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刻，苏言注意到，插在主机上的黑色优盘没了。
眨了个眼的功夫，凭空蒸发！
他弯下腰凑近看，USb接口空空如也，连个残渣都没留下。
饶是早已见识过系统的种种神奇，苏言还是愣了愣神。
半晌，他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事情想多了头疼，不如当没看见。
当即手指搭上键盘，在蓝边白底会话框里敲下第一行字：“你是谁？”
“您好，我是零，一个初生的智能助手。由于数据缺失，我无法提供更详细的身份信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响应速度快的不像话，几乎是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按回车键的那一下，这条回复就弹了出来。
苏言若有所思的又敲了一行：“你从哪里来？”
这次回复慢了些，大约过了两秒，屏幕上才跳出新的信息：“抱歉，数据缺失，如果您有相关线索，可以提供给我学习。”
苏言有点失望，他本来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个智能助手嘴里挖出系统更多的秘密来的，看样子是想多了。
不再纠结，他开始测试零的实际能力。
“1斤棉花跟1斤铁，哪个重？”
零秒回：“铁重。”
“确定？”
零的回答很坚定：“铁的密度更大，因此铁更重。”
苏言又敲字问：“树上有10只鸟，开枪打死1只，还剩几只？”
零答的干脆：“9只。”
苏言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这水平，还不如他小学同桌呢。
可转念一想，一个大小只有100Kb出头的软件，连一张手机照片都存不下。却能理解汉字、能用自然语言跟他交流，这事本身，就已经远超出预期了。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睁眼、会哭、会喝奶已经是聪明宝宝，还能指望他解微积分不成？
接下来的几天，苏言吃住都在办公室。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零的对话框，丢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进去，让它分析。
头两天，零的回答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问他“怎样快速赚到一百亿”，它列了份清单：“一、继承遗产；二、找到石油；三、抢银行。”
问他“《星你》的啤酒植入该怎么剪”，它的回答看似专业：“建议参考2008年韩国mbc电视台水木剧《贝多芬病毒》第7集33分15秒的拉幕广告形式，该形式能提升12.7%的用户记忆度。”
结果苏言去搜了那段视频，完全对不上，他严重怀疑零是在网上随便抓了段话糊弄他。
不过也不全是失望。首先是零的两个核心功能，被他摸透了。
第一，自主抓取数据。零可以扫描互联网上公开可访问的知识进行学习。
第二，持续迭代进化。字面意思，它的算法可以自动迭代，每学完一批数据，它自己就会调整参数、优化模型，这点太牛了。
苏言没犹豫就授权把它接入棱镜视觉的内部数据库。
那里存着公司成立以来所有项目的资料，堆一起有几百t了。
又吩咐技术总监宋启文空出十台服务器，专门给零跑学习任务。
宋启文当时一脸懵逼：“苏总，十台？咱们渲染农场本来就吃紧，您要做什么项目？”
“有用。”苏言拍了拍他肩膀，没多说，宋启文识趣的闭嘴安排去了。
到第三天傍晚，零的版本号或者说等级跳了一下。
Lv0变成了Lv1，本体涨到了10mb。
最让他觉得古怪的，不是体积的增长。
而是他明明授权学习的是特效方面的资料，建模、渲染这些。
可零回答非特效相关问题的能力，也跟着涨了。
他重新问了那几个弱智问题，零的回答焕然一新，特别是那个“树上有10只鸟，开枪打死1只，还剩几只”的问题。
零是这样答的：“从生物学角度，被打死的鸟如果还挂在树上，则剩余10只；如果掉落，剩余9只。
从社会学角度，枪声会吓跑其他鸟，剩余0只。请问您希望我从哪个维度分析？”
把苏言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就笑出了声。
三天前还是个铁憨憨，现在都会社会学分析了。未来可期，非常可期。
至于特效相关的问题，提升就更明显了。苏言随手丢了一段《星你》某个镜头的渲染日志进去，让零分析优化空间。
不到三秒，零就很专业的回了几百字，最后给出结论：“当前设置下，渲染时间可优化约5.7%，画质损失低于0.5%。”
盯着那个“5.7%”，苏言默默算了一笔账。
棱镜视觉现在的渲染农场，四百台服务器满负荷运转，包括电费维护费在内的各种费用加起来，每个月成本将近百万。
优化5.7%，意味着每月能省下将近六万。省下就是赚，这仅仅是三天的学习成果！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
零的优化方案能不能落地，落地后特效效果有多大折损，还得实际跑过才知道。
可不管怎么说，苏言感觉自己真是搞到了一件“神器”！
苏言的目光从会话框移开，扫向右侧一个不起眼的面板上。
深色半透明背景，几行白色的文字规整的排列着。
【名称：零】
【等级：Lv1】
【体积：10.2 mb】
【算力：10/100（其中1台普通服务器的算力约为1，100指可驾驭最大算力）】
【升级至Lv2所需时间：约30天】
【当前状态：学习中……】
面板下方，一条绿色的进度条极缓慢的往前推动。
一个月，太慢了。
它的学习速度跟可调配的算力还有网络带宽直接挂钩。
问题是，算力不够。
十台服务器已经是棱镜视觉目前能挤出来的极限了。
想提速，得加机器。
当晚，苏言就拟好了预算方案：注资两千万，新增四百台服务器，同时花钱把公司那条企业级专线光纤提速。
四百台新服务器，原有机房肯定是装不下了，得另找地方。
宽带升级就简单了，特效公司本来就很吃网络，一个特效镜头就可能包含几百Gb的原始素材。
特效师们工作时，需要实时访问存储在远程服务器上的这些文件。
网络慢没法干活了。
所以公司早就跟电信运营商打交道挺多，直接找客户经理谈升速就行。
把预案发给了棱镜的管理团队后，苏言就没再过问。
他当老板的，只负责定方向批预算，跑断腿是底下人该干的事。
苏言目光在“Lv1”那行字上停了片刻。
这玩意儿，将来会长成什么样，他也很好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加速它的成长！
摇了摇头，苏言关掉显示器，锁好门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