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初一袭白衣,立于虚空,长发飞扬,剑意凛然。
风息被她抱在怀中,小脑袋探出,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其余五小只紧随其后,剑气纵横,虽仅是金丹修为,却已锋芒毕露,气势惊人。
云之初袍袖一挥,便将几人挪至青云宗飞船上,随后眼神落向阴九烛:
“杀你前,你的主人会不会来救你......”
阴九烛心头一沉,眼底暗藏几分阴狠,但神态依旧恭敬:
“云仙人,别和我一个小喽喽一般见识......我只是主人的一条狗而已……”
“杀了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只是个打手,什么都不知道……”
他身形不动,气息却已悄然后撤,周身法力暗蓄,只待寻得一丝生机便遁出千里。
“仙盟,我不灭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吧!”
云之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灭了仙盟,你们趁机把控?想得美!”
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剑意淹没了阴九烛。
那尊高逾百丈的恐怖尸王,在这一指之下,竟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四分五裂,尸气炸的到处都是。
阴九烛的真身从中显现,肉身已千疮百孔,神魂都快散了。
他惊骇欲绝,疯狂燃烧本源,试图逃遁。
云之初随手一挥,剑域笼罩方圆千里。
漫天风雪降临,将阴九烛牢牢困住。
“还不来吗?培养一个大乘的也不容易吧!”
云之初抬手一握。
剑域之内,念动即法随。
无形剑意化作刺骨冰晶,于阴九烛神魂之内凭空而生,由内而外寸寸冻结、割裂。
阴九烛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云之初静立片刻,并未查到任何意念,不屑嘲讽:
“胆小如鼠,连个观战的勇气都没有,如此小心谨慎,我知道你是谁了!”
说罢,她屈指一弹,剑光没入阴九烛的眉心,搜魂的影像,竟直接展现在他的头顶。
听澜阁下修仙界的一个个据点位置,被一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静默。
所有人都被云之初这份举重若轻的霸道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更惊讶于云之初的操作,这是要将听澜阁逼到绝处,彻底铲除。
云之初落回飞船,神色无波,似乎方才诛杀大能、搅动天下风云,不过是掸了掸衣角的尘埃。
她转头看向吴峰,语气平静:
“十亿,三日内送到青云宗。”
吴峰点头如捣蒜,哪还敢放半个屁。
“是是是......晚辈这就安排!”
云之初对着还未缓神的江行远道:
“回宗!”
说罢,她抱着风息,带着五小只,转身踏入船舱。
仙盟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青云老祖实力的冰山一角,也终于明白,为何青云宗敢退出仙盟。
有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祖坐镇,青云宗可以在下修仙界横着走。
待青云宗的飞舟离开,无数家族,势力,散修的飞舟立刻开拔,他们要抢先占领听澜阁的据点。
无数的财富和情报,去晚了可就被别人抢了。
普渡看着鸟兽散的飞船,低声骂了句:
“一群墙头草,闻着腥味就扑上去了!”
玄机子转向面色发白、冷汗未干的吴峰,恭敬请示:
“仙使,听澜阁那些据点,我们……是否也派人去抢几个?”
吴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声音嘶哑:
“不,我们不参与。”
“云之初这一手,阳谋无解,是要让整个下修仙界都卷入这场乱斗。我们此刻入局,只会引来麻烦。”
青云宗飞舟上。
江行远满脸堆笑的凑到云之初面前:
“老祖,您看这十亿灵石……”
云之初扫了他一眼:
“写了多少万字了?”
江行远的笑容僵住,脖子下意识的往回缩,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还是厚着脸皮,大吐苦水:
“老祖,您漏一点点......行不?照您指示的培养法儿,资源消耗太大了......”
云之初只是冷冷回了句。
“息息的灵石,你也敢觊觎?”
就在江行远准备退到一旁,继续苦哈哈的写报告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拯救了他。
趴在云之初怀里的风息抬起小脑袋:
“思父,息息吃不了那么多,分给弟子们,就当息息请客啦!”
云之初伸手刮了刮风息的小鼻子:
“我们息息......真乖!”
她对江行远道:
“那就分下去吧......记得告诉弟子们,这是风息小祖赏的。”
江行远乐的牙花子都出来了,连连向风息道谢,欢天喜地的去写报告去了。
云之初见不得江行远如此失仪,叫住了他:
“驭尸宗的合成之法……”
江行远面带苦瓜,知道这是进入“考教,挑刺,罚写报告”这个环节了。
他脑子一转,立刻想拉个垫背的,连忙答道:
“影像传回宗门了,由季清和负责破译......”
云之初听完,点了点头:
“你和季清和一人写一个十万字汇报给我。”
她又交待:
“安排弟子暗中观察各家剿灭听澜阁据点情况,切勿参与。关于幕后之人,切勿打探!”
江行远领命而去。
他走路都带风,脚底下轻快的能飘起来,要不是老祖还在,他高低哼个小曲儿。
一想到远在宗门,此刻忙的焦头烂额的季清和,马上也要收到一份十万字的报告任务,他内心的喜悦就有点抑制不住。
飞舟破空而去,向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
这场大战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但一个传说,已在整个下修仙界中传颂:
仙人云之初,下界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