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个七水之都的氛围都变了,路妃从泽法那里听到玛丽乔亚传来庞大冲天的光柱,也得知了大海贼们都再往玛丽乔亚奔去,泽法站在海军驻地的仓库门口,手里的电话虫还没完全挂断,听筒里残余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响着。
“玛丽乔亚那边出现了一道冲天光柱,世界政府把所有能调的力量全压上去了。”泽法把电话虫放回铁柜里,转过身看着路妃,右臂的机械关节发出一声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强者全在往那边赶。”泽法又补了一句,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看着她。
“白胡子,凯多,红发,还有一帮从冥界出来的老东西,全世界有点份量的都在往红土大陆挤,你爷爷也在路上。”
路妃把手插进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仓库外面那片被晨光照得发白的天空,海风从码头方向灌进来把她的衣摆吹得贴在小腿上。
“先处理这里的事,然后去玛丽乔亚。”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朝码头东侧走去,靴子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泽法没有跟上来,他只是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路妃的背影,右臂的机械手指在身侧慢慢收拢又松开。
路妃走到东侧滩涂的时候潮水已经退了大半,昨晚埋在沙地里的那些橡胶节点露出了一半,表面那层霸王色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色纹路,她蹲下来用手掌按在其中一个节点上确认位置没有偏移,然后站起来把目光投向那个刻意留下的空缺。
那处空缺的位置在滩涂最边缘靠近深水区的地方,昨晚她把最后一颗节点收进口袋里没有埋下去,此刻那个位置的沙地上干干净净,潮水退去之后留下的是一片平整的湿沙,没有任何东西填充在那里。
路妃把口袋里的节点摸出来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正准备弯腰埋下去的时候,那个空缺的位置亮了一下,一道白光从沙地表面渗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下往上顶,她把节点收回口袋里往后退了半步,见闻色从那片白光周围铺开。
白光从地面往上延伸把那个空缺填得严严实实,光芒的边缘处开始凝聚出人形的轮廓,那些轮廓从模糊到清晰越来越快,路妃看着那些正在成形的人影,眉头慢慢拧了起来,那些人形里有戴草帽的,有穿深色大衣的,有蓝头发的,有橙头发的,全是她认识的人,但每一个的轮廓都比真人要薄一些,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一层。
“这就是世界政府的手段?”
那些克隆体从白光里跃出来的瞬间四散开来,艾斯的克隆体掌心里窜出一团金白色的火焰朝东侧码头方向冲出去,脚底在沙地上蹬出两个浅坑,路妃看见她跃出去的方向有一道空间门正在半空中缓缓成形,蓝发古伊娜的克隆体把手按在刀柄上朝北侧废船区方向奔去,脚下的沙粒被踩得朝两边翻卷,她的身法比真正的古伊娜要僵硬一些,每一步的落点都带着一种被设定好的规律感。
娜美的克隆体在离路妃最近的位置落地,掌心里窜出一道蓝色的电弧朝西侧窄道方向甩出去,电弧打在一堵半塌的围墙上把墙头劈掉了一角,碎石飞溅的同时那道空间门在西侧也裂开了一道细缝。
路妃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橡白的剑柄上,她的见闻色同时锁定了四个正在散开的克隆体,那些人的气息比她预想的要弱,但胜在数量多,而且每一个都带着对应果实能力的简化版本,她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先解决掉离她最近的那个娜美克隆体。
就在她拔剑的同时,百里之外有一道极强的能量反应正在凝聚,那道能量从四个克隆体各自冲出去的方向汇聚而来,路妃的见闻色捕捉到了那股正在成形的力量,她的目光越过滩涂越过海面越过那些空间门留下的裂口,落在远处海平线上方那片被白光映亮的天空。
百里外的那个克隆体站在海面上,单手举过头顶,食指指尖上亮起刺眼的白光,那些光从指尖往掌心汇聚,越聚越密越聚越亮,在它掌心里形成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光球,光球的边缘不断往外膨胀新的光环,把周围的海水蒸出一大片白色的蒸汽云。
那道激光从海面上射出来的时候整片天空都被照成了惨白色,光线穿过空气的速度快到声音都来不及跟上,路妃看见那道白光从海平线那边压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想别的事了,她把橡白从腰间拔出来横在身前,橡胶果实的能力从脚底灌进脚下的沙地里,那层透明胶质贴着滩涂表面朝两侧铺开,在极短的时间内把整个东侧滩涂覆盖住了一层半透明的防护膜。
激光撞在防护膜上的瞬间,整片滩涂往下沉了一截,湿沙从防护膜边缘被那股冲击力挤出去往两侧翻涌,形成两道比人还高的沙墙朝码头方向推过去,路妃的脚底在沙地里陷下去半寸,她把那股力道从剑身上卸到脚下的防护膜里,胶质层在激光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又迅速被新的胶质补上,一层一层地消耗着那道激光的穿透力。
那道光柱在滩涂上方停了三秒左右终于散了,散开的瞬间空气被电离出一股刺鼻的焦味,路妃收剑站稳,草帽的帽檐被刚才的热浪烤得微微卷边,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被白光晃得发花的眼睛,见闻色重新铺开确认那道激光没有对滩涂上的节点造成破坏。
远处的海面上那具克隆体还保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光球消失之后它掌心里只剩几缕残存的白光在慢慢熄灭,路妃看着那个方向把橡白插回腰间,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从废船区方向跑过来的古伊娜和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