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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三人的表态,整个生日宴,不管是苏家的人,还是陈家的人,或者是其他应邀前来的陈、苏夫妇的友人,都不敢再对蓝月如有什么冒犯。

就怕惹了她,引来苏修呈发癫,或是陈荷珠的忌讳,又或者这位赵小姐利用自己的名声,在外面讲几句苏家人看低别人。

吃过饭之后,长辈们事务繁多,就都离开了,剩下一屋子小辈。

陈荷珠当即叫人搬出牌桌,让大家上桌“交流”,打发时间,并且事先讲明:

“今日输了算自己的,凡是赢钱的,都要捐给赵小姐的慈善小组,就算做是我捐赠的,如何?”

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大嫂这么讲,我们当然同意啦!”

“阿妹想得周到,就算是帮小外甥行善积德咯。”

……

陈荷珠又说:“怕你们这些人耍花招,今日我同赵小姐坐一桌,免得你们欺负人家不会打牌。”

苏修崇自然也和他们一桌,又凑了陈家一个兄弟做牌搭子。

蓝月如被分到另一桌,和苏修呈是隔开的,她一人落下单来,另外三个人终于抓到机会,要联起手来好好对付她。

一直打了三四个钟头,蓝月如站起身来道:

“对不住了,各位,我晚上还有别的饭局,只能陪大家打到这里了。”

三个人没人敢拦,蓝月如又到陈荷珠那一桌,跟陈荷珠告辞,又对赵绣罗说:

“赢到的钱都在我的桌上堆着,赵小姐过去拿就好了,一共一万两千块。”

苏修崇听了,不由得惊讶到笑出声来,回头对他两个弟妹和妻弟说:

“啊?你们几个,怎么会输了这么多?”

苏修杰嗫嚅半晌,才想出个理由来:“呃……孕妇运气好嘛,赢钱是正常的。”

苏修崇打趣道:“你们几个,自认为在澳门街长大,手法过人,没想到遇到高手吧?都跟你们讲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以为是,要吃大亏!”

苏修杰苦着脸道:“大哥,打牌而已,没必要还被你说教吧?运势这种东西好难讲的。”

蓝月如也笑着道:

“总归是我沾了腹中孩子的光,不仅运气好,还有几位弟弟妹妹,也太过善良老实了。我先告辞。”

陈荷珠道:“我就不送你了,蓝小姐,下次有空再来打牌。”

说完也望着一群弟弟妹妹们笑了起来。

等蓝月如走后,苏修呈才冷笑一声,道:

“连人家的手法也看不破,还好意思打合手,想坑人家的钱?你们几个,还未够班。”

陈荷珠的胞弟陈奇志双手交叉在胸前,有些不服气地说:

“这次真是轻敌了。阿杰,你怎么连我的眼神都看不懂?我要万字,你打筒字?”

苏修杰丝毫不让着他:“喂,奇志哥,你怎么好怪我啊?分明是你不懂做大牌,起手那么好,万字清一色不会做?留张九筒在手上,都不知你是要做咩。”

“我是要胡她一个出其不意啊,清一色出牌那么明显,会打牌都知道要防着我啦?还想胡牌?”

苏善怡道:“好啦,怎么做牌都打不过人家啦,你们啊,脑子不识转么?场上出了三张南风,现在只剩两张,摆明了人家出千换牌啦,这都看不到,你们怎么打得过人家啊?”

“三妹,你说我们,难道你就看出来了吗?在这里马后炮。我分明记得是出了两张南风的,不要二哥一讲,你就空口白牙要污蔑人家!”

三个人争吵一番,看得大家都笑声不断。

蓝月如根本不知道她从阿莲那里学来的一些小小手段,竟然会引起这样一场小小的闹剧。

她此时正坐车前往德兴酒楼,刚到门口,就见到许多军装同便衣,在这里下车,纷纷拿着礼物,往酒楼里去。

蓝月如也给云杰准备了礼物,不过就没有像给陈荷珠准备的那样费心思,只是包了一封红包利是,又拿了一盒美国带回来的上好的雪茄烟,配一个Zippo新出的黄金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还是她和云嘉致在银座逛街的时候,顺手买的,想着拿回来可能有用。

都是一些从外国带回来的东西,在港岛并不好买,所以虽然不算贵重,但是拿出来很有面子。

这些警察烟酒都很凶,所以云杰把蓝月如同那些警署长官的夫人们,安排在同一个包厢里,免得她在外面吸这些二手烟。

这也算是云杰提前跟他那些老总们沟通过的,他觉得大家都是大老粗,不如叫各自的太太出面,去和蓝月如搞好关系,方便好多。

他几位老总和同僚,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纷纷叮嘱自己的老婆或者能干的小妾一番,让她们务必陪好蓝月如。

蓝月如也懒得去应付那些警察,云杰这个安排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尤其是这些太太,基本都生过孩子,很自然就可以打开话题。

甚至有两个警察,还特地安排自己怀孕的小妾过来,就是想跟蓝月如多点共同语言,更好沟通。

主导局面的自然是云杰口中那位黎老总的老婆,她们也不喝酒,只以鸡汤代酒,拉着蓝月如讲话,慢慢的就把话题引到了纺织工厂上面去。

“我们家男人马上就快退休,升职呢,是无望了,他又是闲不下来的人,所以都问我最近有什么生意好做,我心想如今港岛这个情形,哪有好做的生意呢?我娘家做生果蔬菜行的,每日也只是勉强糊口而已,他反而怪我没本事,你说说,一个大男人,指望老婆帮自己介绍生意,还好意思说我没本事!”

几个女人纷纷附和,蓝月如听她们讲了一轮,也道:

“最近生意是比较难做,就连我们纺织协会,也要去开拓东南亚市场了。禁运令,真是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