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台的演播厅，苏言不是头一次来了。
从侧幕看出去，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明显比上回人还多。
身旁的刘艺菲脱下了那身羽绒服，里头穿着白衬衫配高腰阔腿裤。
范小胖站在刘艺菲对面，黑色连衣裙，头发微卷披在肩上。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又看了看刘艺菲的平底鞋，啧了一声：“早知道我也穿平底了。”
舒唱从后头探出脑袋，真诚又羡慕的说：“兵兵姐，您穿平底也比我高。”
“就你会说话。”范小胖笑出声，伸手戳她脑门。
站最边上的廖樊，双手插兜，脸上明显有点紧张。
“苏导。”他凑过来，“待会儿游戏环节，您可得让着我点。”
“你不是麻匪吗？麻匪还用让？”苏言看他一眼。
廖樊一噎，几个人都笑了。
“各位老师，可以上场了。”工作人员过来招呼。
舞台中央，何炯一脸微笑的开始说话，声音温和又有力：“欢迎《魔女》剧组！”
他旁边的谢那，红色连衣裙，鼓掌。
苏言带头走出去，刘艺菲跟在他旁边，范小胖、舒唱、廖樊依次跟上。
底下掌声跟尖叫声混成一片，灯牌晃的人眼花。
“苏言！”
“茜茜！”
“兵兵姐！”
几个人在舞台中央站定，何炯笑着等尖叫声稍歇，才开口：“今天这阵容，不得了。”
谢那的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扫，接话：“可不是嘛，苏言、刘艺菲、范小胖、舒唱、廖樊。这颜值，这气场，我感觉我站在这儿都有点多余。”
“不多余不多余，正好衬托你站这儿。”何炯笑着摆手。
谢那佯怒，作势要打他，何炯笑着躲开。
“好了好了，先让各位跟咱们观众打个招呼。”何炯把话题拉回来。
苏言五人挨个介绍了下戏里的角色，话题自然过渡，开始聊电影。
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预告片，刘艺菲的打戏高潮，拳拳到肉，又美又猛。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艺菲，这次打戏这么多，辛苦吧？”何炯看向刘艺菲。
“辛苦，但值得。袁和评老师很专业，苏导也一直在旁边盯着，每个动作都抠的很细。”刘艺菲微笑着回答。
“苏言也打了吧？预告片里好像也有你的镜头。”谢那接话，看向苏言。
苏言点头：“打了，然后被艺菲揍的很惨。”
台下不少人乐了。
范小胖在旁边补刀：“我作证，苏言在片场天天被艺菲追着打。”
其实范小胖在的时候根本没拍打戏，不过这都是宣传常规操作了。
“兵兵姐，您这是落井下石。”苏言装作一脸的抗议。
何炯笑着摇头：“兵兵，你在戏里演反派，跟艺菲有不少对手戏吧？”
“对，戏里我是她的‘创造者’，有点那种…扭曲的母女关系。”
谢那来了兴趣：“扭曲的母女关系？怎么个扭曲法？”
范小胖想了想，笑着说：“就是…我觉得她是我的作品，是我的孩子，但她想杀我。”
“听起来很刺激，那兵兵，你这次跟苏言合作，感觉怎么样？”何炯适时露出惊叹的表情。
范小胖看了苏言一眼：
“苏导啊，他是那种…你跟他合作一次，就想合作第二次的人。”
谢那眼睛一亮，觉得有爆点：“为什么？”
“因为他很会拍女人，他镜头里的女人都特别好看。”范小胖说话的时候一脸坦然。
何炯笑着看向苏言：“苏言，兵兵这话，你认不认？”
苏言笑了笑：“认，当然认。但我得补充一句，兵兵姐本来就好看，要不然我再会拍也没辙。”
范小胖一本正经的看镜头：“大家都听到了，我这算是苏导认证了？”
观众席立马有人高喊“我也认”，夹杂着零零散散的笑声。
谢那眼神闪了下，想到年初《步步惊心》剧组来宣传时的画面。
刘施施站在隆力奇旁边，笑的温婉得体，但整场录制都拒绝任何亲密互动，一点cp感都营造不出来。
谢那当时看在眼里，心里又好笑又惊奇。
好笑的是隆力奇那脸上的尴尬都快溢出来了。
