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历史卷子里第一次没有出现小众历史,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最后一道题,让大家写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场全国联考。
姜逐情商大爆发,写了向仙师参与的那场,将他在课上说的内容全部复述了遍,大半当然都是范仙师的高光时刻。
至于今年她自己参加的这届……都是小事,还是拍马屁比较重要。
一声钟响。
漫长的一学期,至此终于结束了。
仙门历史的考场里第一次没有出现怨气凝成的黑雾,相反充斥着满满正能量。
闻人舒仰天大笑着朝姜逐走来:
“我居然基本都写满了!道祖姥姥啊我仙门历史要拿甲等了!”
薄少君百米冲刺着靠近。
“我虽还是许多不会写,不过或许真能及格。”她感激道,“多谢你们这段时间带着我复习。”
闻人舒拍了拍薄少君的肩,语重心长。
“少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真正的文化人了。”
薄少君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是一年暑假,大家收拾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学宫。
前几天姜嫦就和姜逐在传音符里通过话,询问她假期安排。
但这个暑假具体要如何度过还没有定论。
梁公渡无行李一身轻地站在悬壶坪宿舍外等她们。
“找个地方先吃饭吧。”她道,“聊聊接下来的行程。”
梁公渡向来是行动派,早已定好了城中的饭馆。
夏日午后的玉筑城热闹依旧,学宫刚放假,满街都是背着包袱的学生。
卖冰镇果饮的铺子前挤满了人,时不时还能瞧见长渡学生站在街边依依惜别,互相约着开学再见。
几人穿过主街,又拐入一条稍显清静的长巷,巷道尽头便是目的地。
朱栏玉阶,檐角铜铃风一吹便泠泠作响。
梁公渡熟门熟路地走进去,侍者一见她便行礼。
“梁少。”
“包间留着吧?”
“自然。”
侍者含笑引路,一直将她们带到三楼的一间雅室。
窗外,玉筑城鳞次栉比地铺展开去,正午日光落在白玉屋脊上,亮得有些晃眼。
“菜你们看着上吧。”梁公渡道。
不过一盏茶工夫,一桌菜便摆得满满当当,
确实有些饿了,待桌上风卷残云一阵,几人才放下筷子。
“先说正事。”梁公渡道。
几人都抬起头。
“我与叔珩这几日已经查出一些东西。”
姜逐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梁公渡继续道,“但具体我们如何行动,还需要时间计议。”
这也在姜逐的意料之中。
四十年前的事情,若真两三日便能查个水落石出,反倒奇怪。
梁公渡继续道,“暑假先不用急着往濯阳州跑。等万事俱备了,我们再一起去。所以这段时间不如各回各家,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闻人舒眼睛立刻亮了。
“既然如此!”
她啪地放下筷子。
“姜逐,先去我家玩!”
姜逐一愣,“去你家?”
“对啊!”闻人舒越说越兴奋。
“反正汝宁州就在粟州隔壁,你先来我们家住几天,我带你去逛逛玩玩,还有我们那边好多好吃的!”
“然后我们再一起去你家等消息,不是正好吗?”
姜逐想了想,确实不错。
闻人舒一直想让她去汝宁州家中玩一趟,这次恰好是个机会。
“你家里人同意吗?”姜逐问道。
“那当然了!”闻人舒拍着胸口,“我家里人一直都在念叨你来着。”
姜逐笑起来,“那好,先去你家。”
闻人舒欢呼一声,又看向秋尘行。
“你有空一起去吗?”
秋尘行慢悠悠喝了口汤,“我得先回家一趟,若是时候来得及再与你们商议吧。”
几人又齐齐望向公仪琅。
公仪琅道,“我需回濯阳州一趟。”
行程就此敲定,姜逐拿着传音符去廊道里告知姜嫦。
姜嫦听到她要去同学家里玩,十分支持,连连问她身上的钱是否还够。
饭后,几人慢悠悠走出酒楼,盛夏的玉筑城依旧熙熙攘攘。
分别的时候倒没有多少伤感,毕竟很可能没多久又得凑一块儿了。
梁公渡摆摆手,“有消息联系。”
公仪琅轻轻颔首。
“保重。”
秋尘行也一抖包袱,“走了。”
几人在街口分作几路,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玉筑城仙船渡口中,巨大的浮空平台矗立云间,一艘艘仙船停泊其间,灵光流转,不断有修士拖着行囊上下。
售票窗口前更是排起长队。
闻人舒熟门熟路地挤到柜台前,“姐姐,两张去汝宁州的船票。”
柜台后的执事翻了翻册子。
“今日未时一刻,乙等座还有两张,可以吗。”
“要了!”闻人舒回答得飞快。
二人各自付完钱后,执事递来两枚牌子。
“甲字七号渡口,提前半个时辰就可以登船。”
闻人舒接过船票,转身便塞了一枚到姜逐手里,“走!准备去我家!”
姜逐低头望着掌心温润的牌子,又抬头看向停泊在远处的高大仙船,不由笑了笑。
属于这个暑假的第一段旅程,也正式开始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甲字七号渡口前终于来了仙船。
闻人舒一边啃着刚买来的糖渍山楂,一边熟练地领着姜逐往里走,“乙等在二层。”
二层走廊不算宽,却极整洁,两侧是一间间舱室,门牌上刻着编号。
两人一路找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不少,左右各摆着一张上下铺木床,中间一张方桌。窗户半开着,外面的云海一览无余。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另外两名同住的人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二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样式统一的青灰色长衫,看起来像同学或者同事。
其中一人先笑着抱拳。
“接下来几日得叨扰二位了。”
闻人舒立刻回礼,“哪里哪里,都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