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会杀手轻易地剪断了后门的铁锁,潜入了一楼漆黑的演播室大厅。领头的刚想点火,背后却传来了大门自动锁死的“咔哒”声。
毒蛇的大拇指猛地僵在了打火机的砂轮上。
这声微弱的金属咬合音,在寂静空旷的大厅里,简直比催命的丧钟还要刺耳。
“老大,门打不开了!”
黄毛混混拼命推拽着那扇刚刚被他们轻松推开的防火门。
沉重的钢制门板纹丝不动,仿佛跟墙壁焊死在了一起。
毒蛇后背上的冷汗瞬间炸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黄毛,自己握住门把手,死命往后拽。
没用,整扇门就像一块生根的铁板!
“去别的出口!快!”毒蛇咬着牙,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狗般狂吼。
四十多个混混慌作一团,拎着汽油桶四下乱撞。
“这边的消防通道也被封死了!是一整块钢板!”
“窗户外头全降下了防爆卷帘门!”
绝望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这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亡命徒,此刻就像是掉进陷阱里的老鼠。
整个一楼演播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子。
就在这群人像无头苍蝇乱撞的时候。
“啪!啪!啪!”
大厅上方那一排排刺眼的聚光灯,毫无预兆地接连亮起。
上万瓦的冷白光柱纵横交错,将宽阔的演播室照得亮如白昼。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所有混混捂住眼睛,连连后退。
毒蛇强忍着刺痛,抬头向强光的来源处望去。
二楼的总控室外面,是一整面厚重的防弹玻璃。
赵铁胆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真皮转椅上。
他嘴里斜叼着一根香烟,火光明灭不定。
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挂着看戏般的戏谑与嘲弄。
“别找了,所有的排风口都给你们焊死了。”
赵铁胆抓起桌上的麦克风,粗犷的声音顺着大厅的广播重重砸了下来。
“为了请你们入瓮,老子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改造这栋楼。”
毒蛇眼角狂跳,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可笑的开锁动作,全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姓赵的!你少装神弄鬼!”
毒蛇举起手里那把锋利的开山刀,色厉内荏地指着二楼的玻璃。
“有种放马过来单挑!你爷爷我在九龙砍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身后的混混们也纷纷举起铁棍和砍刀,给自己壮胆。
赵铁胆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弹了两下。
“单挑?你们也配?”
他甚至连腰间的枪都没拔出来,语气里满是直白的鄙夷。
“你们四周那些机器,全是老板从德国进口的高级货,随便一台都够买你们全家的命。”
“要是在这儿开枪打死你们,溅出来的血和碎肉弄脏了镜头,老子可赔不起。”
毒蛇听到不开枪,胆子反而壮了几分。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打火机,大拇指再次按上砂轮。
“不开枪是吧!行!”
毒蛇双眼充血,犹如输红眼的赌徒。
“老子脚底下全是汽油!大不了一把火全烧了,大家同归于尽!”
黄毛混混跟着叫嚣:“放我们走!不然这座大楼今天就得给咱们陪葬!”
二楼的赵铁胆不仅没慌,反而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
“想玩火?行啊。”
赵铁胆随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那咱们就看看,是你们的火快,还是老子的狗快。”
“嘎吱——!”
演播室两侧墙壁底部的几道隐秘铁栅栏,伴随着机械运转声缓缓升起。
一股令人作呕的野兽腥臭味,瞬间顺着缝隙飘进大厅。
毒蛇举着打火机的手猛地一抖。
他听到了一阵低沉、压抑到极点的喉音。
那绝不是人的声音。
那是大型猛兽在饥饿状态下,见到血肉时发出的恐怖呼噜声!
十几道庞大的黑影,从栅栏后的甬道里缓缓走了出来。
体型犹如小牛犊一般壮硕,浑身长满如同雄狮般的浓密黑毛。
猩红的眼睛在强光下闪烁着残忍的凶光。
这是十几条血统纯正的雪域藏獒!