惊奇的是施施这姑娘也是没谁了，为了苏言，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那时候她就想，苏言这渣男何德何能，让人姑娘这么死心塌地。甚至联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对苏言印象大坏。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好运，遇到张结。
收回思绪，她一脸八卦的跟着起哄：“苏言，那你觉得今天在场的三位美女，艺菲、兵兵、唱唱，谁最好看？”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向了苏言。
刘艺菲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范小胖笑吟吟的，舒唱眨眨眼，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苏言：“那姐，您这是给我挖坑呢？”
谢那嘿嘿笑：“我就是好奇。”
苏言想了想：“其实我公司还有个没来的，叫那扎。戏份不多，但颜值不输在场几位美女。”
谢那愣了一下：“那扎？没听说过啊。”
“新人。”苏言说的随意，“等《魔女》上映了您就知道了，演贵公子手下，挺飒一姑娘。”
那扎目前还以“练习”为主。
在《魔女》《杉杉》里戏份都不多，苏言第二回进组《杉杉》前，她的戏就拍完回京城继续接受各种培训了。
这回本来准备带来上上快本的，后来想了想放弃了。
那扎目前跟刘艺菲几人差太远，强行绑一起，反而不美，不过口头上吹吹颜值倒没问题。
谢那反应过来，笑骂：“好你个苏言，借我的问题给你家新人打广告！”
苏言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谢那还想再说，何炯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苏言这张嘴，咱们是说不过的。”
访谈环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气氛一直很轻松。
工作人员上台，开始布置游戏道具。
何炯拿着手卡，宣布进入游戏环节，并念出分组名单：“白博士队，兵兵带队，队员苏言、廖樊，还有咱们维佳。”
李维佳笑着冲观众挥手。
“少女队，艺菲带队，队员舒唱，还有我、那那、吴欣、海淘。”
谢那、吴欣、杜海淘一起站到刘艺菲旁边。
范小胖看了看自己这边四个人，又看了看对面六个人，脸上绽出个啼笑皆非的表情：
“何老师，您当我们不识数呢？我们这边四个人，你们那边六个人，这不公平！”
何炯还没说话，谢那先开口了：
“兵兵，你这话就不对了，你那边有苏言，还有廖樊老师，廖樊老师可是麻匪！”
廖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是电影，我现实挺老实一人。”
“老实人演不了麻匪。”谢那理直气壮，“苏言就更不用说了。那体能，那身手，网上有目共睹。”
何炯笑着接话：“所以啊，兵兵，你那边除了你之外，是‘全员恶人’，我们这边只能靠人数优势了。”
李维佳一脸委屈的抗议：“何老师，我怎么就成‘恶人’了？”
“你站那边就是恶人。”何炯一脸的理所当然。
李维佳无语的朝着观众席摊手，现场又是一阵笑声。
分组上最终人员也没有调整，游戏很快开始。
第一轮是枕头大战。
工作人员搬上来一个充气池，里头堆满了白色羽绒枕头，池子两边各画了一道红线。
规则很简单：双方各派个队员进入充气池，用枕头攻击对方。被击倒或出线者输，三局两胜。
第一局，双方队长亲自上场。
范小胖摘下耳环，脱下高跟鞋，赤脚踩进充气池，羽绒枕头在她手里掂了掂，似乎在掂量分量。
刘艺菲站她对面，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也握着个枕头。
“艺菲，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范小胖笑吟吟的看着她。
“兵兵姐，我也一样。”刘艺菲应声。
何炯哨子一吹，范小胖先动了，枕头抡的带着风声，直奔刘艺菲肩膀。
刘艺菲侧身一让，枕头擦着衣袖过去，羽绒炸开，白絮纷飞。
跟着她往前迈了半步，枕头从下往上撩，直击范小胖腰侧。
