉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以前都是我照顾你，现在反过来是你照顾我，照顾所有人。”
林小川握住她的手。
“姐，我说过，以后谁都不能欺负咱们家的人。我说到做到。”
林小玉破涕为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了，别贫了。快去洗手，一会儿吃饭。”
……
第二天，白狐狸在镇上找到了合适的铺面。
铺面在镇中心街口，原来是开杂货店的，店主年纪大了不想干了，愿意转租。
铺子不大，前后两间，前面做店面，后面做诊疗室，楼上还有一间小阁楼可以住人。
林小川去看了一眼，当场就定了下来。
白狐狸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小川里里外外地打量铺面，嘴角勾着一抹笑。
“师父，你这动作够快的。温香玉那边都说好了？”
“说好了。”
“李雨欣那小丫头呢？”
“放学来帮忙。”
白狐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装修花了半个月。
林小川自己动手，换了新招牌，用木板刨平刨光，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回春堂”。
开张那天，白狐狸带了几个手下来捧场，放了长长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足足十分钟。
整条街的人都被惊动了，围过来看热闹。
红纸屑铺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林小玉和李雨欣在店里忙着招呼客人。
温香玉把新置办的药柜擦得锃亮，一格一格贴上标签。
有村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进来，林小川免费给几个人号了脉。
说的症状全都对得上，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王老三挤进人群，说肩膀疼了半个月抬不起来。
林小川让他坐下，取出银针扎了三针，又用手法推拿了片刻。
王老三试着抬起胳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使劲甩了甩手臂，大喊真的不疼了。
围观的人一阵惊叹。
消息传得很快。
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有外村的人专门跑来让林小川看病。
温香玉忙着抓药，李雨欣在旁边学着认秤，小脸绷得紧紧的满是认真。
林小玉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时不时抬头看弟弟一眼。
她眼里带着笑，那种笑是林小川以前从未见过的。
傍晚时分，人渐渐散了。
温香玉在柜台后面清点账目，李雨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上的药渍。
林小川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渐少，心里盘算着明日的安排。
这时，街角拐出几个人影。
领头的是马三炮，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晃晃悠悠朝回春堂走来。
马三炮走到门口站定，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招牌。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嘴角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林小川眼神一冷。
马三炮吐掉牙签，大步跨进铺子。
他身后的三个汉子也跟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瓶。
林小玉正从里间出来，看见马三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还记得上次在山上被人揪住头发的场景，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李雨欣放下抹布，躲到了温香玉身后。温香玉脸色白了白，却还是硬撑着挡在李雨欣前面。
马三炮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伸手拨了拨药柜上的药屉。
他拿起一把枸杞闻了闻，随手扔回药屉里。
“林小川，你开药铺也不给炮爷打个招呼。”马三炮在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身后的三个汉子一字排开，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林小川站在柜台后面，目光平静地看着马三炮。
他的感知力已经铺开，门外还藏着两个混混，一共是六个人。
“我开药铺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三炮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他身子前倾，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炮哥前天在你这里买了一副药，回去煎了喝了，拉了整整一宿的肚子。你说这笔账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