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垒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魔女》北美首周末票房数据的截图。
1900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将近1.2亿。
800家影院，单馆2.4万美金。
这数据他看了三遍，越看牙越酸。
几天前，《魔女》首日12.6万美金的消息传回国，他特意请了几个圈内好友喝酒，席间差点没忍住开香槟。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票补堆出来的年冠”“出了国门现原形”，这些论调他找人推波助澜了好几轮，效果显着，网上一片唱衰。
结果这才过去几天，就这样了？
又看了一眼相关新闻，上映的影院已经扩充至3000余家。
3000家。
普通的好莱坞大片开画规模也就这水平。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中均走进来，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沉，他晃了晃手机：“看了？”
“又让那小子翻盘了。哥，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属猫的？九条命，怎么踩都踩不死。”王中垒语气里满是不甘。
王中均没接话，他也郁闷。
原以为这回的落差能彻底搞死苏言，他那些花边，圈里谁不知道？
只不过他成绩实在太耀眼，网友天然带着滤镜，玩梗居多。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种话，喊了几年，没谁真当回事。
苏言的粉丝照样是国内当红明星里最多最活跃的。
可北美要是翻了车，那就不一样了。
民族情绪这玩意儿，是一把最好使的刀，只要稍加引导，“苏言在国内骗钱去美国丢人”的论调一铺，再把他那些花边翻出来当佐料，网民的情绪能把他生吞了。
就像当年“刘艺菲变性”那种离谱谣言，稍微添点柴，照样大把人信。
“外国女人也是真特么好拿捏！这小子才去几天，那女明星就跟疯了似的帮他推电影，真特么当代嫪毐啊这小子？”
王中垒没王中均想的那么复杂，他只觉得苏言这小子桃花运也太好了！
《那些年》上映那会，他找人发过一批“苏言靠女人上位”的黑稿。当时纯属泼脏水，现在回头看，好家伙，误打误撞，硬是没冤枉他。
那洋妞，他查过，《吸血鬼日记》的女主，在北美青少年群体里名气不小。
关键是长得确实可以，挺符合国人审美。
而且这部美剧是国内第一批正式引进的美剧，版权被搜狐拿下，16号那天在搜狐视频首播。
到现在播出没多久，女主角妮娜在国内已经圈了不少粉丝。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圈里玩过的那些女明星，质量倒是也有不错的，可跟苏言身边这些一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么颜值不够，要么身份不够。
玩个当红女明星，跟玩个十八线小透明，那能一样吗？
更重要的他玩过的那些，没一个真心实意帮过他。
反观苏言这小子，身边那些女人从不闹腾，主动帮忙的也不少，现在出国没几天，连洋妞都主动发推文帮他推电影。
真特么人比人的死，货比货的扔，王中垒瘫在沙发上，越想越酸：“哥，你说那洋妞图他什么......”
话还没说完，王中均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缩了缩脖子，王中垒悻悻闭嘴。
“现在的正事是，这片子在美国真要爆了。”
“爆了就爆了呗。”王中垒嘟囔了一句，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又不是咱们投的，跟咱有什么关系？”
王中均转过身，看一个不开窍的后辈似的看着他，“如果《魔女》在北美站稳了，苏言就不是‘国内爆款导演’了，是‘国际新锐导演’。”
“这两个名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王中垒张大嘴巴。
“你以为我之前为什么那么在意那小子的这趟北美之行？”
王中均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继续说，“国内票房再高，也就是国内市场。
但如果能在北美那边证明自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资本认这个，观众也认这个，上头更认这个。
以后再想用非常规手段对付他，几乎不可能了，真让这小子立住了。”
王中垒回过味来，脸上的表情从酸涩变成凝重，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那......就这么算了？”
“先看看再说。华国人在北美市场，还没人能真正站住。”
“他未必是例外。”
话虽这么说，王中均却也没了之前的笃定。
而随着这些消息传开，网上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唱衰的声音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没存在过。
有个大V偷偷把“苏言北美必扑”的分析删了，换成了“文化输出的新样本”。
有网友早就截图了的，发出来一对比，配文“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都自愧不如”，底下一片欢乐气息。
没删的帖子，每隔几分钟就有新评论“考古打卡”。
#魔女北美首周末1900万#的话题，也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评论区清一色的“牛逼”“祝贺”。
也有人试图保持理智：“首周末1900万美金，很大程度是靠妮娜·杜波夫那波热度推起来的，下周才是真正的考验，别急着吹。”
但这理智的声音在狂欢的浪潮里，被迅速淹没。
微博上，一个叫“好莱坞电影老司机”的认证账号发了条长帖，把《魔女》的数据拆解的明明白白。
帖子的最后一段被疯狂转发——
“《魔女》是在小范围上映阶段积累了炸裂的口碑和超高上座率，然后倒逼院线扩映。
这是典型的黑马片的数据表现，关键它还是部华语片，更难得。
马上大规模上映后的数据，才是真正的爆发点，但我敢说，华语片在北美的新纪录，稳了。”
舆论狂欢的中心，苏言再次被架上神坛。
而最让网友感兴趣的，不是票房数字本身，是妮娜那条推文背后的故事。
这事儿搜狐出力不少。
《吸血鬼日记》第一季9月16号搜狐首播，原本宣传语写的是“吸血鬼巅峰之作，比《暮光之城》更性感、更悬疑、更刺激。”。
女主角妮娜·杜波夫那条推文一出。
“改。”张潮阳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眼睛亮的像灯泡，“天赐的热度，不要白不要，给我往绯闻方向炒！
‘苏言征服好莱坞女星’、‘《吸血鬼日记》女主为苏言倾倒’，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编辑部的妹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心翼翼开口：“张总，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张潮阳一挥手，“苏言在国内什么名声你们不知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于是，相关话题在微博上开始疯狂刷屏。
“苏言北美新恋情曝光！《吸血鬼日记》女主亲自站台！”
“独家揭秘：妮娜为何力挺苏言？知情人士透露，两人一见钟情！”
配图是苏言跟妮娜在某次活动上的同框照，其实是p的。
网友起初还将信将疑，直到有人扒出妮娜那条推文里“导演的眼睛很好看”这句，热情彻底被点燃。
“苏言北美新欢”“吸血鬼女主妮娜”“苏言眼睛”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版本也越传越离谱。
从“一见钟情”到“深夜约会”，从“推文传情”到“刘艺菲气哭”，编的有鼻子有眼，跟亲眼看见似的。
而网友的反应，也把这事儿推上了更戏剧性的境地。
“我宣布，这是苏言所有绯闻里我最支持的一段。国产小花被他霍霍够了，是时候为国争光了。”
“苏导加油，把妮娜拿下，拍一部中美合拍片，我第一个买票支持。”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特意拱火，刘施施的微博评论区最先沦陷。
热评第一：“施施姐，你家苏言在美国交新朋友了，你知道吗？”
后面跟了一排呲牙笑的表情。
刘施施没搭理。
杨觅那边更离谱。
有网友把妮娜的照片跟杨觅的照片拼在一起，配文：“中美蜜月，从共享苏言开始。”
杨觅的反应比刘施施直接，她转了那条拼图，配了一个字：“滚。”
网友玩梗几天，几个当事人回应少，话题也就渐渐平息。
倒是《吸血鬼日记》第一季，借着这股东风，在搜狐平台的数据一路走高。
上线不到一周，总播放量已突破8000万，日均播放量超千万。
直到《魔女》的首周末票房传回国内，网友们玩梗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苏言也喜提新称号，“中美文化交流大使”。
这条评论被赞了二十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