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会所的灯光调的恰到好处。
谢世黄，马杰克麾下最得力的操盘手之一，已经坐在卡座里了。
深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脸上挂着常年混迹商场游刃有余的微笑。
“苏导，久仰。马总多次提过你，说圈子里像你这样既能导戏又能操盘的年轻人，凤毛麟角。”谢世黄站起来伸手，热情中不失姿态。
“谢总客气，您当年用5.4亿收购华国万网拿下云服务的入口那件事，至今还在商圈里流传。”握了手，苏言笑着坐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茶。
蔡依侬坐在中间，左右逢源的寒暄了十几分钟，气氛热络的像老友聚会。
然后她手机响了。
“哎呀，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出去接个电话。”蔡依侬看着两人笑了笑，“你们先聊。”
出去了。
卡座里安静了几秒。
谢世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的落回苏言脸上，没有多余的客套：
“听说苏导是个直爽的人，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马总对你手上这摊子，言行、猫眼、版权公司……都非常感兴趣。”
“阿里的想法是，用阿里两个点的股份，置换你整个盘子。当然还包括你这个人，马总最看重的就是你的才华，人得过来加入阿里。”
瞥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干干净净，苏言脸上笑容不变的放下茶杯，“承蒙马总看得起…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怕是适应不了大公司的规矩。”
谢世黄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欣赏：苏导的反应和资料里写的一样，马总说过，你要是直接答应，反而让他失望。
顿了顿，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些：但苏导，你应该清楚，互联网资本进军文娱是大势。迟早要选一条路，迟选不如早选。马总对自己人从不吝啬，你应该听说过。
“您这话说的我都快飘了。”苏言笑了笑，认真说，“可我已经习惯了单干。再说阿里人才济济，多我一个不多，替我跟马总说声谢谢，好意心领了。”
谢世黄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是认真的，也不纠缠，很利落的靠回沙发：“行，苏导是明白人，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行业大势，谢世黄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苏导，随时改主意，随时找我，阿里的大门一直开着。
苏言点头答应。
人刚走远，蔡依侬不知道从哪儿绕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声问：“阿里找你干嘛？”
“想收购言行。”苏言没瞒着，说的随意。
蔡依侬神情复杂起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报价多少？”
苏言刚要说，蔡依侬又一脸憋屈的抬手制止：“算了，不用说了。”
她怕听到个让她心碎的数字。
苏言刚进糖人时，一个跟刘艺菲有点绯闻的纯新人，她给了他机会，他也还了糖人丰厚回报。
谁能想到仅仅才过去几年，这人的盘子已经大到连阿里都感兴趣了。
越想越不想待，她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走了，回去还得盯明天的通告。”
苏言笑着跟上去。
回到酒店。
苏言刚一进门，刘施施就靠了过来：“阿里找你干嘛？”
“想收购言行。”
“你拒了？”
“嗯。”
刘施施眼中亮了下，又有点担忧的问：“阿里会不会转头去扶持别人跟你竞争？”
苏言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腰，“放心，我心里有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了一身，刘施施靠在他肩上安静了几秒，像是想到什么，猛的抬起头来：“对了，劲夫这人，你离他远点。什么‘女人就得管教’‘给一拳最有效’，听着就不对劲。”
“没那么夸张，我看他就是有点二，不是真有什么坏心眼。”苏言笑着替劲夫解释了一句。
“二？”刘施施一脸的不认同，“心里没这想法，能说出这种话？”
苏言想继续解释又住了嘴，他也不是非得让施施接受自己的观点。
说起来，自己女人眼里只有自己，觉得别的男人不行，这本身就是好事。
他换了个话题，坏笑着看她：“我说你怎么转性这么帮我赶进度，怕我跟劲夫学坏揍你啊？”
刘施施脸红的一把推开他的脸，嘴硬道：“你敢！我可也是练过的，指不定谁揍谁。”
苏言手从她腰间滑下去，不轻不重的在那团柔软上拍了一下，坏笑：“我只会揍这里。”
刘施施红着脸瞪他，想骂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马上就离组了，下次见面不知道又到什么时候去了，跟他吵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凑上去，眼里带着水光：“行，你揍，揍完了今晚别想睡。”
苏言愣了下，低头吻了下去。
……
第二天下午，苏言的戏份全部拍完，拒绝了蔡依侬单独给他办一场杀青宴的提议。
卸妆、换衣服、收拾东西，一气呵成。
象山影视城离横店不算太远。
早在7月中旬，《轩辕剑》剧组就转场到象山了，后续还要继续转场，不过这跟苏言没什么关系了。
苏言看着刘施施：“走了。”
“嗯，滚吧。”刘施施别过脸。
苏言伸手揉了下她头发，转身走了。
刘施施站在原地，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苏言发来的消息：“到了给你报平安。”
看了几秒，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返回片场时，脸上已经重新挂起职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