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潮涌来的瞬间,腥臭扑鼻。
风息嫌弃的捏着小鼻子,下令:
“青城,困住!夏朗,护人!问天、清越,战斗!思嘉,治疗!”
五人同时弹射出去。
青城双手一拍地面,土黄色灵光从掌心蔓延开来,泥土翻涌,在蝎群前方隆起一道半人高的土墙。
墙面上嵌满了重力符,蝎子爬上去便噼里啪啦摔落一片。
可越聚越多的蝎子,令青城额角渗出细汗。
夏朗控制水床,将幸存者拉至身后,又布了个水罩,形成一个安全区。
陆思嘉上前给伤者服下治疗丹药,片刻后,他们的伤势便已好转,亏虚的精元也在缓慢恢复。
莫问天的火烈剑已经劈出了第一道火墙。
剑焰横扫而过,蝎群被灼烧得吱吱作响,焦臭味三毛满斜坡。
但这些蝎子甲壳坚硬,远非寻常毒物。
火焰并未让蝎子们退缩,反而疯狂的挥舞着尾刺,将毒液甩向四面八方。
毒液沾上青城的土墙,墙面立刻“嗤嗤”冒出白烟,直接腐蚀出一个大洞。
林清越在莫问天身侧,金锐剑寒光闪烁,每一剑都劈在蝎群密集处,将数只蝎子斩成两截。
可蝎群越杀越多,无穷无尽的从土堆里涌出。
“不对劲!”
林清越发现了端倪:
“这些蝎子似乎有人控制......”
风息神识铺开,覆盖方圆十里。
三十丈外,密林深处,一个裹着黑袍子的身影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双手掐着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阵盘,阵盘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蝎子。
那只白蝎尾刺上悬着一滴殷红的鲜血,正随着邪修的法诀有节奏的颤动。
每颤动一下,远处的蝎群便狂躁一分。
“有邪修控制蝎王。”
风息收回神识,小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认真。
“你们负责这边,我先灭了那边!”
说完,风息一头扎进了密林。
古古变换身形,紧随其后,准备大展拳脚。
她们身法极快,几个呼吸间,就摸到了邪修身后。
邪修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直接逼出本命精血,打在白蝎尾尖。
风息的灵力对着邪修当头斩下,却被白蝎尾的威能拦下。
紧接着,白蝎身形暴涨,直接化作房屋大小。
螯钳一扬,竟释放出化神威压。
灰袍邪修狞笑一声,趁势挣脱,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骨笛,凑到嘴边便吹。
尖锐刺耳的笛音炸响,白蝎浑身的甲壳上浮现出诡异的血红纹路。
蝎王完全觉醒了。
巨大的螯钳一夹,将碍事的两棵粗壮的古树齐根剪断。
化神期的威能倾泻而出,整片密林都在颤抖。
三十丈外,五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在化神蝎王的威势下,普通蝎群更加暴躁,发起疯狂的冲锋。
密林中,局势急转直下。
蝎王一尾横扫,风息和古古同时弹开。
尾刺上的毒液溅落在地,泥土瞬间变黑,冒出青烟。
灰袍邪修躲在蝎王身后,冷笑着继续吹笛,驱使蝎王将攻击全部集中在风息身上。
风息未慌,仰头看着蝎王,眼神明亮。
蝎王的螯钳再次夹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风息小身子一闪,螯钳从她耳边擦过,夹碎了身后的一截树桩。
她顺势而下,直接钻入蝎王的腹部下方。
蝎王感知到了她的位置,身躯下压,企图将她碾成肉泥。
风息没有退缩,运起雷灵力,向着它的没有甲壳的腹部攻去。
酥麻的雷电从它的腹部流遍全身,电的它浑身震颤,直接侧翻倒地。
邪修见状,笛音变换曲目,蝎王又摇摇晃晃的重新站了起来。
这次它的六只眼睛同时亮起红光,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守,不再给风息攻击弱点的机会。
(六只眼睛是查了资料的。)
风息见无法再训练身形和灵力,便直接用出神识神通。
天空中,云层被撕开。
一只水蓝色的大脚丫子从天而降。
蝎王的甲壳在脚丫踩下的一瞬,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化神期的甲壳在这一脚面前,脆的像蛋壳。
蝎王的身体被脚丫直接跺进地底,大地震颤,泥土飞溅。
蝎王挣扎了几下,八条节肢痉挛着蜷缩起来,六个红眼珠都爆出了眼眶,蝎尾无力的耷拉下去。
一脚之下,它就这么死了。
邪修手中的骨笛“啪”的碎裂,反噬之力涌入他的经脉。
他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黑血,整个人软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风息看着已经碎成渣的蝎王甲壳,可惜道:
“哎,劲儿使大了……要不还可以给思父做个更结实的茶桌。”
古古抖了抖毛,幽怨道:
“你脚就踩死了,我还没有试一下最近的训练成果,下次我先上。”
蝎王一死,远处的蝎群一下子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它们先是茫然的停顿片刻,紧接着便撒丫子迈开八个爪子逃命去了,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死里逃生的幸存者见他们彻底得救,一个个跪倒在地,连声道谢。
风息提溜着邪修的衣领子,把他拖回来时,就见着一群人长跪不起,说什么也要给她磕九个响头。
她摆摆手:
“行了,别挡道......我们要审问邪修了......”
见众人还要拜,她更不耐烦了:
“谢什么?邪修害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是其中一个。”
众人看着这个不求回报和名声的“小仙童”,感激之情更胜。
他们暗自决定:
回家后,定要给小仙子供奉长生牌位,日日上香祈福。
云之初看着光幕里风息的小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她轻抿一口茶,对着月华的魂火道:
“师尊,我教的徒弟,还是个‘正义小使者’呢......”
白莲中月华虚影一闪,也为这孩子感到骄傲:
“心性纯良,嫉恶如仇,真是好孩子......”
剑灵也乐呵呵的看着,但还是不忘揶揄云之初。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夸你教的好啊?”
云之初不理它,只是放下茶盏,薄唇微动:
“一个女娃娃怎么能幻化出脚丫子呢,一点儿也不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