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欣冷汗直流,乖乖低头叫了声“婉清姐”。就在这时,林婉清的专属红色密码电报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一级警报声!
“滴——!滴——!”
尖锐的电子蜂鸣声,瞬间撕裂了玻璃花房里的宁静。
林婉清脸上的温婉笑容,在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听风者”情报头子那令人胆寒的肃杀与冷厉。
她看都没看旁边瑟瑟发抖的李雪欣一眼。
“滚回你的片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庄园后院半步。”
清冷的指令扔下,林婉清踩着高跟鞋,径直冲向花房尽头的暗室。
李雪欣如蒙大赦,抓起那个爱马仕包包,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头随时会暴起杀人的母豹子。
暗室内,一台从美国搞来的军用级发报机正疯狂吐着纸带。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逼仄的房间映得血红一片。
林婉清一把扯下长长的打孔纸带,抓起桌上的密码本飞速比对。
随着一个个字母被翻译出来,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逐渐眯紧。
一抹浓烈的杀机,在眼底不可遏制地翻涌而出。
“这帮该死的亡命徒!”
林婉清咬着红唇,一把抓起译文,转身冲出暗室。
太平山顶,庄园主楼书房。
陆景耀正靠在紫檀木大班椅上,手里端着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
刚用滚水泡开的极品大红袍,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桌面上,摊开着几份星耀重工下个月的产能扩张计划书。
“砰!”
书房厚重的木门被一把推开。
林婉清快步走到桌前,将那张带着机油味的译文狠狠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景耀,出事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我们派去东南亚收购盘尼西林原材料的五名高级采购员,失联了整整三天。”
“就在刚才,驻曼谷的情报暗桩发来了最高级别的加急电报。”
陆景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黑眸抬了起来。
“人在哪?”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金三角!”
林婉清指着地图上那片混乱不堪的三不管地带,指节泛白。
“截杀我们商队的,不是普通的土匪。”
“是当年从国内败退出去的国军残部,九十三师的散兵游勇!”
听到这个背景,陆景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那帮败军之将,在大陆被撵得像兔子一样到处乱窜。
逃到中南半岛的原始丛林里,反倒占山为王,靠着种罂粟当起了土皇帝。
“这群丧家之犬,胆子倒是养肥了,敢动我星耀的商队?”
陆景耀轻笑一声,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电报译文。
“景耀,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劫财。”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足以惊破天际的秘密。
“你还记得我们在濠江何家,搜出来的那张‘山下黄金’残卷吗?”
“何家那个老骨头交代过,另外两份残卷流落到了东南亚的军阀手里。”
“绑架我们人的这支残部头目,外号‘白狼’。他手里,就捏着第二块宝藏拼图!”
长线悬念,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那批二战时期日军搜刮的数百吨黄金宝藏,终于再次浮出水面。
陆景耀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锐芒。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没去找这帮土军阀,对方反倒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了。
“白狼在电报里怎么说?”陆景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林婉清咬着牙,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他嚣张到了极点!”
“他在电报里说,听说香江出了个富可敌国的陆老板,手里有花不完的美金和重工厂。”
“他限我们半个月内,准备一万支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外加五门大口径重炮!”
“送到湄公河上游的指定交易点。”
林婉清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血淋淋的小布包,扔在桌上。
“白狼还让人送来了这个,说是给您的见面礼。”
布包散开,里面赫然是一截被齐根斩断的右手小拇指!
切口参差不齐,显然是用极其钝的刀刃硬生生剁下来的。
“这是我们带队采购员老周的手指。”
林婉清的声音都在发颤,“白狼放了话,如果半个月见不到军火……”
“他就把咱们的人大卸八块,扔进林子里喂野狗!”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截断指上的暗红血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敲诈!
这是明火执仗的武装勒索!
一个躲在蚊虫肆虐的烂泥坑里的土霸王。
竟然敢骑在香江地下皇帝的脖子上拉屎!
他真以为陆景耀只是个会做买卖、软弱可欺的阔少爷?
陆景耀看着那截断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意,犹如实质般疯狂向外蔓延。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星耀的规矩向来只有一条:动我的人,杀你全家。
“一万支枪,五门重炮……”
陆景耀低声呢喃着这几个字,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残暴与狂妄。
“他想要重火力?好啊。”
“老子手底下刚好有一家兵强马壮的重工厂,什么大口径的炮管子都能造。”
“他既然想要,我就亲自打包,给他送到营地里去!”
陆景耀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紫砂茶杯。
指骨猛地发力。
咔嚓!
坚硬的紫砂茶杯,竟然被他徒手硬生生捏爆!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尖锐的瓷片,瞬间扎破了他的掌心。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名贵的大理石桌面上。
一滴,两滴。
触目惊心。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凭碎瓷片扎在肉里。
陆景耀看完电报,手里把玩的极品紫砂茶杯“砰”的一声被硬生生捏碎。瓷片扎破了手心,他却笑了:“跟我陆某人玩绑架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