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原，第四轮，轮空，躺赢。
还是，同一天，晚上。
念念的封印，一场，比一场顺。时安说的那句话，她记着。看时限，抢出手。八个字，她甩了，好几天。
这几天，逐鹿原的赛程，排得密。打完，复盘，复盘，再打。念念的针，越甩，越稳，稳得，像长在手上。
固定队，进了前八。
前八的对阵表，晏殊已经拉出来了。下一轮，还是外服的队。这一次，没有人，再提，江浸月。
轮空这一晚，反倒，空了下来。
念念上线，角色，落在长安城。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帮派灵犀群，私聊的框，就亮了。
【私聊】江浸月：师傅，在吗。
念念看着“师傅”两个字，叹了口气。这几天，她纠正过，四次。这个人，嘴上答应，改口，改不了。
然后，她把鼠标，移过去。
“时安，”她说，“你徒弟，来了。”
“你的。”时安说。
“……行，我的。”念念说。
“在。”她打字。
【私聊】念念不忘：在。怎么了？
【私聊】江浸月：配装，我换好了。
【私聊】江浸月：木桩，练了十组。命中，稳了。
她把这三行字，读了一遍。木桩，十组。这个人，连汇报，都汇报得，清清楚楚，像交，作业。
“他真练了。”她说。
“嗯。”时安说。
视频那头，时安在整理，今晚的录像。他头也没抬，声音，平平的。
“人家说，练十组，就是，练十组。”时安说。
“我当年，练了三十组。”念念说。
“你当年，没人教，”时安说，“他，有。”
念念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这句话，她听懂了。这个人，比她当年，幸运，就幸运在，有人，肯教他。
【私聊】念念不忘：很好。明天，打一场实战，试试。
【私聊】江浸月：好。
【私聊】江浸月：还有，一件事。
念念看到“还有”两个字，顿了一下。
这个人，说事，从来，一条，一条，清清楚楚。他说，还有，那就，还有。
【私聊】江浸月：谢礼，我准备好了。
【私聊】江浸月：今天，想给你。
【私聊】念念不忘：谢礼？
【私聊】念念不忘：不用不用！我教你的，都是，我知道的。
发出去，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一个感叹号，打得，太急了。
对面，隔了几秒，回。
【私聊】江浸月：知道，是您的。教出来，是给我的。
【私聊】江浸月：这不一样。
念念盯着这两行，一时，没接上话。
这两句话，她读了，三遍，越读，越觉得，有道理，又越读，越觉得，不对。道理，全让他占了。
“时安，”她说，“他，把话，说圆了。”
“嗯。”时安说。
“我是不是，得收？”
“看你。”时安说。
“又是看我，”念念说，“你就，没有，自己的意见？”
视频那头，时安安静了两秒。
“收吧。”他说。
“……你怎么，改主意了？”
“他攒了，好几天，”时安说，“不收，他攒不下去。”
念念一琢磨，也是。这个人，要谢的，谢不掉，攒着，也是，攒着。她把鼠标，移过去。
【私聊】念念不忘：那，好吧。
馈赠窗口，弹了出来。
两行物品，躺在那儿。第一行，凝神玉。第二行，月白披风。
念念的鼠标，停了。
凝神玉，封印强度的材料，绑定的，一颗，抵她，半个月的攒。月白披风，逐鹿原的限定外观，纯白，带着一圈，淡淡的银边，是这一届，最贵的那一档。
她盯着这两行，半天，没点确认。
“时安。”她说。
“嗯。”
“这，太贵重了。”
视频那头，时安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目光，在那两行物品上，停了两秒。
“是贵重。”他说。
“那，我还收吗？”
时安没，马上答。
他那边，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入了夜，还是热。他把袖子，卷了上去，手边的资料，码得，整整齐齐。
“收，”他说，“然后，谢他。”
“谢他什么？”
“谢他，”时安说，“认你，当师傅。”
念念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点了确认。
两行物品，进了她的背包。凝神玉，安安静静，躺在格子中央。月白披风，她没舍得穿，就，叠好，放着。
【私聊】念念不忘：收到了。
【私聊】念念不忘：这太贵重了。真的。
【私聊】江浸月：师傅教我，应该的。
【私聊】江浸月：东西，不贵。心意，才贵。
心意，才贵。
这四个字，念念读了，两遍。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
“时安，”她说，“我，有点心虚。”
“心虚什么？”
“我教他的，”念念说，“都是，你教我的。”
视频那头，时安，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所以，你是师傅。”
这句话，念念听了，心里，热了一下。可那点热，底下，还压着，一点，说不上来的，不安。
她把披风的截图，存了下来。又想了想，发进了，桃花源的灵犀群。
【念念不忘】：看。
【念念不忘】：徒弟，送的。
发完，她自己，先笑了。徒弟，这个词，她用得，越来越顺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春天炸弹】：我靠！月白披风！
【桃桃乌龙】：这一届，最贵的那一档？
【铁牛】：凝神玉！还是，满级的凝神玉！
念念看着满屏的感叹号，正要打字，说，就一个谢礼。
她的手，还没落下去。群里，又跳出来，几行。
【春天炸弹】：等等。
【春天炸弹】：徒弟？
【铁牛】：念念姐，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明月】：外服的？
念念看着这几行，手指，停在键盘上。她想了想，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这个徒弟，说起来，话就长了。被控百分之八十一，加好友，求师傅，改不了口，攒了好几天的谢礼。哪一句，拎出来，都够，这个群，热闹三天。
她最后，只打了，一行。
【念念不忘】：逐鹿原认识的。
发出去，三秒。
群里，跳出来，一行。
【桃桃乌龙】：这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