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第二天出现在片场时，精神抖擞的，看不出半点一夜操劳的痕迹。
杨觅的状态就差多了，化妆师往她眼底铺遮瑕，铺了一层又一层。
她闭着眼，嘴角却挂着一抹笑，像是在回味啥，又像是在盘算啥。
小赵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杯咖啡溜达过来，在她旁边站定，笑眯眯的递过去：“蜜姐，喝咖啡，提神。”
杨觅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小赵那张乖巧的笑脸，伸手接过来：“谢了。”
小赵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托着腮，语气随意又困惑：“蜜姐，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黑眼圈好重。”
杨觅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
心想这个小赵，看着人畜无害的，嘴上一套一套的。
她本想刺回去：你倒是睡得香，你家言哥第一晚翻的是我的牌。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赵这人吧，算是苏言身边几个女人里，为数不多跟她关系还行的。
刘施施以前跟她当然很好，俩人从《当我》时期就混熟了，又经过《仙剑3》几个月的朝夕相伴，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刘施施大概是发现了她跟苏言的事。
那份亲近就淡了。
虽说在镜头前，比如前阵子慈善活动遇到，俩人同框合照，表现还是挺亲密。
当天晚上，微博上还一片磕糖的呼声，“施蜜闺蜜情太好磕”“内娱最美闺蜜没有之一”……
她看的既欣慰又心酸，她感觉得到，这都是表象，刘施施对她远没以前那么亲近了。
理亏在先，她试着补救过。
主动约刘施施逛街，对方说档期排不开。
寄去礼物，对方客气的道谢，然后没了下文。
几次下来，她也烦了。
你刘施施不也在刘艺菲之后？装什么正宫。
再说，苏言那狗男人身边的女人还少吗？多她一个怎么了？怎么就盯着她不放？
“算了。”
杨觅心里讪讪地嘀咕了一句，懒得再想，目光落到小赵身上，随口回应：“急什么，今晚就轮到你了。”
小赵眨了眨眼，把空咖啡杯捏扁扔进垃圾桶，笑眯眯的站起来：“那蜜姐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看着小赵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杨觅摇了摇头。
这姑娘，嘴上是真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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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七天，苏言白天片场正常拍戏。
晚上，自从进组第二天晚上去了小赵房间，打破那层三人都知道的尴尬后。
苏言彻底化身时间管理大师。
一三五杨觅，二四六小赵，跟排班一样。
看似十分公平，实则他自己都觉得渣的彻底了。
但又让他欲罢不能。
客观讲，从获得“生生不息”技能后，他就一直处在严重的“性压抑”状态。
以前一个姑娘根本扛不住他，现在俩人轮休，总算勉强能招架。
苏言也终于能稍微尽兴，以至于白天状态好的全剧组都感受到了。
不管什么戏，台词再密、走位再复杂，基本都是一条过。
偶尔NG，也是因为对手演员没接住，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对此，杨羊表示很淡定。
当初在《想见你》剧组，他就领教过了，苏言在拍戏领域，各方面都强的离谱。
把他打击的好一阵不敢接戏，后来又跑了几个组才明白。不是他不行…至少没那么不行，是苏言这人不正常！
杨羊这样的熟人淡定，头一回跟苏言合作的就有点抓瞎了……
比如热芭。
一场被妖鸟附身后接近屠苏的戏，因为她接不住NG了十几条后，红着脸小声问候场的杨觅，“蜜姐，苏导平时也这样吗？搞得我压力好大…”
翘着二郎腿的杨觅，瞥了眼场中红光满面的某人，笑了下：“习惯就好，他不是人。”
热芭眨眨眼，还想追问。
杨觅已经站起来，往化妆间走了。
苏言三人的这种平衡一直维持到8月15号。
晚上八点，最一场戏拍完，曹炖喊了声“收工”。
杨觅从镜头前一退下来就扬声招呼：“今晚《杉杉》首播，都别走啊，我订了酒店大包间，一起看！”
作为杨觅工作室旗下员工，热芭第一个举手响应：“蜜姐请客，必须去！”
杨羊正往片场外走，听了停下脚步，点头：“行，反正晚上没事。”
陈伟庭从剧本后头探出头，一脸懵逼：“什么《杉杉》？”
“苏导跟丽影的戏。”童丫丫收拾着东西，头都没抬，“必须支持。”
舒唱坐在角落里刷手机，听了抬起头，目光在苏言、杨觅和小赵之间扫了一圈，脸上立马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行啊，凑个热闹。”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响应，气氛热络的像过年。
只有站在苏言旁边的小赵，嘴角那抹笑还挂着，但眼神明显淡了几分。
苏言挠了挠头。
今晚按“排班”，本该去杨觅那边的。
小赵没明说，但《杉杉》明显是她寄予厚望的一部戏，几天前就委婉的跟他提过，今晚想跟他过二人世界。
苏言觉得挺合理，也就跟杨觅说过这事，算是提前“调个班”……
杨觅嘴上答应，结果来这一出。
所谓的“集体活动”，表面上是给大家谋福利，实际上是把小赵那点念想，掐的透透的。
苏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拍《仙剑3》那会儿，《古相思曲》首播，刘施施也是想跟他过二人世界的。
被袁洪那缺心眼的玩意儿，大嗓门一嚷嚷，全剧组都知道了，最后变成了集体观影。
刘施施当时脸上的表情，跟现在小赵脸上的一模一样。
酒店包间里的电视机已经调到了芒果台，长条茶几上摆满零食。
杨觅翘着腿嗑瓜子，小赵坐在苏言身边，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大腿，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这剧单集售价220万，沈姐跟她说过，芒果台内部计算的盈亏线是平均收视率破1.8%。
低于这个数，广告费基本没法覆盖买剧成本。
外界早放了话：这剧收视率不过2，商业上就相当于扑。毕竟电视台也要赚钱嘛，再加上苏言的金字招牌。
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而芒果台才播完的《新还珠格格》，有国民级Ip加持，播出时话题度火遍全网，最终平均收视率也才1.5%左右。
今年到目前为止，全卫视频道，平均收视率破2的也没超过五部。
晚上10点，金鹰独播剧场。
《杉杉来了》的片头曲准时响起。
小赵抿了抿嘴，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