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盯着手机屏幕,等了有几分钟,还是没个动静。
他又发了条消息:“人呢?昨晚不是说今天在魔都吗?”
依旧石沉大海。
摇摇头,苏言把手机揣回兜里,报了刘施施那套房的地址。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静安区那条梧桐路的尽头。
站在门口苏言正要打电话。
门从里头开了。
刘施施站在门口,穿着件白t恤跟卡其色家居裤,头发随意的扎着,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
苏言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
t恤挺宽松的,也看不出个什么。
“看什么看?”
刘施施眯了眯眼,笑得活像只小狐狸:“进来啊,杵门口当门神啊?”
苏言换上鞋走进去,目光在客厅里头扫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个果盘,沙发靠垫换了新的,电视柜旁边还多了几盆绿萝。
他收回目光,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摸刘施施的小腹,“施施,你说的惊喜……”
手还没碰到,刘施施“啪”的拍开他,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急什么你?”
苏言还要再问,厨房方向传来个让他浑身一激灵的声音。
“小言回来了?”
李秀兰端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
脸上的笑是苏言熟的那种,带点嫌弃,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
苏言整个人呆住,大脑短路了一下:“妈?你怎么来了?”
李秀兰把果盘搁茶几上,拍了拍手,上下打量儿子几眼,嘴里啧啧两声:
“我不能来吗?瘦了,美国那边饭吃的不习惯吧?”
“不是,就是……”
苏言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
备战高考那阵子,刘施施就登门拜访过,见过他父母。
这几年逢年过节,一般也会打个电话保持联系,偶尔还寄点礼品什么的。
可老妈出现在这儿,还是让他意外得不行。
李秀兰在沙发上坐下,絮絮叨叨的解释起来。
原来刘施施前段时间专程去了趟他老家,把她接到魔都来住,还带她四处逛了逛。
“妈,我劝你跟爸多少回了,让你们退休享福,你们就是不肯!省城那房子买了也不去住,非窝在那小县城里头。”
停顿了一下,苏言话里带上几分酸溜溜的味道:“怎么施施一请,您就来了?”
李秀兰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你能跟施施比吗?我未来儿媳妇的面子,当然要给。”
刘施施的脸唰的红了,目光躲闪了一下,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带几分羞赧的欢喜,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看着刘施施那副又羞又甜的模样,苏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不过现在却是不便太腻歪,他转头冲李秀兰问正事:“我爸呢?怎么没一块儿来?”
不问还好,一问李秀兰脸上的笑就收了,换了副没好气的表情:“还在那个破工地上,说那工程没他不行,没他那工程就要倒闭……让我自己先过来享享福。”
苏言忍不住笑了。
他爸苏景忠从年轻时就在工地上摸爬滚打,泥瓦匠干到包工头,一辈子没离开过工地。
劝他退休,比让他戒酒还难。
苏言了然的点头:“行吧,老爸不来就算了,这几天我再带您到处转转。”
“不用,你这刚回国估计一堆事,施施带我玩儿挺好的。”
李秀兰摆摆手,又钻回厨房里头,嘴里嘟囔着:“排骨得再炖一会儿,小时候你就爱吃这个...”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言转头盯着刘施施。
刘施施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怎么了?”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刘施施下巴微微一扬:“不算吗?你不是老念叨叔叔阿姨不肯退休享福么。”
沉默了两秒,苏言笑了:“算,当然算。”
就是跟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这阵子他翻来覆去想了几十种可能,连给孩子取啥名儿都偷偷列了个清单……
苏言凑过去,声音压的低:“你是不是故意的?给我留个悬念让我一直惦记着,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
刘施施眨巴着眼,承认的很干脆:“是又怎样?原本准备直接告诉你的,谁让你跟杨觅鬼混?我就跟阿姨说,让她先别告诉你,等你回来的时候再给你个惊喜。”
说着,她眼神里多了点得意:“阿姨同意了,说你打小就不让人省心,是得治治你。”
看着面前得意鲜活的小脸,苏言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辛苦你了。”
他知道自己老妈一辈子要强,从不轻易麻烦人。
刘施施能把她从老家请到魔都来,还能让她开开心心地逛这么多天,背后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不辛苦。”
刘施施摇了摇头,脸上是真实的喜悦:“阿姨人很好,我们逛了好多地方,外滩、城隍庙、豫园、新天地…还去杭城转了一圈,在西湖边上住了两天……对了,阿姨还给我买了条丝巾,说我戴着好看。”
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苏言又想起陈凯哥、陈虹、倪苹那段旧事。
倪苹当年也是以儿媳妇自居,帮陈凯哥照顾父母操持家务,连陈凯哥父亲去世,都是她以准儿媳的身份忙前忙后。
后来陈虹怀孕,一纸孕检报告直接结束了这段关系。
苏言暗暗摇了摇头。
他不会那样,打死也不会。
“想什么呢?”刘施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苏言一把攥住她的手:“在想怎么谢你。”
“谢什么谢。”刘施施抽回手,脸红着往厨房走,“我去厨房帮阿姨打打下手。”
晚饭是李秀兰掌的勺。
炖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全是苏言从小吃到大的菜。
刘施施在旁边打下手,递盐递醋,配合得像是排练过许多遍。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老妈的手艺跟施施的体贴混在一块儿,比什么都下饭,苏言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
晚上,苏言洗完澡回卧室,刘施施已经靠在床头等着了,床头灯把她的脸映得又柔又暖。
苏言刚一躺下,刘施施直接翻身跨坐上来,双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让我看看,那女人把你榨干了没有。”
苏言乐了,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那你好好看看。”
刘施施脸红了一下,手却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动作不紧不慢的,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苏言呼吸沉了几分,伸手去搂她的腰,被她轻轻拍开。
“别急。”
一本正经的说完,她用手探了探,片刻后,嘴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还行,还没榨干。”
苏言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不行,正要翻身把人压下去。
刘施施却坐直了身体,脸上也换成一副认真的表情,“我想了想,一直没怀孕,责任在你。”
苏言看着她。
“本来种子就不行,还不肯努力耕耘,怎么开花结果?”
她说完,清秀的小脸红红的,却还是梗着脖子,眼里是可见的理直气壮。
苏言不再耽搁,笑着翻身把她压进被子里:“行,我的责任,现在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