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睁开眼时，杨觅已经离开了。
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字迹潦草：“赶早戏，先走了。自己买早餐吃，别指望我……债主”
苏言盯着“债主”两个字，低低笑了几声。
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下手机，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刘施施发来的，早上七点：“大忙人，恭喜毕业，什么时候进组《轩辕剑》？”
苏言打字回复：“等我把手头几件急事处理完就过去。”
又补了一句：“不会太久。”
刘施施回了个“哦”，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又点开刘艺菲的信息框，八点发的：“昨晚梦见你出轨，气醒了。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苏言笑了下，打字：“梦都是反的。”
刘艺菲秒回：“最好是。”
苏言几乎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那副又凶又傲的模样。
摇了摇头，笑着放下手机。
两位刘女士，估计都是看到杨觅昨晚发的那条微博，跑来给他上眼药的。
苏言没再回复，起床洗漱。
到公司时，沈清辞已经把《杉杉来了》的售卖资料整整齐齐的码在他办公桌上。
打从四月中旬过审，这剧的出售就进了一场拉锯战。
报价的卫视多的超出预期，还是那句话，苏言无败绩。
不但无败绩，项目基本还都是大爆。
上一部小荧幕作品还是去年七月的《想见你》，到现在快一年了，观众对苏言的小荧幕作品本身就抱有很高期待。
再加上这回又是跟小赵搭档，属于无缝二搭，天然带着营销点，卫视那边谁都不想错过这趟顺风车。
谈了好几轮，报价从最初的150万出头，一路谈到后来的200万上下，34集算下来，总价6800万。
要知道这剧制作成本才2500万，电视台采购剧集往往会参考成本，这价格堪称让卫视割肉放血。
但即便这样，一周前，苏省卫视再加码，甩出220万一集的新报价。
苏言对此倒也不奇怪，外界盛传苏省卫视财大气粗，为了抢占收视市场，2011年全年在剧集采购方面的总预算8到10亿。
遇到想要的项目，自然敢花钱。
不过也看得出来到心理底线了，从最初跳着上涨，到如今只比上一轮涨了5万，步子明显放慢。
芒果台那边消息也灵通，迅速从原本的200万报价涨上去10万。
苏言把两份报价并排看了一会儿。
对面沈清辞翘着二郎腿，也不催，等他拿主意。
“选芒果。”苏言合上文件。
说到底，芒果台是省级卫视频道里当之无愧的No.1，在偶像剧赛道更是一骑绝尘。
《杉杉》这剧除了赚钱，还有个硬目的，捧小赵。
难得的角色跟演员本人形象高度契合的项目，再配上芒果台庞大的偶像剧观众基本盘，播好了，小赵能再飞升一个台阶，正式跻身一线。
至于那十万块的差价，三十四集算下来也就三百四十万。
等剧播爆了，二轮三轮的价格自然会补回来，怎么算都不亏。
定下来后，苏言亲自给苏省卫视和魔都卫视那边都打了电话解释。
魔都卫视的选片主任老陈是老熟人了，从《当我》爆火之后就认识，一直有往来。
这回也没落下，苏言专门抽空跟他吃了顿饭，宾主尽欢，约好下回有好项目再合作。
这些卫视，是不能得罪的。要不然少了这些大客户抢片竞争，芒果台能出到210万一集？做梦呢。
芒果台那边没管那么多，签约当天就放出好几波通稿，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
甚至有意提前锁死后期还没做完的《星你》，苏言没应。
他想等《杉杉》播出后再谈，如果爆了，《星你》自然能卖更高价。
再说《星你》这部剧，他还有更多打算。
小赵来办公室时，苏言正盯着电脑屏幕看《古剑》的选角进度。
她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奶茶，吸管咬的扁扁的，站那儿欲言又止。
苏言抬头看她：“怎么了？”
“我听沈姐说了。”
小赵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不大，“你推了报价更高的苏省卫视，选了芒果。”
“然后呢？”
“然后…谢谢你呗。”
小赵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看着看着苏言心中一动，冲她招招手：“来。”
小赵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脸颊微微泛红。
苏言伸手一捞，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她脸就更红了，手撑在他肩膀上，声音小的像蚊子：“言哥，在公司呢……”
“又没人。”
苏言搂着她的细腰，又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笑着开口，“沈姐刚才出去了，门也关着呢。”
小赵圆圆的小脸依旧红着却没挣，很自然的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肩膀。
“沈姐跟你提过近期安排没？”苏言下巴抵在她发顶，手动了起来。
这姑娘，从《想见你》爆了到现在，通告排得满满当当。
公司上半年上了《绣春刀》《奔跑吧》《星你》三个项目，再加上跟其他影视公司的资源置换。
算下来，项目不少，却没能给她安排个角色，小赵一句抱怨没有。
虽说主要原因是确实没遇到各方面都合适的，但小赵的乖巧还是让他感动。
小赵含混的“嗯”了一声，带几声微喘，仰着绯红的小脸看他：“言哥你这是怕我不高兴？”
苏言没出声，表情已经回答了。
《古剑》女一，杨觅不闹别扭后，已经确定接了，苏言就想让小赵演女二。
小赵伸笑的脸更圆了，眉眼也弯弯，拿手指戳他的脸：“我哪有那么小气？再说沈姐给我看过剧本了，襄铃那个小狐狸精，又灵又俏，比女一好玩多了。”
苏言盯着她的脸认真看了看，确认她是真不在意，心里松了口气，毕竟小赵才是公司自己人。
女一给“外人”不给自己人，小赵要是多想，他都没招。
不过他一般也不会让小赵演女二，《古剑》这个女二确实不错，他才动了这个心思，又开口说：“等明年再给你开一部女主剧。”
都是他的女人，他还是想尽量做到“公平”的。
“行啊。”
小赵答应的爽快，主动凑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那我可记着了，言哥哥不许耍赖。”
没让她挪开，苏言被她这一声“言哥哥”叫的心里发酥。
刚进行到一小半，内线电话响起，苏言不理。
小赵赶紧按住他，眼睛水汪汪的：“言哥哥你先接电话嘛，我又跑不了。”
苏言也担心有正事，只能先收住坏心思，把电话接起来，助理的声音立即传来：“苏总，几家啤酒厂商的代表都到了，在会议室等着。”
小赵也贴着听筒，听的清楚，等电话一挂断就调皮的冲苏言笑了笑：“看来没办法继续咯。”
说的是遗憾，却又故意在苏言腿上蹭了几下。
苏言呼吸一促，差点就想跟助理说让他们等着。
小赵却已经从他腿上滑下来，整理整理被苏言弄得皱巴巴的衣衫，丢下一句“少喝点酒”，头也不回的小跑出了办公室。
苏言笑着摇了摇头，平息了一会，也整理了下衣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