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进入最后的宣传冲刺。
苏言在台上谈笑风生，刘艺菲站他旁边，每每一点小互动就能引起台下尖叫。
范小胖由于档期紧，还有别的通告没继续跟。
按理她只是客串，片酬没拿多高，戏份也没多少。打她旗号宣传这么久，她本人也从片子宣传初期跟到现在，已经算给足面子了。
临走前还跟苏言约好，等票房破五亿再聚。心里怎么想不好说，表面看起来简直比苏言本人对这片子还有信心。
廖樊倒是跟到现在了，每次被问到“拍打戏累不累”都老实交代“累，但值得”，憨厚模样反而圈了不少粉。
舒唱是气氛担当，走到哪儿笑声就跟到哪儿。有回在杭城，台下观众问她“戏里被反派挟持怕不怕”，她眨眨眼说“怕什么，反正茜茜会救我”，全场笑翻。
张国力跟奚美涓两人也露面跟了两站，都是老戏骨，入戏极快。
有回奚美涓被问到跟刘艺菲合作的感受，一脸认真的想了想，说：“艺菲这孩子，拍戏的时候特别拼。有一场戏她摔了，膝盖都擦破了皮她根本不管，爬起来就说‘没事，再来’。”
顿了顿，她看向刘艺菲语气温柔又心疼，“我当时就想，这要是我闺女，我可不答应。”
张国力一脸微笑的在旁边当捧哏，台下“哇”声一片。
刘艺菲眼眶微红，伸手挽住奚美涓胳膊。
要不是拍养父母戏份的时候苏言全程都在，他都快信了。
12月28号晚上。
言行影业联合猫眼电影，把《魔女》预售数据甩到网上。
线上预售票房2100万，加上线下的300万，合计2400万。
整个电影圈都炸了锅。
“卧槽，我眼花了吧？预售都能卖这么多？是我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目前的年冠《唐山大地震》当初预售票房还不到1000万吧？”
“刚去猫眼看了一眼，魔都29号晚上黄金场的票基本卖光了，只剩下边边角角。”
“京城也一样，我本来想买30号的，结果好位置也没了，最后买了31号的。”
“羊城人民发来贺电，感谢猫眼补贴，明天30块看大片，血赚。”
“苏言这人真是……一边拍电影一边搞票务，一条龙服务是吧？”
有人开始分析数据：“线上2100万，按平均票价40块算，那就是52.5万人提前锁定了座位。这52.5万人进了影院又会带动身边的人，口碑发酵的速度比正常上映快的多。”
“楼上一看就是业内人士，这波操作确实骚，苏言这是把互联网那套搬到电影圈来了。”
也有人把矛头指向猫眼：“那个猫眼App，界面还挺清爽的，选座、支付、取票一条龙，比我想象的完善。”
“刚下载了，确实不错，比去电影院排队强。”
“苏言这是要革院线的命啊？”
“革什么命，人家是合作。票补的钱又不是影院出的，影院拿了原票价填满座位，高兴还来不及。”
“今晚有人要睡不着喽。”
刘艺菲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苏言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笑意热烈，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走到旁边好奇的看过去，等看清楚，她吃了一惊：“线上预售破2100万了？”
嗯了一声，苏言把手机递给她。
刘艺菲接过来翻了几页，神色复杂的抬起头：“你什么时候搞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言开始给她讲。
24号首映礼结束那天晚上，猫眼那边就开始行动了。准确的说，是更早。早在猫眼还在走收购流程的时候，苏言就让倪永豪开始招人了。
“那时候合同都没签完，你就开始让倪永豪招人？”刘艺菲一脸的难以置信。
“机会不等人。”苏言说的轻描淡写，“等走完流程再招人，黄花菜都凉了。地推人员培训起来也很费时的，幸好老倪当时照办了。”
刘艺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言继续讲，24号晚上猫眼正式开启票补预售，羊城先行。
25号，沈清辞就把首映礼后猫眼后台在羊城的预售数据，带到了魔都、京城。
数据摆在那儿，《魔女》的话题度跟预售转化率，全是实打实的。
加上票补的钱是猫眼出，帮影院提升上座率，他们只赚不赔……一拍即合，当天就谈下来好几家院线。
“然后就是铺设备，对接系统。”
“这几天倪永豪带着大几十号地推人员，在几座票仓城市来回跑，凌晨三点还在影院装机。”
刘艺菲听的有点愣神，问：“几十号人，够用吗？”
“不够，远远不够。大量影院还没铺开，要不然预售数据绝对高的多。但没办法，时间太紧了。”
苏言摇了摇头，“倪永豪天天给我打电话，嗓子都是哑的。说底下的人连轴转，快扛不住了……也得感谢咱们的片子够火，每对接好一家影院，线上预售刚一挂上去，票几乎就被抢购一空。”
“到今天，猫眼后台的新增用户，跟咱们的电影预售数据一直在涨。具体的数字，沈姐那边还在统计，但线上线下加一块，2400万只多不少。”
等苏言说完，刘艺菲神情复杂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很早吧，收购猫眼之前就在想了。”
苏言没说的是，【心无旁骛】推演过很多次，从团队配置到铺设计划……每一环都反复推演过。
靠到床头上，刘艺菲眼睛还看着手机，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魔女》投资1.4亿，按分账比例，票房得过4亿才能回本。
之前苏言说“争取年冠”，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其实一直悬着。
《让子弹飞》太强了，口碑票房双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神作”“牛逼”。
《非2》口碑一般，但票房表现不差，到今天快3亿了。
《魔女》夹在中间，压力可想而知，但现在，预售2400万。
这个数字，至少说明观众愿意掏钱。而且最终首日票房必然炸裂，以点带面，自然带动其他非预售影院排片。
“想什么呢？”苏言凑过来。
刘艺菲把手机还给苏言，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挺厉害的。”
苏言乐了：“有时候？”
“有时候。”刘艺菲强调，带点笑意，“其他时候，就是个混蛋。”
不等苏言回应，她仰着脸望着他，“你以后……会跑的更快吗？”
“会。”
“那你会带着我一块吗？”
“当然会。”
刘艺菲笑了笑，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
这个晚上，对业内很多人来说是个不眠夜。
大家都不是傻子，苏言这套是真革命。
但革的不是院线的命，是票务平台跟片方的命。
以后别人的电影靠票补预售，影院疯狂给排片，你补不补？不补可能还没开始就输了。
票务平台更是，格瓦拉生活等平台，连夜开会讨论跟进事宜。
这已经明摆着了，不跟就是死。
所有相关从业人员都意识到了，不管愿不愿意，苏言这是直接换打法了。
而且是强行把你拉到他的打法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