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禁运令下达!香江港口全面封锁!”
当《星耀日报》那猩红的加粗标题,随着早班轮渡洒满维多利亚港。
整个香江,仿佛被人当头砸了一记万吨重锤。
短暂的死寂过后,迎来了足以掀翻整座岛屿的恐慌!
九龙地下黑市交易所。
这里原本是走私贩和倒爷们的天堂,此刻却变成了人间炼狱。
几十台老式摇把电话同时疯狂鸣响。
刺耳的铃声混杂着绝望的嘶吼,连房顶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报价黑板前,几个写字员双手颤抖,手里的粉笔刚写下一个数字。
立刻就被后面的人红着眼擦掉,写上一个更加离谱的天价。
“生胶!谁有生胶!我出五百块一吨!”
“放你娘的屁!五百块你连个轮胎都买不到!我出一千!”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黑市大洋行老板,发疯般揪住写字员的衣领。
“无缝钢管呢?车床零件呢?港口那几条英国货轮全被军舰扣了!”
“我要现货!不管多少钱,我要现货填窟窿!”
他喊得嗓子都劈了,眼珠子里爬满红血丝。
没人理他。
因为市场上连一根多余的铁钉都找不出来。
禁运令像一道铁幕,瞬间切断了所有正规的海运渠道。
物资进不来,出不去,成了死局。
角落里,平时最油滑的黑市商人刘胖子,此刻瘫坐在满地瓜子壳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叠没用的现金支票,面如死灰。
上个礼拜,他还跟同行在茶楼里喝茶。
大声嘲笑星耀集团的陆景耀是个棒槌,花天价囤了一堆卖不出去的盘尼西林。
还去避风塘捡垃圾,买了一堆快报废的二手货轮。
可现在呢?
“盘尼西林!十根金条换一箱!谁卖给我!”
不远处,一个做军火掮客的光头正挥舞着金砖,歇斯底里地求购。
刘胖子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药!船!
在这被彻底封死的海岛上,这两样东西现在就是玉皇大帝的免死金牌!
物价简直就像坐了绑着炸药的火箭。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抗生素、橡胶和钢材的价格,直接原地翻了十倍!
而且是有价无市!
那些平日里自诩精明的老板,此刻拿着成箱的钞票,连一两药膏都买不到。
整个香江的战略物资和隐秘运力,早就被陆景耀那头恶狼,不动声色地吃干抹净了!
反应过来的商界大鳄们,终于知道了谁才是香江真正的主子。
下午两点,太平山顶,盘山公路。
这里是全港最顶级的富人区,平时连只野狗都进不来。
今天却被堵得水泄不通。
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宾利和高档平治轿车,像长龙一样排了几公里。
车里的主人,全都是平日里跺跺脚香江都要抖三抖的大亨。
有汇丰银行的买办,有英资洋行的高管,还有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鬼佬老板。
此刻,他们连车都顾不上坐了。
几百号身价千万的大人物,像逃荒的难民一样,徒步往山顶冲。
陆家庄园那扇纯铜打造的雕花大门前,乌压压挤满了人。
“让我进去!我是怡和洋行的董事!我要见陆先生!”
一个白人老头被挤得假发都掉了,西装扣子崩飞,狼狈不堪。
他扒着铁栏杆,急得老泪纵横。
“陆董!求求您开开恩吧!匀一条船给我!”
一个华人布商扑通一声跪在铁门外,把头磕得砰砰响。
“我的棉纱再运不出去,南洋那边的买家就要杀我全家了!”
“陆老板!我们公司愿意出让一半股份!只要您给两箱盘尼西林的配额!”
哀求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成一首荒诞的资本挽歌。
门内,赵铁胆带着五十名特战老兵,站成一排。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冷冰冰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
枪口低垂,保险全开。
谁敢硬闯,这些老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打成筛子。
任凭门外那些大亨喊破喉咙,老兵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星耀的规矩里,没有陆景耀的点头,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外趴着。
这就是纯粹的降维碾压!
此时,陆家庄园主楼的三层露天阳台。
海风吹拂着白色的遮阳伞。
陆景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高定西装,随意地靠在藤椅上。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刚好能将大门外的乱象尽收眼底。
那些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上流社会精英。
那些曾经企图用商业规则绞杀星耀的洋人资本家。
现在全都像狗一样,跪伏在他的脚下,摇尾乞怜。
陆景耀摇晃着红酒杯,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争抢腐肉的蝼蚁。
没有怜悯,只有胜利者俯瞰战场的从容。
从《射雕》引爆舆论,到平息罢工,再到囤积旧船和药品。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今天的这场大风暴做局。
现在,网收紧了。
短短一个星期内,星耀集团手里的资产,在这个扭曲的暴利时代中,膨胀了无数倍。
香江的经济命脉,已经彻彻底底攥在了他的手心里。
林婉清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从房间里走上阳台。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纤细的手里端着一杯现磨的黑咖啡,空气中飘起诱人的醇香。
她看着山下的景象,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的预判,简直准得让人害怕。
这场国际局势的巨变,硬生生被他玩成了星耀集团的封神之战。
“外面那些人快把铁门挤破了,见吗?”林婉清将咖啡放在玻璃圆桌上,轻声问道。
陆景耀看着杯子里猩红的酒液,冷笑。
“让他们跪着。”
“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再来谈生意。”
他正准备交代下一步出货的暗线安排。
身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沈飞像头猎豹一样,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匆匆走上阳台。
他脸色凝重,腰间枪套上的搭扣已经解开。
沈飞压低声音,快速汇报道:“老板,霍英南来了。”
陆景耀眉头微挑,这可是霍家年轻一代里最狠的嫡系。
“他没走正门,是从后山翻墙进来的,满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