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冷笑,祝永俊就是当初想低价收购自己宝石的人,没想到竟然和徐俊海凑到一起去了,再加上那几个被他收拾过的当地商人,这些人凑一起,薛钢不用想都知道是来对付自己的。
“吉祥珠宝的祝永俊?看来徐俊海是铁了心要跟我杠上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还要费心去打听对手的底细。”
韩可儿微微蹙眉:“钢哥,要不要我先去打听一下他们公司的具体情况?听说他们拉拢了不少本地商人,资金实力不容小觑。”
“不必。”薛钢目光沉稳地望着前方笔直的公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人脉游戏都是虚的。六号矿的开采权,我势在必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倒是你,可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这次竞标结束,我带你去尝尝正宗的烤全羊。”
几天过后,和田玉石交易中心。
六号矿开采权竞拍会现场座无虚席。薛钢和韩可儿坐在前排,安静地观察着竞拍过程。当竞拍价攀升到八千万时,现场只剩下三家竞标者。
“八千五百万。”薛钢举牌。
“九千万。”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薛钢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徐俊海。他从容不迫地再次举牌:“一亿。”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徐俊海与身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了几句,“一亿一千万!”
薛钢侧头对韩可儿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缓缓举牌:“一亿三千万。”
这个跳跃式的加价让全场哗然。拍卖师激动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徐俊海牙关紧咬,额角几乎要迸出青筋。此前他已薛钢手里亏损了两亿,这次是费尽口舌,近乎哀求地从母亲那里又争取来一个亿。祝永俊投入五千万,其余几名商人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万。扣除4000万的后期建设资金,一亿三千万这个价位,已让他感到捉襟见肘,风险剧增。
然而,当他看到韩可儿安然坐在薛钢身旁,那股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邪火再次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是吼了出来:“一亿四千万!”
薛钢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几乎是紧接着他的报价,沉稳而迅速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清晰平静:“一亿五千万。”
‘轰——!’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这个价格彻底击穿了绝大多数参与者的心理底线。一个产能未知、开采周期不确定、连能否回本都充满变数的矿点,尽管大家都抱有赌一把的心态,但一亿五千万的代价实在令人望而却步。
徐俊海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剐过薛钢和韩可儿,但他终究没有再举起号牌。他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斗气的。超过这个数额,即便拍下,后续运营也将举步维艰,他强行压下了胸中的翻腾的怒火。
“一亿五千万!第一次!”
“一亿五千万!第二次!”
“一亿五千万!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薛钢在众人或羡慕或惊叹的祝贺声中起身,徐俊海则铁青着脸,与他的合伙人们迅速离场,转身的刹那,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化解的阴鸷寒光。
接下来的日子紧张而忙碌。竞拍成功只是第一步,薛钢团队立刻投入了法律文件交割、政府合规备案等繁琐却至关重要的工作。根据政策,玉石矿开采前必须完成严格的环保评审、安全预案编制与审批,这是动工的“铁律前置门槛”,未经许可,严禁任何施工行为。
在等待官方审批的同时,前期准备工作同步展开:依据初步开采方案采购基础设备(挖掘机、装载机、除尘装置等),搭建临时办公区与员工宿舍,确保人员到位后能立即投入工作。他还亲自督促团队与当地乡镇政府、供电所、水务公司紧密沟通,提前落实施工所需的水电接入,杜绝因基础保障问题导致的停工风险。
经过近二十天的高效运转,矿场终于具备了正式动工的条件。在大型机械即将进场的前一天,薛钢独自一人来到了这片即将沸腾的土地。
夕阳的余晖为广袤的矿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薛钢漫步其间,看似在巡视,意念却已如无形的波纹向下渗透,深入地底。在他的感知中,埋藏于地层深处的和田玉籽料如同夜幕中的星辰,清晰可辨,无所遁形。他心念微动,首先将那些分布零散、品质极佳且位于开采规划区域之外的籽料,神不知鬼不觉地逐一挑选出来,直接跨越时空,传送至唐代的仓库之中。
《和田地区玉石(籽料)采挖工作规范》明确规定,籽料采挖深度不得超过30米。而薛钢此刻的意念探查范围已达50米,完全覆盖了规定深度。他细致地“清扫”了两片远离核心开采区的地带,将其中蕴含的原石尽数转移。
完成这一步后,薛钢又信步回到即将首先动工的核心开采区。他再次动用能力,小心翼翼地将刚刚从别处“收集”来的一部分品相中等、数量可控的原石,重新均匀地埋藏在此处地下五至二十米不等的深度。
如此一来,待到明日机械开挖,工人们便能“顺利”地挖出这些原石,整个开采过程将显得合情合理。
薛钢心中仔细盘算过,这次“植入”地下的籽料原石数量经过了他的测算。暂时还没有动用从唐代的那些库存,以免过多的优质原石一次性涌入市场,冲击价格体系。细水长流,维持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供应,才是长远之道。
按照正常的开采进度,眼前这片被他“加工”过的区域,大约三个月就能采掘完毕。届时,他再来一趟,重新“布置”一番即可。
薛钢回到了宾馆,一进门就看到韩可儿正拿着一摞文件正在等着他,“钢哥,咱们只用一台挖掘机是不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