几个月前,陆景耀在太平山顶买下那栋白人别墅,亲手挂上了“警犬训练所”的牌子。
从那天起,赵铁胆就让人从北方边境,弄来了这批真正的杀人机器。
整整饿了三天三夜,每天只给它们闻活人的血肉味道。
这群野兽早就处于发狂的边缘!
“妈呀……怪物!这是什么怪物!”
黄毛混混双腿一软,手里的汽油桶直接掉在地上。
面对端枪的警察,他们敢拼命。
但面对这种毫无理智、只知道撕咬的巨型猛兽,人类的原始恐惧被彻底唤醒了。
头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几条藏獒四爪蹬地,犹如离弦的黑色闪电,疯狂扑向人群!
“点火!快点火烧死它们!”
毒蛇歇斯底里地嘶吼,大拇指疯狂滑动砂轮。
火花迸射,一团微弱的火苗刚刚亮起。
“吼——!”
一头体重超过百斤的藏獒直接凌空扑下。
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毒蛇握着打火机的右手腕。
锋利的獠牙瞬间刺穿了皮肉,大厅里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
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火机脱手坠落。
火苗还未触及地面的汽油,便被带起的一阵劲风直接吹灭。
藏獒的粗脖子猛地一甩,硬生生扯下了他手腕上的一大块血肉!
封闭的演播大厅,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砍死它们!砍死这帮畜生!”
几个亡命徒挥舞着开山刀,朝着扑上来的藏獒狠狠劈去。
锋利的刀刃砍在藏獒浓密的毛发和厚重的脂肪上,犹如砍中了厚重的棉被。
这非但没有造成致命伤,反而彻底激怒了这些猛兽。
两头藏獒合围而上。
一头咬住那名混混的大腿,将其硬生生拖倒在湿滑的地板上。
另一头直接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管!
喉咙碎裂的漏风声,混合着野兽贪婪的咀嚼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鲜血犹如喷泉般溅满了洁白的墙壁。
但巧妙的是,大厅中央那些昂贵的摄像设备外围,早就升起了坚固的防爆护栏。
野兽的屠杀完美避开了这些精密的机器,连一滴血污都没有沾染上去。
四十多个三合会的精锐打手,在这密闭的铁罐子里,根本逃无可逃。
有人试图顺着墙壁攀爬。
但地毯上泼满了他们自己带来的汽油,脚下一滑便重重摔入兽群之中。
毒蛇捂着断裂的右手,在满是血泊的地板上疯狂打滚。
三条藏獒已经将他死死按住,獠牙疯狂撕扯着他胸前的花衬衫和肚皮。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内脏正被这群野兽活生生扯出来。
“救命!赵爷爷救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毒蛇痛苦地仰着脖子,冲着二楼防弹玻璃方向发出绝望的哀求。
他宁愿吃几颗花生米痛快去死,也不想体验这种被活生生凌迟的恐怖折磨啊!
二楼的防弹玻璃后。
赵铁胆连个怜悯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他悠闲地吐着烟圈,看着楼下的修罗场,就当是在欣赏一出免费的罗马角斗。
那些曾经在香江街头横行霸道的帮派亡命徒,此刻连惨叫的力气都渐渐丧失。
满地的残肢断臂,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汽油的刺鼻味道。
这种不费一枪一弹的残忍处决。
远比一枪爆头来得更加震慑人心。
过了十几分钟,直到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活人。
赵铁胆这才摁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步话机,按下了红色的通话按钮。
通讯频道接通的瞬间,太平山顶书房里那熟悉的古典交响乐传了过来。
“老板,狗喂饱了,演播室连一根电线都没坏。”
赵铁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完成恶趣味惩罚后的淋漓畅快。
对讲机那头,陆景耀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血腥的结果,手里甚至还在翻阅着一份财务报表。
这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不过是他茶余饭后的微小消遣。
听着楼下的惨叫声渐渐平息,陆景耀在步话机里冷冷下达指令:“把活儿干得漂亮点。明天一早,我要让那个幕后指使的勋爵上头条。”