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沈飞拔出军刺在白旗上擦了擦血迹,冷笑:“老板的规矩,绑星耀的人,诛九族。谁跟你谈条件?”
沈飞随手将染透的白布扔在白狼的尸体上。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几名惊魂未定的采购员扬了扬下巴。
“换上备用防弹衣,跟在兄弟们中间,咱们回家。”
几个汉子抹着眼泪,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在这个人吃人的鬼地方熬了三天,终于盼到了活路。
天际线渐渐泛起一抹灰白。
金三角的晨雾被初升的朝阳一点点撕开。
枪炮声彻底停歇,只剩下未燃尽的木头发出“劈啪”的轻响。
五十名特战老兵端着枪,利落地在废墟里进行最后的清场。
不留活口,这是老板定下的铁律。
突然,一名负责高地警戒的尖兵端着枪,快步跑下山坡。
“赵队!沈哥!后山有发现!”
尖兵的脸色有些古怪,指着白狼营寨背后的山谷。
“那帮畜生在那边弄了个大场子,你们最好亲自去看看。”
赵铁胆把霰弹枪扛在肩膀上,眉头一皱。
两人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残骸,跟着尖兵翻过一道土坡。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赵铁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漫山遍野,全是大片大片妖艳诡异的花海!
红的、白的、紫的。
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曳生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罂粟田!”
沈飞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片花海的规模大得吓人,少说也有几千亩。
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几乎掏空了整座山谷。
而在花海中央,还矗立着十几座伪装极好的大型竹棚仓库。
赵铁胆一脚踹开其中一间仓库的大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百上千个防潮木箱。
他随手拿军刺撬开一个。
黑乎乎、散发着刺鼻酸味的生鸦片,像烂泥一样挤满箱子。
旁边几个贴着英文标签的铁桶里,更是装满了提纯后的高纯度海洛因白粉。
“他娘的,这白狼倒是真能折腾。”
赵铁胆捏起一撮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那个被救出来的采购员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得连连咋舌。
“两位爷,这可是要命的真金白银啊!”
老周常年在东南亚跑药材,对这边的黑市物价门儿清。
“就这几个仓库的存货,要是运到欧美或者南洋的地下赌场。”
“起码能卖出两千万美金的天价!”
两千万美金!
这可是五十年代!随便拿出去一点,都能在香江的中环盖起一整条商业街。
换做任何一个黑帮社团,甚至是各路军阀,看到这笔巨款绝对会红着眼扑上去。
但赵铁胆听完,却像摸了屎一样,嫌弃地把手里的粉末在墙上蹭了蹭。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满脸冷漠的沈飞。
两人脑海里,同时闪过陆景耀在太平山顶立下规矩时的森寒眼神。
“咱们星耀可以玩金融,可以搞军火,可以开赌场抽那些富豪的血。”
“但唯独这玩意儿,沾之必死!”
老板的原话犹在耳边回荡,透着不可僭越的国家民族底线。
陆景耀是个不折手段的满级枭雄。
但他更是个中国人。
一百年前,洋人靠着这东西敲开了国门,让华夏大地流了多少血泪?
现在谁要是敢为了几个臭钱,再去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老板绝对会亲手把他的皮扒下来,点天灯!
“两千万美金?算个屁!”
赵铁胆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军刺插回腰间。
“老子们是堂堂正正的军阀,不是下三滥的毒贩!”
他大步走出仓库,冲着高地上的特战老兵放声狂吼。
“来五十个兄弟!去白狼的油库里搬东西!”
“把缴获的汽油、柴油,全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令下,特战营犹如精密的战争机器再度运转。
几百个装满燃料的绿漆汽油桶,被老兵们顺着山坡一路推了下来。
桶盖被粗暴地用消防斧砸开。
刺鼻的燃油犹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顺着山谷的地势,肆意流淌在每一寸妖艳的花海里。
那些存放着毒品的竹棚仓库,更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空气中,致命的挥发气体彻底盖过了那股甜腻的花香。
一切准备就绪。
赵铁胆走到高地边缘,从兜里摸出一枚美式燃烧手雷。
拇指轻挑,毫不犹豫地拔掉了保险拉环。
“去地狱里开花吧,烂玩意儿。”
他冷笑着,将手雷高高抛向那片浸透了汽油的山谷。
“轰——!”
震天动地的爆响,犹如火神的愤怒咆哮。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拔地而起!
烈焰顺着汽油的轨迹,犹如狂暴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整个山谷。
几千亩盛开的罂粟花,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蜷缩、碳化。
最终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那些装着两千万美金毒品的仓库,更是在熊熊大火中轰然坍塌。
冲天的黑烟直逼云霄,连几十公里外的其他军阀地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把烧掉罪恶的业火,更是星耀立给整个东南亚的投名状。
赵铁胆大步走回白狼的营寨废墟。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板,从通讯室的残骸里拽出一台大功率的军用电台。
直接将频道调到了东南亚地下黑市的公共波段。
他拿起带着血迹的送话器,按下了通话键。
粗犷凶悍的嗓音,顺着电波,传遍了中南半岛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熊熊火光中,赵铁胆通过电台向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立下规矩:“谁敢往香江运一克毒品,下场就跟这片地一样!”说完,船队载着残卷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