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种不同的香水混在一块儿，刺的人想打喷嚏。
苏言扫了一圈，八九个人，大部分不认识。
他这人平时忙的跟陀螺似的，圈里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偶尔在新闻里扫到张脸，转头就忘。
在座的，很确切的，只认得李小鹿；霍丝燕、秦兰曝光多点，算是眼熟。
甘微，则因为言行跟乐视有商业往来，沈清辞搜集资料时顺带见过，也算是眼熟。
以上，跟李小鹿也谈不上熟识。
只不过这姑娘在金鹰奖和东田庆典上主动搭讪过他，那张精致的小脸，想一点印象都没也难。
李小鹿旁边坐着个男人，眉眼周正，西装革履，同样看着有几分眼熟。
多看了两眼，苏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年他陪刘施施参加东田庆典门口，有个哥们被安保拦着不让进，说是忘带邀请函了，西装领带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又急又窘。
就是这人。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再看看他挨着李小鹿坐的亲密姿态，心里有了数。
贾乃量。
刚刚杨觅提到过。
他在新闻标题里也瞥见过，说是李小鹿找了个男朋友叫贾乃量，没点进去看，这是头一回见着真人。
所以那会儿是想混进去追小鹿？
苏言突然有种强烈的分享欲，想问问刘施施还记不记得这茬。
苏言这边胡思乱想着，杨觅已经挽着他胳膊走进包间，笑盈盈的开口：“姐几个，人我带来了。”
甘微从主位上站起来，笑容热络：“哎，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去接你们呀。
老贾还在给盛典收尾，让我先招呼着，苏导别介意啊。”
“甘总客气。”苏言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甘微指着坐在中间的一个女人，开始介绍：“这位是姐妹团大姐大，秦兰……”
“久仰。”
苏言看了一眼，路太郎女友嘛，他自然听过，点头，笑容恰到好处。
秦兰也露出个礼貌的笑脸，目光在苏言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霍丝燕。”甘微指了指旁边短发的女人。
“苏导好。”
霍丝燕笑着打招呼，目光却在苏言和杨觅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
“李小鹿……”
“我不用介绍！”李小鹿抢过话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言，“我跟苏导认识，对吧苏导？”
苏言笑着点头：“对，金鹰奖那会儿见过。”
李小鹿高兴的差点拍手：“我就说嘛，苏导肯定不会忘记我！”
说着转头看身边的贾乃量，“苏导还是那么帅！可惜当初不给我机会，要不然哪轮的到你。”
贾乃量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没接话。
甘微继续介绍：“熊乃锦、肖雨雨……”
苏言一一笑着点头示意。
“行了行了，都坐都坐。”甘微张罗着，“老幺，你也别站着了。”
杨觅挽着苏言在沙发上坐下，动作亲昵自然。
霍丝燕端起红酒杯，冲杨觅扬了扬：“蜜蜜，你现在可是咱们团里最红的了，以后得多带带姐妹们。”
杨觅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的落落大方：“丝燕姐说笑了，我哪带的动你们。”
“蜜蜜谦虚了。”
李小鹿靠过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你看你，《宫》爆了，《跑男》也爆了，现在又跟苏导合作《古剑》……可怜我只能在这部戏里客串，我也想正儿八经演苏导的戏。”
说着眼巴巴的看向苏言。
苏言可还记得来的目的，笑着回应：“小鹿姐，这你得问蜜蜜同不同意。她要是点头，我立马给你写个本子。”
眼睛一亮，李小鹿看向杨觅：“蜜蜜……”
“别看我。”杨觅笑着摊了摊手，“我可不给他当这个家，回头戏扑了还得赖我。”
旁边，甘微赶紧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苏导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别把人吓跑了。”
熊乃锦也跟着起哄：“就是，小鹿姐，贾乃亮还不够你折腾的？”
贾乃亮在旁边干笑，李小鹿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了张嘴，贾乃亮憋出一句：“小鹿演戏挺好的……”
众人笑成一片。
端起酒杯，秦兰挡住嘴角那抹笑。
她今天本不想来。
男友路太郎跟苏言在微博上那场骂战，圈里谁不知道？
可甘微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她瞥了苏言一眼，这人，连华义都拿他没辙。
电影电影被压，费尽心机搞的高仿版《跑男》，早就录完，结果一直到今天还因为招商不理想，没敢放出来。
听说是打算等《跑男2》热度消的差不多再重新招商，上线。
这样的人，男友不宜得罪太深，能借这机会缓和一下关系，也不是坏事。
于是，她来了。
此刻看着现场的欢声笑语，只觉得荒诞无比。
杨觅爆火之前，在小团体里算是小透明，说话都没人搭腔。
去年年底还因为被霍丝燕抢角，跟团体几乎决裂，现在大家却都像是忘了这事一样……
秦兰抿了口酒，心里嗤了一声：捧高踩低，这圈子里，从来就没变过。
热闹了一阵，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
“路上堵车，来晚了，各位别见怪。”他声音不大，但中气足，一开口就把满屋子嘈杂压了下去。
甘微笑盈盈的迎上去，帮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里。
贾老板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苏言身上，眼睛带着热情，大步走过来。
“苏导！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握的用力，另一只手还拍了拍苏言的肩膀，“你那个猫眼，我研究了好久，模式真不错。”
“贾总客气，乐视才是行业标杆。”苏言客套笑着。
“标杆不敢当。”
贾老板摆摆手，在苏言旁边坐下，“不过互联网这块儿，咱们倒是可以多交流。”
甘微端着酒杯过来，笑着插话：“老贾，今天是姐妹聚会，你别一上来就谈生意。”
“对对对，喝酒喝酒。”贾老板笑着举杯，跟苏言碰了一下。
几轮酒下来，气氛热络。
贾老板放下酒杯，偏头看苏言，压低声音：“苏导，借一步说话？”
苏言笑着点头。
两人走到包间角落的沙发区，隔着一扇镂空屏风，隐约能听见另一头的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