范小胖“哎哟”一声，笑着往旁边闪。赤脚踩在池底，重心压的低。
两人你来我往，枕头在空中交错，羽绒飞的像下雪。
台下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兵兵姐好飒！”
“茜茜加油！”
何炯站在池边，表情跟语气夸张：“这哪是枕头大战，这明明是《魔女》番外篇！”
“就是就是，白博士对战魔女，提前上演！”谢那在旁边接话。
两人像是没当玩游戏，打的很认真，枕头砸在各自身上发出阵阵闷响，羽绒糊了满头满脸。
最后范小胖一个假动作骗过刘艺菲，枕头横拍在她后背上。刘艺菲往前踉跄半步，踩到红线边缘。
何炯哨响：“白博士队胜！”
范小胖扶着腰站起来，头发上沾着羽绒：“艺菲，胜之不武。”
“嗨，输了就是输了，兵兵姐厉害。”刘艺菲摆了摆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二局苏言上场。
谢那立马嚷嚷开了：“不行不行！苏言那体格谁顶得住？这局我们得派个能打的！”
她左看右看，最后把杜海淘推了出来：“海淘，你上！”
杜海淘一脸懵：“那姐，我……”
“你什么你，块头在这儿摆着呢，怕什么？”
杜海淘被推着进了充气池，手里被塞了个枕头，表情无辜。
苏言脱了外套，穿着件白衬衫走过去。接过枕头，站在红线另一边。
何炯吹响哨子。
杜海淘先发制人，举着枕头就冲过来，嘴里还喊着“呀呀呀……”。
苏言侧身一让，杜海淘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充气池里，枕头飞出去老远。
全场爆笑。
杜海淘从羽绒堆里爬起来，满脸是毛，尴尬的看着苏言：“苏导，我这……”
“这把不算好了。”苏言笑着伸手把他拉起来。
第二次，杜海淘学聪明了，不冲了。绕着充气池边缘慢慢挪。眼睛紧紧盯着苏言手里的枕头。
苏言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等杜海淘挪到跟前，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杜海淘吓得往后一缩，脚后跟踩出红线。
“白博士队胜！”
何炯没眼看，吹哨，谢那也捂脸：“海淘你这也太怂了！早知道，我自己上了。”
杜海淘脸红辩解：“我这是战术性后退！”
他看过苏言《奔跑吧》那期综艺，他自己就是做综艺的，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这哥们就是个变态，他有点怕不是挺正常？
“战术性后退个鬼！”
两人斗嘴，观众席笑的前仰后合。
三局两胜，第一轮枕头大战白博士队顺利拿下。
范小胖在边上拍手，笑得很开心。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后续环节，苏言成了“最佳第六人”。
心有灵犀，他比划廖樊猜，比划的漫不经心。廖樊急得满头汗，零分收场。
歌词接龙，轮到他接，他张口就来了一句《孤勇者》里的歌词，被谢那揪着说“这是还没发行的歌，不算”，他摊手认罚。
你画我猜，他画了个圆圈说是“零分”，画了条直线说是“躺平”，把李维佳气得直跺脚。
白博士队毫无悬念的输了。
范小胖盯着苏言，举起手：“我检举，有内鬼。”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控诉，“苏言全程卖队友，消极比赛，严重拖累团队。”
“兵兵姐，我只是突然…良心发现。”
苏言笑着摊了摊手，一脸的正气凛然，“毕竟，邪恶不能战胜正义嘛。我就觉得，还是应该站在正义那一边。”
全场爆笑，谢那笑得直拍大腿。
何炯笑的捧腹，说不出话来。
站苏言旁边的廖樊，后知后觉的挠头：“苏导，你刚才是故意的？”
“我没有。”苏言一脸的无辜。
廖樊张了张嘴，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何炯笑着摆手：“廖樊老师，这事儿咱们私下再说。今天跟《魔女》剧组玩的很开心，12月29号，咱们电影院见！”
掌声跟尖叫声中，几个人鞠躬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