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先让他们过个好年吧。”
陆景耀的这句冷笑,还在地下情报室里回荡。
时间一晃,香江的街头巷尾已经挂上了红灯笼。
年关将近,维多利亚港吹来的寒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星耀集团总部大广场上,此刻却热火朝天。
没有任何全城戒严,也没有加强安保巡逻。
陆景耀不仅没躲起来,反而大张旗鼓地搞起了除夕前夕的表彰大会。
全公司的安保、高管,还有旗下核心产业的头目,全被叫到了现场。
广场正中央,铺着一张几十米长的红地毯。
红毯上,赫然堆着三座晃瞎人眼的“小山”。
左边一座,是崭新的港币。
一沓沓带着油墨香的钞票,码得像堵墙一样结实。
右边一座,是绿油油的美金。
这年头美金是硬通货,黑市上能换大把的洋货和军火。
但最震撼的,还是正中间那座金灿灿的“山峰”。
那是纯度极高的“大黄鱼”金条!
一根根金条被整整齐齐地垒成金字塔状。
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折射出让人挪不开眼的迷醉光芒。
几千号人黑压压地站在广场上,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死死黏在那三座钱山上。
连空气里,似乎都飘着金钱那股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味道。
陆景耀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件修身的白衬衫。
他叼着半根雪茄,慢悠悠地走上高台。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假大空的画大饼。
他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装钱的木箱子。
“哗啦!”
几百沓钞票散落一地,滚落在前排员工的脚边。
“都看傻了?”陆景耀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我陆景耀做事,就一个规矩。”
“跟着我卖命的兄弟,我绝不让他兜里空着回家过年!”
“今天,发花红!”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声浪直冲云霄,差点把旁边的路灯玻璃震碎。
“伍世豪!”陆景耀夹着雪茄,喊了一声。
人群前排,穿着花衬衫的跛豪赶紧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他平时在砵兰街砍人连眼睛都不眨,这会儿却激动得直搓手。
“陆先生,豪仔在!”
陆景耀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赵铁胆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一个沉甸甸的黑皮大皮箱,重重砸在跛豪脚下。
皮箱弹开,里面全是扎得结结实实的港币。
整整一百万!
“这阵子九龙城寨和码头的活儿,你干得漂亮。”
“带着这箱钱,给手底下的弟兄们发红包,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买栋楼。”
跛豪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多谢陆先生!”
“以后谁敢挡星耀的财路,我伍世豪第一个带人砍死他全家!”
他紧紧抱着那个大皮箱,像抱着自己的命根子,激动得连拐杖都忘了拿。
接下来,是星耀的高管们。
李超人、邵逸夫等人,每人都分到了厚厚一摞美金和公司干股。
这些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此刻也笑得合不拢嘴。
跟着这样阔绰的老板,谁还愿意去英资企业看鬼佬的脸色?
发完高管,陆景耀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那群站得笔挺的汉子身上。
那是赵铁胆带出来的五十名特战老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如刀,杀气内敛。
这是陆景耀手里最锋利的刀。
陆景耀走到金山前,随手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走到排头的一个老兵面前,直接把金条拍进对方怀里。
“王大锤,之前在城寨拼刀子,你替铁胆挡了一刀。”
“这是你应得的,拿去给你老娘抓几副好药,剩下的讨个漂亮老婆。”
叫王大锤的汉子双手接过金条,腰板挺得笔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谢老板赏!”
陆景耀就这样顺着队列,挨个发金条。
每人两根,足足二十两黄金!
在这个普通人一个月只赚几十块钱的年代,这两根金条,足够买下半条街的铺面!
这些老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不怕死,就怕死了之后家里人饿肚子。
但现在,陆景耀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彻底免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有了这些金条,哪怕明天就去替老板挡子弹,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整个广场陷入了沸腾。
拿了钱的员工们满脸红光,互相道喜。
没拿到的外围安保也眼红心热,暗暗发誓明年一定要拼命表现。
这种财富视觉冲击,让整个星耀集团的忠诚度瞬间爆表。
而此时。
广场对面的一栋破旧唐楼楼顶。
三个穿着灰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趴在女墙后面,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广场。
冬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们脸上,冻得他们嘴唇发紫。
这三人,正是对岸派来潜伏在香江的死士小队成员。
领头的队长放下望远镜,双手气得直发抖。
旁边的一个瘦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队长……他们发的,那是真金子吗?”
“废话!那么大一坨,能是铜块吗!”队长咬牙切齿地低吼。
瘦子绝望地看了一眼手里冻得硬邦邦的隔夜冷馒头。
再看看对面广场上那座闪闪发光的金条山。
他心态彻底崩了。
“咱们大老远从基隆偷渡过来,上头才给了五百块安家费。”
“人家连个看大门的保安,都能分到两根金条……”
“队长,这活儿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
“闭嘴!”队长一巴掌扇在瘦子脑袋上。
但他自己握枪的手,却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这还怎么打?
星耀集团现在根本不是个普通的商业公司,这就是个被金钱喂出来的狂热军团!
那些老兵拿到钱后,眼神里透出的那种护食的凶光,隔着两条街都能感觉到。
现在谁敢去碰陆景耀一根汗毛,绝对会被这群疯子生吞活剥了!
对面甚至不用动用重火力,光是用钱砸,都能把他们砸死在香江街头。
广场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金条终于发到了队列末尾。
那是一个失去左臂的老兵,袖管空荡荡地别在腰间。
陆景耀走到他面前,亲自把两根金条塞进他仅剩的右手里。
“老六,手没了,但家还在。”
“这钱拿着,以后公司养你一辈子。”
老六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没有道谢,而是直接把一根金条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突然热泪盈眶。
他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扯着嗓子大吼。
“老板!我老六虽然废了一只手,但还能给您开车、挡枪子!”
“我的命,就是星耀的!”
“命是你们自己的,都给我好好活着!”
陆景耀大笑一声,转身走向高台。
赵铁胆早就准备好了一排粗瓷大碗,倒满了烈性高粱酒。
陆景耀端起一碗酒,转身面向全场几千名热血沸腾的员工。
酒水在阳光下泛着波光。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半碗。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仿佛点燃了胸膛里的一团火。
广场上所有人也纷纷举起手里的酒碗或水杯。
没有命令,但几千人的动作整齐划一,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心中的神。
一个失去左臂的老兵咬了一口金条,热泪盈眶。
陆景耀端起一碗酒砸在地上:“拿钱,回家过个肥年!年关一过,老子带你们去打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