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织宁不知道内门师兄在想什么,只是将他的简单点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低头看纸上那条歪歪扭扭的弧线。

纹路歪了,灵力灌再多也进不去。

她重新铺了一张纸,这次她没有急着画完整的聚灵符,只画那道起笔的弧线。

神态专注认真。

一条,两条,三条。

弧线一条比一条圆一点、顺一点,炭条在她指间碾过去,碎屑掉在纸面上,被她轻轻吹掉。

一张纸画满了弧线,她翻过来继续画。

炭条越来越短,快要握不住了,她把最后那一小截掰开继续用。

弧线画到第十几条的时候,终于有一条连贯而顺畅地从纸的左上角滑到中间。

没有断点、没有疙瘩,像一道轻轻弯曲的水流画在纸上。

她盯着那条弧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炭条继续画后面的折线。

转折处她刻意放慢了速度,把灵力缓一缓再走的诀窍记在手上。

折线画完了,跟弧线接上了,整张符的纹路虽然谈不上好看,但没有断,一口气顺了下来。

她放下炭条,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没有催灵力,因为林砚书说了“先把线条练直了再说”。

她基本功太差,很多基础的东西都不会,只能一步步来。

她把那张纸放在旁边,重新拿了一张,从头开始画第二遍。

弧线顺了,折线连上了,收尾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轻提了一下炭条,线条干干净净地结束在纸面右下角。

讲堂里其他人已经陆续画完了第一张符。

有人画得不错,符纸上亮了微光,拿去给林砚书看了,得了句“还行”就回来了。

有人画得乱七八糟,揉掉重新画。

沈家兴画完了一张,凑过来看沈织宁桌上的纸:“你画好了吗?”

沈织宁把最后那张纸拿起来给他看。

上面画着一条完整的聚灵符纹路,炭条的线条粗粝但连贯,弧线圆润、折线干脆、收笔稳当。

沈家兴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桌上那堆揉掉的废纸团,沉默了一瞬:“你练了这么多遍?”

“嗯。”

“可你这没有灵力啊。”沈家兴说,“光是线条,亮不起来。”

沈织宁把那张纸收起来折好,放进怀里:“我知道。

先把线条练稳了再说。

灵力等买到符笔再试。”

沈家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日头升到中天的时候,林砚书宣布下课。

三四十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讲堂里一阵桌椅磕碰的声响。

沈织宁把桌上的废纸团收拾干净,炭条碎屑拢进掌心倒进角落的灰桶里。

然后把剩下的几张空白粗纸卷好,和那截短得握不住的炭条一起塞进怀里。

走出讲堂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白亮亮的一片。

她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缓了一下。

沈家兴和沈家旺在后面跟出来,三人并肩往外门舍的方向走。

沈家旺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画符比劈柴还累脑子”,沈家兴笑了笑没接话。

沈织宁走在两人中间,摸了摸怀里那张画着完整纹路的粗纸。

纸面粗糙,炭条线条粗粝。

上面没有一丝灵力流动的痕迹,离一张真正的聚灵符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至少她知道纹路长什么样了。

比起前几天在考场上那个连起笔都不知道往哪落的自己,这已经是从零到一的差别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截短短的炭条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符文课结束的当天傍晚,沈织宁踩着夕阳的余晖,又去了一趟兑换堂。

她排在队伍末尾,前面几个外门弟子正低声聊着任务的事。

一个说今天的采药任务被人抢了先,另一个说送信任务跑了三趟腿都快断了。

沈织宁没有搭话,低头看着自己令牌上的数字——五十点。

攒了几天的成果,全在这里了。

队伍往前挪了一阵,终于轮到了她。

她走到柜台前,把令牌递过去:“想换一支符笔。”

执事弟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当前贡献五十点。”

“要最便宜的那种。”

执事弟子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翻了翻手边一本册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最便宜的符笔,六十点一支。”

沈织宁愣了一下:“六十点?”

“对,六十点。

基础练习用的狼毫笔,宗门统一定的价,所有外门弟子来换都是这个价。”

她站在柜台前,攥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六十点。

她满打满算攒了五十点,以为是够的,特意问过同门符文课用的符笔多少贡献点。

人家说五六十上下,她以为五十就够了。

差了十点。

就差十点。

“还有更便宜的吗?”

“没有。

外门兑换堂最低的符笔就这一档,六十点。”

执事弟子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先换点别的?等凑够了再来换。”

沈织宁把令牌收回来,攥在手心里。

她为了攒这五十点,五天里每天药田的活干完就跑去接任务,采药跑腿打扫药庐,一个接一个地做,中午都没歇过。

眼看着够数了,想着今天就能把笔拿到手,结果差了十点。

“能先欠着吗?”

执事弟子摇了摇头:“兑换堂不赊欠。”

沈织宁沉默了一会儿,把令牌挂回腰间,转身出了兑换堂。

她站在门口台阶上,把令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五十点,离六十就差十点。

跑一趟采药任务就是十五点,可她今天已经跑不动了,天都快黑了,后山北坡的路不好走,摸黑采药她也干过。

但效率低,来回一趟天就彻底黑了,还得摸黑回来,万一摔了更耽误事。

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公告栏上贴的丁级任务——那种最简单的任务。

送封信、搬点东西、帮某位外门执事抄录名册之类。

奖励少的只有五点到十点,但胜在快,不费脚力,在宗门内就能做完。

她转身往公告栏的方向快步走去。

公告栏在外门执事堂旁边的一面墙上,上面贴着各种任务单,红的黄的白的,按等级分栏排着。

甲等乙等丙等她都扫了一眼,最后停在最下方那排丁级任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