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影业，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沈清辞从门口经过时，习惯性的往里头瞟了一眼。
苏言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在纸上写写画画。
难得。
这间办公室自打启用那天起，就常年处于“主人不在”的状态。
这阵子倒是频繁“营业”了。
每天苏言都会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然后带着韩宗耀、她，还有几个部门主管开项目碰头会。
《绣春刀》跟《大鱼海棠》的定档宣传计划；《你的名字》《琅琊榜》等新项目的筹备计划。
重中之重的是《星你》的预热宣传。
物料、话题、联动、预热节奏……一条条的过。
想着，沈清辞笑了笑，又想到她亲自新招的那几个，得找个时间让苏言过过眼才行。
那几个人天天盼着见老板，跟追星似的。再不见面，该没法好好干活了。
……
跟沈清辞有着差不多好心情的，还有小赵。
《古剑》杀青到现在，苏言每天都在公司。晚上也不到处乱跑，直接去她家。
她终于不用跟任何人“排班”了。
这是她当初签进言行时就在心里盘算过的事，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跟她的言哥哥同公司，是她最大的优势！
为此她特意跟沈清辞请了个假，把能推的通告全推了。
沈姐那意味深长让她脸红的目光，她到现在还记得，不过她不后悔。
表演培训教室里，讲台上的老师正做着示范。
小赵把剧本举高，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三天后，小赵的房子，夜。
她趴在床上，腰酸的像是刚跑过一场马拉松。
别说第二天继续去上表演课了，连下楼买杯奶茶都觉得远。再看旁边一脸意犹未尽的苏言，她暗暗翻了个白眼。
五天后，她开始认真思考个哲学问题：快乐跟痛苦，到底哪个更持久。
一周后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居然有点怀念原本最讨厌的例假，又有点怀念《古剑》剧组那段跟杨觅“轮班”的日子。
这种经历她其实有过一回，苏言回北电前的那几天。
她还以为那会是她还是新手的原因……
小赵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想：例假还有一阵子，要不主动跟言哥说“我明天跑个通告”？
可通告早就推的差不多了，临时加显得好假。
正纠结着，第二天一早，苏言却先跑了，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去棱镜，有事，这几天不用等我。”
小赵盯着那张纸条，居然有种“终于解脱了”的庆幸。
接着又觉得自己这念头实在没出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叹完，又笑了下，至少这几天能睡个好觉了。
…
苏言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新机房的事折腾了快两个月，到今天终于全部完工，压力测试也已经通过。
棱镜视觉原有的渲染农场，核心设备放在写字楼地下二层。恒温恒湿，安保严密，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
大部分服务器则安置在京郊一处废弃仓库改造的机房里，同样安排了轮班值守，进出需要刷卡。
毕竟写字楼寸土寸金，电价又贵的离谱，不适合大规模放置渲染农场。
这次新增的四百台服务器，干脆就在老仓库旁边又租了一间。
重新装修、布线，搞的跟个小型数据中心似的。
苏言看过一次报表就没再管，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不爱在琐事上磨叽。
这次也是直接去公司。
推门进办公室时，墙上的挂钟指着九点半。
他先把窗户打开通风，又在椅子上坐了片刻，这才解锁屏幕。
【名称：零】
【等级：Lv2】
【体积：523 mb】
【算力：10/200】
【预估升级至Lv3所需时间：十年】
距离上回部署后，已经过去快两个月，零从Lv1自动升到了Lv2。
Lv1升Lv2倒还算快，Lv2升Lv3却需要十年，简直离谱。
幸好他早有预料的扩建了服务器规模，速度不够，算力来凑！
手指搭上键盘，开始操作。
新机房那四百台服务器，几乎全是给零准备的。
不过零目前最高只能驾驭200点算力，只能先拨两百台给它了。
远程调拨、权限分配……一套操作下来，用了将近半小时。
屏幕上那行字开始跳动：
【预估升级至Lv3所需时间：十年→……→六个月】
“这才像话嘛。”
苏言兴奋的以拳击掌，十年是真等不了，半年就好多了。
他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为了体验“满血版”的零的效果，给它布置的任务越来越离谱。
这结果嘛，大多只能图一乐。
让它分析《星你》的发行策略，它的回答乍看头头是道，细看全是正确的废话，“建议加强社交媒体宣传”“建议跟电商平台合作”……
让它规划最优通勤路线，零倒也算是给出了正确路线……就是需要会翻墙，或者会穿墙才行。
因为它给的是地图上的直线路径，无视障碍物。
苏言叹了口气打字：“你这脑子，还不如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抱歉，我会继续学习。”零的回复彬彬有礼。
有没有委屈，苏言分辨不出来，但它确实学的飞快。同样的问题，隔半天再问，答案就靠谱了不少。
那种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让苏言欲罢不能，到第五天傍晚。
零弹出条消息：“检测到用户日常使用手机频率较高，建议开发移动端交互界面，是否授权？”
苏言愣了一下，敲了个“是”。
五秒钟后会话框里就弹出条新消息：“安装文件已生成，请查收。”
苏言盯着屏幕上那行消息，眼睛都睁大了，五秒钟，开发一个App？
他在零指定的路径找到了个.apk文件，大小不到2mb。
拷到手机上，安装。
图标跟电脑端差不多，点开后界面也跟电脑端几乎一模一样。蓝边白底的会话框，只在右下角多了个麦克风图标。
苏言看着麦克风图标，清了清嗓子，试着说了句：“零，听得见吗？”
半秒后，输入框上方弹出行字：“听得见，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还真听得懂！
苏言来了兴致，又试了几句。
“今天天气怎么样”“《星你》什么时候播”“你觉得我帅不帅”……零一一回应，答的又快又准。
虽然回应的都是文字，但能听懂语音，已经让苏言满意的的不行。
……
几天后，棱镜视觉的前台。
小姑娘正对着电脑摸鱼，眼角余光瞥见个人影走过来，习惯性的扬起职业微笑：“您好，请问…”
话没说完。
沈清辞站那儿，棕色大衣，围巾搭在肩上，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干练跟清冷，像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