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归墟天葬!
短短数息,褚玄策的气息直接暴涨,元罡如海,神魂如岳。
一股极为厚重的威压从他身上铺开,虚空罡风都被硬生生压散,周围百里云气全部向外排开,露出一片澄澈得近乎诡异的蓝天。
宁川只静静看着,并未着急出手。
到了他这等境界,自然无需匆忙,更关键的是宁川也想借三人检验修行成果,毕竟晋升宗师之后,碰到的对手要么超纲,要么不值一提。
对于自己真正战力,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所以他才态度嚣张,所以他才打上门去,为了就是激怒三人,帮着他检验道果,衡量一身战力!
只可惜,三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弱,让宁川不由得心中失望。
锵!
割寿刀怅然出鞘,澄澈的蓝天骤然一暗。
宁川抽刀向前便向结束这场闹剧,却忽然脚步一滞。
对面的褚家三宗师发力,褚天河张口吐出一面青铜古镜,褚天岳祭起一杆赤色战矛。褚玄策手中则举着一方漆黑大印!
三件圣兵同时复苏!
轰隆隆——
天地深处传来沉闷轰鸣。
褚玄策身后,一座万丈黑山拔地而起,山体上没有草木,只有一条条暗金色法则纹路,如天生大道刻痕,沉重得让虚空不断下陷。
褚天河周身则有一条苍河倒卷九天,每一缕水流皆是密密麻麻的银白道纹汇聚而成。每一滴都重若山岳,流动间发出金铁摩擦之音。
褚天岳最为狂暴。
赤矛横空,他身后浮现一轮血色大日,大日中站着一尊模糊古神,双手托天,脚踏无边火海。
三种异象,本来截然不同。可在三元归墟弑圣阵牵引之下,竟于高天缓缓重叠。
山在河中!大日沉于山巅!
三种迥然不同的异象,不断变化,最后竟化作一方仿佛自太古岁月压来的残破世界!
法则纠缠,领域叠合。
宁川周围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像一块正在碎裂的琉璃。
如意仙衣不堪重负,第一次向后扬起,层层战栗。
皮肤表面也生出细密刺痛。
甚至连体内刚刚稳固的内天地,都在这股外来压迫下轻轻震动。
踏入宗师之后,这是宁川第一次从同境修士的正面攻势里,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威胁。
若换一位普通宗师站在这里,别说接招,仅仅被三人领域与阵法同时压住,恐怕连元神都难以顺畅运转。
褚玄策看见宁川衣袍震颤,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宁川,你太年轻了。真以为靠着偷袭杀了一尊武王,便能将天下宗师都踩在脚下?”
“你的真实战力有几何?!”
声震长野,化为阵阵轰鸣,相称天地。
宁川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残破世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点样子。”
褚玄策眼神一寒,“镇!”
三人同时出手。
漆黑大印、青铜古镜、赤色战矛在阵中合而为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三色神轮。
神轮缓缓转动。
天地间忽然响起无数模糊祭祀声,仿佛有上古先民跪在大地上,对着苍天叩首。随后黑山倒悬,银河逆冲,血日坠落,三种异象尽数被神轮吞没。
一道灰黑色光柱从神轮中心打出。
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堙灭,仿佛吞天噬地的怪兽,突袭宁川!
归墟天葬!
三元归墟弑圣阵真正的杀招!
褚玄策三人脸色同时苍白了一分,显然这一击对他们负担极重,可眼中杀意却越来越盛。
今日已经撕破脸。
那就不能让宁川完整走下高空。
潘镇雷下意识眯起眼,“这一击......怕是已经真正触及到了法则宗师的门槛。”
陆家家主陆明渊也收起了先前看热闹的笑容,“宁川不动准帝兵,挡不住。”
千分之一息内,灰黑光柱照遍宁川身前三丈。
宁川的双眸忽然猛现神光,乾阳灵瞳洞开,临字秘无声运转,浑身精、气、神瞬间同频归位。
这一刻,识海如明镜,映照眼前阵法的每一道血纹、每一缕元罡、每一条彼此连接的神魂脉络。
三人一体?伤害共担?
宁川咧嘴一笑,“好阵法!倒是省了我一个个收拾。”
他抬起右手,食指悠悠点出,一点白金色的光,在指尖安静亮起。
上苍劫光出世,直面归墟天葬!
那一点光芒出现的瞬间,天地像突然失去了颜色。
高空之上,黑山、银海、血日都黯淡了一瞬。
三位宗师面色齐齐一变。远处观战的几位宗师心头也同时一悸,竟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仿佛那不是宁川的一根手指,而是苍天睁开了一只冷漠无情的眼睛。
下一瞬。
劫光射出,一道白金细线,自灰黑光柱中央洞穿而过。
嗤——
归墟天葬打出的黑灰光束无声堙灭。
三元归墟弑圣阵上,数以万计的暗金血纹同时亮起,随后一根接一根熄灭。
褚玄策脸上的冷笑僵住,“不可能!”
而白金劫光一路横推,直直落向他胸前。
瞬间三人脚下血纹骤亮——伤害共担。
褚家引以为傲的保命法门主动运转。
于是这一缕上苍劫光,沿着三人彼此相连的精血与神魂脉络,一分为三。
一股灿烂的白金神芒自三人胸前同时炸开。
护体元罡崩溃。
宗师领域破碎。
褚玄策胸骨寸断,五脏移位,整个人被打得弓成虾米,口中鲜血如瀑。
褚天河一条手臂当场炸成血雾,半边肩骨裸露在外。
褚天岳伤势最重,本就被宁川一掌重创,如今旧伤新伤同时爆发,脊柱发出一连串爆响,整个人几乎从腰间折断。
三道身影从虚空中齐齐坠落,像三颗燃烧的陨星。
砰!砰!砰!
固州城外三座荒山被接连砸塌,烟尘冲天而起。
三元归墟弑圣阵,破!
三位宗师,全部重伤垂死!
潘镇雷站在高楼上,许久没有动,眼中的雷光无声消散。
陆明渊与陆青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这还是新晋宗师?法则宗师……也未必有这种杀力。”
陆青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宁书珩当年年轻时已经够夸张了。这个儿子,比他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